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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时也,命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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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也,命也。
陆望舟无数次想说出这句冰冷的话,因为他亲身体会过,所以才了解到宿命的纠缠令人多么无力。
此时,陆望舟在国内的身份已经死在了那场泥石流中。
他即将以一个外籍华人的身份在A国定居,拿着他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住在梦寐以求的海景别墅,享受下半生每一场美丽的晚霞。
就在陆望舟和陈助理精心挑选给他的两个人一起来到A国,刚下飞机,那两个人叫他等一下,他们要去办理入住证。
然后,这两个看起来老实忠厚的男人,就卷着他的钱和护照,新的身份一起逃离了这个地方。
但命运就这样丝毫不给机会,给了他当头一棒。
只剩陆望舟,这个蠢货在路边的寒风中凌乱。
他一开始老老实实蹲在原地,一直等到天黑,都没等到他们两回来,还担心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他立马求助机场的工作人员,要求帮他查监控。
那名志愿者看陆望舟看起来低调,但身上的衣着不菲,以为是有身份的人,不敢怠慢他,立马就申请带他去监控室调查那两个人的下落。
到了监控室后,那个人帮他调出了下午的监控,找了好几遍,终于看到了鬼鬼祟祟猫着腰的两人。
结果不出他所料,陆望舟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人,连带着他的钱和身份信息,坐飞机离开了地面,飞向了天空,消失不见。
陆望舟的眼睛干巴巴的,一眨不眨,嘴唇微微颤抖,逐渐变成一个腐朽的木头人,凋零散落碎在地上。
完了,他这一趟的所有重要物品都在那两个人身上,他现在不仅在国内名义死亡了,还是个A国的黑户。
他想联系陈助理,结果根本打不通他的电话。陈助理估计在他上飞机的时候就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现在他已经联系不到了,那两个人也不会被陈助理知道,陆望舟想到这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他现在真成一个流浪汉了,一个任人欺打、吃不饱穿不暖的流浪汉。
他现在说自己是陆望舟行吗?不行,国内的很多人已经拿到了陆氏的遗产,吞进去的肉不可能再吐出来,他们不希望自己再出现,不然露头就秒。
后果可想而知。
以陈助理那几乎已经耗尽微弱的信服力,他不敢把那些杀自己的人和陈助理的人比较那个更快。
不然他就是和原书里一个下场。
现在的陈助理和周禾还没有真正成为陵岳的领导者,现在国内还处于混乱的局势,他们帮不了自己。
他想到那个小姨,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陆望舟尝试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嘟——”
没人接通。
陆望舟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发现全部都是无人接通的状态。
这个号码该不会不能用了吧。
陈助理做的也太绝了,真就没人能找到自己了,现在好了,他恨不得掐死昨天中午那个和陈助理说话的自己。
零六这时出现了:“宿主……”
陆望舟猛地抬起头,眼里迸发出一瞬间的光:“你当初是不是说过,我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就可以到国外逍遥自在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陆望舟目光炯炯的望着飘在半空中的零六,零六有点不忍说出接下来的话:“不是的,宿主,是这样的……”
它结结巴巴吞吐了半天:“当初因为我看你已经和陈助理交易好了,所以就向总局收回了那个申请。”其实还是因为那项申请需要自己的能量,它因为自己的私心,所以才收回了申请……
零六也哭出来,他的眼睛又一次变成弯曲的花边:“对不起——哇——”
陆望舟听到它的话心死如灰。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和陈助理做交易,他就可以凭零六的能力过上它承诺的潇洒生活;如果他不和陈助理多嘴,多此一举,,也不会被那两个骗子骗走一切。
现在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故事回到了原书里发展的路线上,他现在一个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没有身份护照连飞机都坐不了。
这剧情,这狗血的像被编好的剧情。
流浪汉,流浪生活,颠沛流离,一眼望得到头,就是他未来的人生了。
他又想起自己很久以前在家里,妈妈叫自己出来吃饭,爸爸在把煲好的汤端到桌上。
陆望舟不愿再想下去。
那个志愿者看陆望舟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他遇到了困难,积极的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陆望舟瘫坐在地上,捂着脸不愿说话。
他在机场随便找了个椅子,和其他在机场睡觉的人躺一块。
陆望舟睡觉的时候被一个喷嚏打醒了,醒来之后好一会儿都不回神,旁边的人看他可怜,就分了他一块毯子。
陆望舟响他道谢,收下那块脏兮兮的毯子盖身上,躺下又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才蒙蒙亮,给他毯子的人已经不在了。
离开机场的时候,陆望舟看见那个人在翻后门角落的垃圾桶。
零六昨晚又向总局打申请,唰唰唰跑一大推部门,把所有流程走完了之后。
那个主系统凶巴巴的告诉零六:“不行。上回那个申请交上来,说撤回就撤回,现在又原封不动的递过来——你当单位是你家的?”
“我没有当单位是我家的,对不起……”零六哭唧唧的向主系统道歉,请求它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哼,什么时候清楚自己错哪儿了,什么时候把东西捋顺了,再谈别的。现在,拿着你的东西出去!”
后来零六又求主系统,扒在他身上不下来,主系统嫌弃的不行。
主系统告诉零六,这次情况太紧急,而且这个是之前已经退回的申请又重新报告了,已经不允许有除了身份信息以外的金钱物质。
所以只申请到一个合法的身份,其他的还是一无所有。
回来后,零六失落的告诉陆望舟这个消息。
但总比当流浪汉好,陆望舟已经可以接受发生的一切了,他已经不是毫无招架之力的人了。
唯一的坏处还是那个问题,就是没有钱。
但钱是能赚的,经过他前几个月的学习,说说外语对他来说不算难,春风拂过,新的生活开始了。
三年后
陆望舟在一家现在在中餐厅上班,每天只有中午和晚上会很忙,其他时候都很少有人来。
老板原来是柏市的,后来因为爱人在A国,义无反顾来到异国他乡,结果两个月后,他的爱人就离他而去,他没回国,就在临海的街道开了一家餐厅。
听到陆望舟现在身无分文,就留他干活,每天包吃包住,就是没休息,问他愿不愿意干。
陆望舟一口就答应了。
老板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他不管事的,只管钱。
每天一有时间他就到餐厅门口画画,闲的话就是到处旅游,把餐厅留给陆望舟一个人管。
陆望舟一个人兼顾了厨师,服务员,保洁还有会计和门童的工作,他整天忙碌的像一只小蜜蜂,在餐厅里转来转去。
清晨的街边还没有很多人,大家都在床上睡觉的时候,陆望舟把餐厅的门锁解开,放在一边。
夏天要到了,空气有点闷闷的热,微风摆动着摇曳的风铃。
这个风铃是陆望舟在一个老旧的古董店看到,一眼就觉得很喜欢,他花了好几十块,买回来挂在门口的。
然后他带上围裙,开始把昨晚洗好的碗筷放在消毒柜里,按顺序一个个摆整齐,然后把一些豆子坚果放进榨汁机。
“轰——”榨汁机缓缓开始运行了。
他弄完先是把桌子上的椅子抬下来,紧接着又去洗菜,煮饭,把今天要准备的都切好放在一边备用。
这时候老板也从楼上下来,他踩着木质楼梯,下楼时看见门口挂着个风铃,风一吹就有清脆的声响。
他给陆望舟看他新涂的美甲:“你看,这个绿色好好看,比我上一个买的绿色好看多了,那个太老气了。”
老板姓云,叫云尚。
陆望舟看见老板手指上涂的坑坑洼洼的指甲油,把自己手上的水往围裙上擦干:“最近送菜的换了一个人,没原来那个好,总是把一些烂的、焉掉的菜叶子给我们送。”
老板听到了长长的“啊——”一声,他坐在一个椅子上,然后愁眉苦脸的问他:“那该怎么办啊?”
“我上次和那个人沟通过,但他的态度还是一样,我准备换一家供应商,但是价格要贵一点。”陆望舟端了煎饺出来当早饭,榨汁机已经榨好了豆浆。
陆望舟的煎饺已经不会煎焦了,个个焦黄酥脆,面皮都是恰到好处的焦糖色,每一个都泛着油润的光泽。
“贵一点是贵多少?”云尚从盘子里捻起一个煎饺塞嘴里,吧唧吧唧的说。
陆望舟说出一个数字。
“你决定吧,你觉得方便,那就这样来。”他抽张纸擦了擦手,随意丢在垃圾桶,然后推门而出。临走前他对里面说:“我今晚不回来,你记得锁好门。”
云尚最近迷上了机车,花重金买了一辆专业人士改造过的,有时间就天天和几个圈子里的朋友去飙车。
云尚在脸上围起防晒的面纱,胳膊裹得严严实实,他跨上停在车库里的机车,打火走了。
随着他推门的动作,风铃轻微的晃动,发出几声脆响,不远处传来机车巨大的轰鸣声,又归于平静,餐厅里只有他吃饭的声音。
这里不仅包含正餐,还有馄饨饺子和一些速食品当早饭。几个上班族陆续来到餐厅点菜。
今天的太阳很晒,几个人站在空调吹风口等着。
空调陆望舟一早起来的时候就开着了,现在吹了一会,餐厅里温度降下去,变得很凉爽。
陆望舟收拾好自己吃完的盘子,把放凉的豆浆一口喝下去,然后把几个包子和肉夹馍放进微波炉定好时间,在大铁锅里下馄饨。
等微波炉“叮”的一声,他把包子和肉夹馍分开装,给在外面等候的人。
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