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蝎子西

15、第 15 章 过年，为了

　　过年，为了迎接节气，崔还珠穿的都是吉服。

　　相比平日多用绢花这类轻巧发饰，也换成了更为华贵的缠丝翠鸟冠。

　　一身绛红织金妆花棉袄，外披石青银狐镶边披风。

　　袄领轻敞，颈间赤金项圈衔云头金锁赫然可见。

　　朱衣耀金，正是新年宴上最惹眼的模样。

　　就连给她梳妆的翠浓和喜儿不由得另眼相看。

　　崔还珠真的被郑玄养得很好。

　　郑玄对她这打扮更是喜爱不胜，不等屏退众人便附身含住了那惹人的红唇。

　　“大人……”这一吻当即惹得身下人儿不满娇嗔。

　　被抱着的崔还珠觉得郑玄越来越像书里的登徒子了。

　　却不想她还没挣脱，就觉脚下一空。

　　郑玄这人竟将她抱了到腿上坐着，并霸道的要求她：

　　“明日就是今年最后一天，从现在开始珠儿只能说吉祥话，若是让我抓到乱说话……。”

　　说完威胁似的在崔还珠耳朵上咬了一口。

　　“哎！”吃痛的崔还珠哪会这么好欺负，郑玄咬她，她也咬回去。

　　奈何郑玄太精，每次她张着嘴去咬，郑玄都会躲开并挠她痒痒。

　　“哈哈哈！不要！不要哈哈哈！”弄得崔还珠笑个不停，直连连求饶：

　　“我错啊！啊！不要！好痒！哈哈哈！”

　　可不等郑玄欺负够外面就传来公主殿下侍女的声音。

　　进来的侍女先是对郑玄行礼，方才告知来意。

　　“少爷，公主殿下有令，请——”那侍女见到崔还珠愣了一下，明显被崔还珠变化给惊到了，但很快她便调整好，“请崔姑娘前去。”

　　虽然一直听说崔还珠已成为郑玄的心头宠，但亲眼见到还是让侍女心里一怔。

　　郑玄望向欠着腰的侍女眉头一皱，冷声问道：

　　“母亲找珠儿有何事。”

　　崔还珠为何来到他身边，他比谁都清楚，因而他也清楚母亲不会随便叫崔还珠过去。

　　“小的不知。”

　　侍女只是摇摇头，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见此郑玄眼底一沉，正要将崔还珠拉到身后，却不想崔还珠已经走了出来。

　　先是对着侍女行了个欠身礼，再转身对郑玄甜甜一笑，轻声道：

　　“大人，我先去见公主，一会再回来与你一起写春联。”

　　乖巧有礼的模样让郑玄一愣，心道这丫头总算成长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若让崔还珠留下到时，吃苦的还是崔还珠。

　　郑玄望着一脸天真的崔还珠，担心她被欺负，但最后还是让她走了。

　　望着崔还珠离去的背影，郑玄瞥见铜镜中一脸忧思的自己，不由无奈。

　　心道，自己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同样崔还珠的改变让郑玄的母亲王媛意外。

　　“小人，崔还珠拜见大长公主殿下，大长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举止娴雅端静的崔还珠让帘子下的人愣神了片刻。

　　随后就听到一阵轻笑。

　　“你这丫头，进来让我瞧瞧。”

　　随后帘子便被拉开，听话的崔还珠低着头走进去。

　　“抬起头来。”那慵懒的声音再次传来。

　　闻言崔还珠抬起头。

　　这是她第一次被允许看公主。

　　软榻上，身穿素衣也掩饰不住强大气场的公主。

　　上次偷看她就发现了郑玄长得特别像他娘，但也不知是相处久了还是什么。

　　这次她又觉郑玄不似他娘。

　　公主似火，便是浅笑也灼灼刺目，强大的威压让她不由屏住呼吸。

　　郑玄似水，淡而无声，容纳百态，却无人能窥见心底起伏。

　　二人均是世家贵族，但表现出的却不一样。

　　“哼，倒是长开了，看来我儿待你很好。”

　　软榻上的人轻笑一声，红色的指甲微微颤动。

　　虽她只是简单说了一句，但敏锐的崔还珠还是察觉到她言语中的温怒。

　　遂即抱手一拜，声音洪亮：

　　“大人待小人极好，但公主殿下才是小人的再生父母，若无殿下怜悯就无我崔还珠。”

　　崔还珠不是傻子，在人家地盘上当然是要讨好主人。

　　“哼。”一声冷哼从头顶传来。

　　她没想到适得其反，惹得公主不悦，冰冷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

　　过了许久她才听到让她起身。

　　但不等她站看，就发觉公主眼神瞥了眼边上的侍女。

　　不等崔还珠读懂这眼神的含义，那站在一旁的妇人打扮的侍女突然伸手过来。

　　崔还珠本想躲，但对上公主幽深的目光她还是定住了。

　　那侍女逮着崔还珠从头打量到脚，随后就听她啧啧啧道：

　　“嗯，不愧是少爷养出的人儿，这脸蛋，这腰身，怕是来年开春就要给咱们府里添位小小少爷了。”

　　开春？小少爷？被拽着的崔还珠一愣。

　　但公主就想听到这话，只见她闭上眼满意的点点头，抬手对边上穿着紫衣的侍女道：

　　“宫里前些日子送的料子，取来，这大过年了给她添几件衣服。”

　　……

　　崔还珠得了赏赐的事很快就在府里传开。

　　回来不久，郑玄就找了过来。

　　“大人，公主殿下赐给了我很多布。”崔还珠愣愣的告知情况。

　　闻言郑玄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笑意掩住。

　　“收着吧，马上就要过年了，母亲赏赐是应该的。”

　　“嗯嗯”崔还珠看了郑玄一眼，点点头。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除夕这天，郑玄事多，崔还珠跟着他也早早起床。

　　等崔还珠穿好绛红织金袄时，郑玄已经离开了。

　　知道郑玄事多的崔还珠并未吵闹，而是跟着翠浓看她做些什么。

　　但今时不同往日，崔还珠昨天才得公主认同。

　　任谁见了她都必须尊称一声“崔姑娘”，也算主子了。

　　察觉出的崔还珠也不好再跟着翠浓，在这张灯结彩的日子里，她一人回房取出郑玄留下的书看。

　　坐到中午，翠浓又进来给她换了身新衣。

　　“明天就是新年了，正所谓穿新衣迎新年，等少爷回来一起吃年夜饭。”

　　听到晚上可以和郑玄一起过年崔还珠眼睛才慢慢亮起。

　　谁想这一等就到了深夜，郑玄也没回来。

　　幸得有翠浓。

　　“珠儿，你小心点！”

　　在声声爆竹声中，崔还珠和一院子的丫鬟一起迎接新年。

　　夜里崔还珠抱着玄离一起睡，就在崔还珠睡得迷迷糊糊。

　　“珠儿……珠儿……”她就听到有人喊她。

　　不等她睁眼，那人似乎被玄离吓了一跳：

　　“玄离？你怎么在这。”

　　等她睁开眼时，就对上玄离委屈的小眼神：“喵！”

　　抬头一看，一直没出现的郑玄竟不知何时回来了。

　　郑玄弯腰将玄离抱出去后坐到床边将床上的崔还珠拉起来，抱在怀里。

　　凑到崔还珠耳边，小声道：

　　“珠儿，新年安康！”

　　“大人，新年安康！”在郑玄怀中崔还珠就闻到那股浸透的香火味。

　　起先崔还珠还有些埋怨的，可一闻到这个气味，所有怨气顿时消散。

　　想着郑玄祭祖一天也应该累了，她放松身体倒在郑玄怀里，软绵绵的喊了声：

　　“大人，你累——”

　　但才张嘴，一种从未尝过的果香抵在她唇边。

　　“大人？”崔还珠茫然的看向郑玄。

　　“这是供果，珠儿尝尝看。”

　　这是崔还珠没吃过的果子，小小的和花生米一样，但汁水丰盈，甜中带爽利。

　　就是籽味道不好，硬。

　　正在崔还珠嚼着籽难以咽下时，郑玄的手伸到她嘴边。

　　“吐。”

　　吐？什么？她歪头看向郑玄。

　　“石榴籽吐出来，不要吞下？”

　　听到籽不能吃，崔还珠吐出籽，吐完还没来得及说话，郑玄又喂给她。

　　这时她才发现郑玄手里的果子，郑玄慢悠悠的解释：

　　“这是石榴，乃是供果，我的珠儿吃了定能承接庇佑，分得福气。”

　　闻言崔还珠瞬间清醒，抬头望向郑玄。

　　伸手将郑玄递过来的石榴推了回去，声音软糯：

　　“大人你也吃……”

　　看到崔还珠这懂事的模样郑玄心里一软，低头含住石榴：“嗯。”

　　夜里，房内烛光摇曳，吃了一半的石榴放在一旁。

　　二人相对侧躺，崔还珠兴奋的给郑玄说着她敢一次性放两个爆竹。

　　郑玄则温柔的看着她，时不时会拉住她乱飞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