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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葬礼 他教会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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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陆望舟参加举行陆修的葬礼。
在葬礼上,陆望舟见到了很久都没出现的张郜。
其实不用陆望舟说他现在也知道,很多人都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一个纨绔子弟有什么能力掌控好一个公司,只会被别人当成小白兔欺负。
除非有奇迹出现。
张郜他哥应该也不让他来找自己了。
尤其是和陆望舟他们当天吃完饭晚上老爷子就出了事,一个控制不好火可能还会烧到他们张家的“乾元文化”头上。
天空还飘着小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年的冬天好像格外长。
阴沉沉的天气,张郜打着伞,他今天代表的是张家来。
看着人们一个个把花圈送到老爷子的墓旁,脸上都是悲痛的流泪,时不时还抹掉眼泪。
他看见站在最前方的陆哥,他没有像别人一样蹲下来,只是站着,背影坚韧挺拔,好像褪去了从前的青涩,只剩一身沉静。
旁边有人在窃窃私语。
老爷子的死让那些惧怕他的人感到不寒而栗,他的死因不清不白,但凶手是谁,根本就没有猜测——想他死的人太多了。
有人怀疑陈助理,也有人怀疑陆望舟,也有人说是他们两联合设局杀死老爷子,听说当晚那个传说中研究院工作的情人也在场。
莫名有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这陆氏,终于要变天了。
过了一会,陆望舟走到一棵杉树下,静静看着别人到老爷子坟前哭泣,张郜走到他身边,神情是非常复杂,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节哀,陆哥。”
陆望舟不知道该说什么,张郜看这陆哥锋利不掩锋芒的样子,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他转过身,看身后那颗老杉树:“这里景色真好,看得我以后也想埋这里了。”
陆望舟转过身,一把把张郜推老远:“你上班上疯了?实在不行叫你哥给你休息两天吧?”他可怜的望着被他推倒在地上不起来的张郜。
张郜偷偷抹掉眼角的小珍珠,死气沉沉得像个老头:“我感觉,自从上班后,我就不快乐了,我比以前多愁善感,还比以前老气横秋,我想回到我没上过班的时候……”
陆望舟惊讶了:“哭什么?死的好像是我祖父吧。”
张郜压着嘶哑的哭腔说:“不知道,我觉得很难过……”
张郜只想和大哥当一辈子家人,和陆哥当一辈子兄弟,无忧无虑。
陆望舟无奈,把张郜拽带树后面,让他一个人自己哭。
天气马上就要回暖了,今天是最后一场冬雨,也是第一场春雨,预示着新的开始,大家也都走向新的未来了。
只有陆望舟自己知道,大家的结局都是已经既定的,包括他自己。
他想着等周禾眼睛好了,就和他一起去南方的小村庄旅游,在那住个几个月,也有可能是几年,幻想得好可以一起住十几年也有可能,直到陈助理要把他打包到国外。
算了吧,周禾还有他的复仇大业没完成。
他看了眼零六的进度条,已经前进到39%,快到百分之四十了。
他心里想,果然,剧情进度条不是他的进度条,而是周禾的进度条,或者说是整本书的进度条,就算他不管,剧情也会继续前进,周禾事业也在稳步推进,现在和原著里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就看他怎么抓住那个机会直步青云了。
有人在找陆总,他现在要上前致哀了,陆望舟看了眼还在树后面种蘑菇的张郜,上到众人前说致哀词,这是他在网上找AI帮他写的。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送别我们亲爱的董事长,也就是我的祖父,陆修……他走的太突然,我们还有太多话没说,还有太多事没做,但他教会我们坚韧,善良……”
说到这陆望舟有点卡壳,然后接着说:“他就像一盏灯,一直照着我们往前走……”
说完他和身后跟着的陈助理,向陆修的墓碑深深鞠躬,其他人也跟着他们鞠躬。
葬礼结束,人们渐渐散去,有人找陈助理交涉,陆望舟就去找还在树后边的张郜。
刚刚鞠躬的时候张郜也应该和他们一起的,但张郜发现时大家都站在墓前了,他再去就会很显眼,所以他一直躲在树后。
张郜看起来已经缓过来了,他眼睛有点红,看见陆哥过来时向他道歉,说自己刚刚没给陆老爷子鞠躬。
陆望舟没觉得这有什么,他看张郜心情不好问他:“晚上要不要去吃火锅?”
张郜好像想起什么,就拒绝了。
回去的路上,陆望舟一直盯着窗外,雨绵绵的下,这雨一连下了好几天,像下不完似的。
陆望舟觉得张郜真的有点少爷病,工作福利待遇都算好了,总裁还是他亲哥,居然也接受不了天天上班。
看来他还是要多摸摸鱼,以免自己也不会感到快乐了,陈助理要他做的那些事,还是都打包还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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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个月,医生说周禾的眼睛已经可以下掉眼罩了。
在医院里,护士在帮松开周禾眼睛上的绷带,周禾坐在病床上,眼睛上缠绕的触感渐渐消失,绷带散开被拿走,他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目不转睛盯着他的陆望舟。
周禾嘴角轻扬,眼底是细碎的笑意,像春天里长出带露水的新叶。
陆望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都点酸涩,他勉强抬高嘴角,拉住周禾的手:“干嘛怎么看我?是想我了吗?”
周禾笑了起来,他笑起来身上清冷的气息都消失了,是剩下温柔和慈悲:“是啊,终于可以看见你了。”
“那你现在可以看个够了。”陆望舟开心的眨眼,像是被周禾的笑意感染到。
有些话两人不说,他们心里也清楚,但现在都不想打破现在的安宁。
“你怎么那么开心,看起来比我都开心,难道不是我恢复光明了吗?”周禾问他。
“我觉得你的眼睛最好看,所以一想到能天天看见你的眼睛,我就终于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陆望舟夸张的说,他脑袋惬意的躺在周禾的床上。
“那我以后每天要回研究院了,你还开心吗?”周禾的肩膀和陆望舟挨在一起。
“好吧,研究院的又要天天找你?”陆望舟脸色微变,扁起嘴,最后认命的闭上眼:“我不开心。”
周禾熟练的说:“宝宝要天天开心,不能不开心,不然我也会难过的。”
护士还在一旁,陆望舟耳朵刷就红了,他小声嘀咕:“能不能不要在外边怎么说。”
周禾假装没听到,问他:“啊?你说什么?”
陆望舟又开始腹诽,护士在一旁弄完了就出去,走前还帮他们把门关上了。
护士一走陆望舟就上前把周禾的嘴捂住,他一只手覆盖在周禾的下半张脸上,他看见周禾弯着的眼睛,望着他黑瞳倒映着自己呆愣的神情。
他的手往脸边抚摸,逐渐到脑后,然后将他的脑袋徐徐往自己靠。
周禾看他紧张颤抖的睫毛,直接抱住他把他压在自己身上,闭眼吻了上去。
离开医院的时候周禾还笑他:“你紧张什么?不是你让我叫你宝宝吗?”
“你你少说两句吧。”陆望舟撑着脑袋不看他。
“而且人家护士才不会在意,人家在工作。行吧,那我以后就不叫你好宝宝了。”周禾坐上车,双手环在胸前。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不要在外面这样说,万一人家护士爱聊八卦,说出去了怎么办?”陆望舟向他解释,他拿起他的手搓搓,搓热一点。
“不会吧,你们陆家医院护士不应该是规矩最严的吗?”
陆望舟:……
陆氏不仅在娱乐业,商业上独占鳌头,居然还涉及医疗方面,那确实够厉害的。
“我是说假如,人家护士不说,司机听到了说怎么办,那还有很多路人呢,他们听见了往外说怎么办?”陆望舟狡辩。
前排开车的司机:我不会说啊?
他把隔离板升了上去,以表自己不会听雇主讲话的决心。
陆望舟:升上去干什么?所以还是听到了?
陆望舟不说话了,周禾收回自己的手,把自己这边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隙,清新的风吹进来,把他的头发扬起翻飞,他舒服的眯起眼:“说出去又怎样?你现在还必要藏吗?”
陆望舟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你说什么?”
周禾回答:“没什么。”
“你把窗户关上吧,你的眼睛还不能吹太久风。”
周禾看了窗外一会,就把窗户关上了。
陆望舟和他说之前计划去南方小泓村度假的事,问他天气暖了能不能抽出几天时间去旅游。
周禾想了想:“清明节应该可以,今年研究院还会多放三天春假,一共可以休六天。”
陆望舟笑得像个傻子,他美滋滋的离开,被陈助理叫回公司也不抱怨。
陈助理叫他在几个合同上签名,陆望舟看了眼都是公司各种业务,就挨个签好名,他相信陈助理不会在这种地方坑他。
他签好后问陈助理:“我们公司清明节放几天假啊?”
陈助理回答:“一天都不放,调休。”
陆望舟天都塌了,他算是理解张郜为什么那么痛苦了,打工人怎么拼的吗?
陈助理说明原因,他推了推眼架:“今年公司变动很大,各种岗位调整还有行业的接受度,都有待考量,大部分人应该都会选择留下来加班。”
陆望舟作为老板,应该是不用在公司上班的吧,他又问:“那我不用待在公司吧,我平时也没什么事,清明应该给我休息了吧。”
陈助理看他,收拾自己的东西:“最好不要,不过随便你,我就是说一句最好别这样,但你是董事长,自然是去哪都行,不用和我说。”
陆望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