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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直男癌大战男lo娘 除了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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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吃的东西,他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并不算多,他在报名时订了学校的被子和褥子,一共两百八十块钱,有些贵,但服务确实周到,在他来之前就已经被事先铺好在他床位上,被套和床单都是蓝绿白三色的格子图案,还挺好看。
就是有些薄……
不过这倒省了他不少事,他先把自己包里的吃食都拿出来放到自己的桌面上,又把行李箱摊开,抱着衣服准备放到宿舍公用的一个大柜子里面。
只是他刚拉开第一个柜门,一股淡雅的香气便直扑他的鼻孔,眼前的景象更是吓了他一跳。
柜子里早就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衣服,可这些衣服却不是常服,甚至不是男生的衣服!而是各色的公主裙。有长有短,除了黑白色还有其他颜色和各种繁复的图案,几乎每一件都不一样,但所有的公主裙都被一件一件装在透明的塑料袋子里,挨个挂在衣柜里面。
梁顺只在格林童话的插图里见过这种裙子,但那些图案原没有他肉眼看到的那样精致。
“关上!”头顶传来长发舍友的声音,梁顺扭头便对上一双满含怒意的双眼。
“啊……”梁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被吼了,委屈感顿时涌上心头。
“我说关上!”长发舍友又重复了一句,见他一副委屈的样子,补了句:“你的柜子是旁边那个。”
“哦哦好……”梁顺连忙关上柜子,学校柜子质量显然不太好,一不小心用力边上砰的一声巨响。
“艹!大清早能不能安静点啊,昨天就叮铃哐啷收拾到大半夜,今天又踏马吵,烦不烦啊。”
头顶的床帘探出一只手,欻一声掀开床帘。叶青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先是不耐烦地扫了眼对床的人,见他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他视线往下挪,便看到个浑身土气的板寸男,衣服一看便是几十块的地摊货,浑身透着穷酸的窘迫味。
出于礼貌,他压下火气,生硬地打了声招呼,便又把床帘一拉,重新躺回床上。
明明寝室除了他就三个人,结果个个都是奇葩。一个女装癖,来寝室提他妈五个行李箱,本来不大的寝室顿时变得拥挤又狭小,一个是乡里来的乡巴佬,也不知道爱不爱干净。还有一个虽然还没来,但就他加上好友这一个月朋友圈置顶的情侣合照都换了两个人,别他妈是个滥交的傻逼。
寝室重回寂静,梁顺被二号床室友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人真奇怪,吼了他又给他打招呼,看起来情绪不太稳定。不过确实是他吵到人家了。
于是他收拾好东西,提着自己昨天带的鸡蛋和水果来到宿舍楼下的长椅吃饭。
奶奶给他带的鸡蛋都是家里母鸡下的,奶奶留了二十多个孵小鸡仔,余下五六个全给他煮好带着,自己养的鸡蛋和市场上卖的区别可大了,他高中时在食堂吃的水煮蛋都是一股腥味,蛋黄偏白,但他奶奶养的鸡下的蛋蛋黄都是浓郁的黄色,个头偏小味道却很好。
一晚上没吃饭他确实有些饿,一口气吃了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得太着急,第三个蛋黄刚咽到喉咙便卡住了,他努力咽下去,脸都要憋红了还是卡着。
周围的人似乎注意到他,用一种很疑惑的表情扫视着他,梁顺手里握着的鸡蛋都要捏碎了,除了被卡得难受,那种萦绕在他四周探究的目光更是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我草!”一道高大的身影冲到他面前,梁顺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便把他扶起身来,先是拍了几下,见没用,便直接把他整个人圈在胸口,一连用手在他肚子按了几下。
梁顺连咳了几下这才吐出卡在喉咙的蛋黄。
“谢……咳咳谢谢你……”梁顺从兜里掏出团皱巴巴的纸巾擦着嘴角,擦完用纸捡起地上的蛋黄,他把垃圾扔到旁边的桶里,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
梁顺自认为自己在同龄人里不算矮,面前的男生却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男生只穿了间黑色的背心,肩宽腰窄,肌肉发达,他脑袋顶上框着墨镜,有些担心地问梁顺:“你现在没事了吧?我刚刚老远就看到你拍胸口,一看就是噎着了。”
他说完仔细看了看梁顺的脸,补到:“脸都憋青了,只是不太容易看出来。”
梁顺顿觉的不好意思,他讷讷道:“我皮肤是有些黑,不容易看出来。”
“男人就是要黑点才有气概,总不能好好个大男人跟个白斩鸡似的弱不禁风,那样的才招人讨厌。”男生说罢,走到宿舍楼门口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往上走。
梁顺也没心思吃饭了,他提好自己的东西往楼上走,两人顺道聊了几句。
男生叫姜明安,今年也十九,家就住在蜀都,他看到梁顺提着的鸡蛋,问是老家带来的土鸡蛋吗?梁顺点点头,姜明安便说,他奶也在乡下养了很多鸡,经常会专程提着鸡蛋和公鸡来煮给他吃。
这次来上学如果不是离家很近,他奶估计也会给他塞个五六七八个。
梁顺被姜明安幽默的说话方式逗笑了,陌生紧张的心情顿时消散大半,两人走到四楼,他本以为姜明安是楼上社工专业的,没想到两人又同时往左边楼道走。
梁顺见状便主动问:“你也是法学院的吗?”
“啊对,我就那边a411的。”说着他感叹:“咱俩居然是一个专业的,真有缘分……”
“我也是a411的!”梁顺万分惊喜,“没想到你居然是我室友。”
“哎哟这缘分!真是挡都挡不住。”姜明安也挺开心,他就喜欢梁顺这种精瘦实诚的人,抬手啪啪几下拍到梁顺的肩头上。
他原本只记得寝室里有个总在朋友圈发游戏截图秀战绩成就的死宅男,还有一个长头发娘娘腔,却没想到最不起眼的那个潜水人士反而最招他喜欢。
“我看你朋友圈都没发过东西,不过能理解,男生还是低调些好,不要太张扬。”姜明安嗓门不算小,也完全没有压低的意思,隔壁寝室门口的人闻声超他们这边看了眼。姜明安则像完全没看到,他手拧着门把手,猛地推开门。
门内似乎站着人,姜明安力道很大,门板砸在人身上伴随着一声响亮的闷响。
梁顺听到“嘶”的痛呼,声音不大,他刚抬头,便透过门缝看到长发舍友那张满是不耐烦的脸。
夏正霖手里握着梳子,和梁顺奶奶用的塑料梳不同,那把梳子是圆柄椭圆的梳背,里面亮着红色的光。
“哎哟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门口会有人站在这儿……梳头发。”说着,姜明安扫视了夏正霖一圈,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鄙夷。
夏正霖“呵”了一声,他本靠在旁边的床栏杆上,看见姜明安的直接站起身,贴近几步,冷声道:“毕竟不是谁都长了眼睛,也不是谁都和打鸣的公鸡一般,隔着门都能听到声。”
梁顺站在门外,他才发觉这位长发室友居然比姜明安还要高出一小截。
没有男人不在意自己的身高,特别是姜正安这种典型的直男,他的个头一米八,在蜀都算很高的个子,只是没想到一个娘娘腔居然还压他一头,一股无名火瞬时从他胸口窜起来。
“你他妈说谁是公鸡?谁他妈知道男生寝室还有人站在门口梳头,还专程贴张全身镜,比我女朋友还像女的。”
“你就是那个朋友圈一个月换了俩女朋友的滥交种马?”夏正霖反讽。
几乎是同时,头上上铺床帘里传出一声没憋住的笑。
姜正安火气顿时更胜三分,他吼道:“你他妈才是种马?你他妈才滥交!也不知道一个男的留那么长的头发是干什么的,不是死男同就是卖的吧!”
梁顺被堵在门外,姜正安的嗓门很大,两人吵架根本没关门,在他几声吼完,隔壁寝室不少人都跑到走廊上超他们这边瞅,满脸都是看热闹的神色。
“不是,这才开学第一天就闹成这样,以后不一起住了?”
“那个人我今天看到过,还是个富哥呢,开了辆揽胜堵在学校门口,差点和前面的人吵起来了。”
“大少爷脾气是这样的,也不知富哥也跑来住寝室干嘛,找不痛快?”
“这寝室也是奇葩多,昨天我还看到他们寝室有个人在年级群里找人搬行李,从一楼搬上来给五十,搬了五个。”
……
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潮水般灌进梁顺耳朵里,他挤进门里,猛地拉上门。
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勇气,喊了声:“你们别吵了!”
姜正安刹住嘴,他不是没听到外面的议论声,也不想来学校第一天就闹这么难看,但他明显不服气:“是他先骂我的。”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夏正霖不觉得自己有半点错。本来上学就烦,室友里还有个傻吊直男癌,一身耀祖味儿都要溢出来了,满脸都写着胸大无脑。
眼见着战争又要打响,梁顺连忙充当和事佬,说:“我们还是先收拾寝室吧,待会儿下午还要去教室开班会。”
姜正安这才把自己的行李箱拖进寝室,只是他看了眼寝室,本来不宽的角落里挤着七八个26寸行李箱,他踢了旁边的蓝色行李箱问:“寝室就四个人哪儿来的这么多行李箱啊,哪儿还有位置放。”
“要不你放我桌子底下吧,我东西少,空位多。”梁顺猜这些行李箱都是夏正霖的,怕再吵起来只能继续当两个硬茬的润滑剂。
姜正安显然也没有继续争执的意思,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梁顺这才坐下来,他环顾四周,斜对床的人还躺在床上,床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帐从顶部垂下来完全盖住了底下的桌子,形成了完美的封闭空间。夏正霖正坐在他的桌子面前,这才刚到学校,他桌面上除了电脑便是各种瓶瓶罐罐的化妆品,旁边甚至有个小推车装着好几个吹风机和卷发棒。
梁顺能认出卷发棒还是因为前几年暑假他堂妹买了个卷发棒,梁清清羡慕得不行,一整个暑假总是跑到堂妹家去卷头发,梁顺那个时候在县城的娃娃厂上班,他奶奶在外面缝娃娃,缝一个一角钱,一天能赚五十来块钱。他车娃娃工资倒是要高些,一个月有五千块。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他带着梁清清在县城里买了两件漂亮的裙子,还买了她心心念念的卷发棒。
不过那个卷发棒没用多久就烧焦了,梁清清伤心了好久,梁顺觉得是那个卷发棒质量不好,不过夏正霖的看着倒是很贵的样子,应该不会像那个那样容易坏。
梁顺想起自己的妹妹,心里顿时好了许多,他可是要好好学习,以后赚钱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等会儿下午班会他一定要好好做自我介绍,争取第一学期就当上班长,然后像网上说的那样,拿很多奖学金,不用再拿家里的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