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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九里香 树都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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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禾背抵着粗糙斑驳的墙壁,手握在口袋里尝试发信息。
王小鹏没看见周禾的小动作,心里全是怨恨的苦涩的酸意,他眼里出现一丝狠厉,右手掌握一把弹簧小刀,金属柄被冷汗浸湿。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撕疼,他扯着嗓子吼:“说话啊!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他看着沉默的周禾怒火中烧,好像不管他怎么做都不能超过自己的样子,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不说话是吧。”他猛地冲到周禾面前,刀刃“咔”地完全弹开,说话像淬了毒的冰楞:“行,你现在,就给宋究谨发信息,说你自愿放弃组长一职,快啊!”
冰冷的刀锋抵在脖颈,周禾撩起眼皮,忍不住向后仰一点,手却放在口袋里没拿出来。
王小鹏情绪崩溃的大吼大叫,说到最后有些嘶哑,刀锋又向前抵了一点:“快啊!快啊——”
“啊——”
一道黑影带着破风声冲来,陆望舟一手扳住王小鹏拿小刀的那只手腕,手里的小刀脱手飞出去,小刀“喀哒”掉在地上,接着他一脚把王小鹏踹飞到墙上。
“你没事吧?”
其实在书里周禾已经报警了,就是被小刀划了不少伤口,身上也留了疤痕,所以他几乎忍不住的担心。
王小鹏撞倒在墙边,眼泪不停涌出来,压抑不住的大哭。
警察来之前,周禾眼带寒星,冷冷看着王小鹏,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他想起自己和导师在飞机上时,导师对自己评价王小鹏。
“王小鹏这孩子啊,就是还没长大,但是他在这个行业的成就,远远不止现在的水平。”
“你记得要多照顾照顾他,他有时候轴的很,还有你啊,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就算你做错了,也没有人会怪你,更何况你才第一次参加竞赛呢,以后机会多的是……”
红蓝的灯光照在巷子外面,有人过来询问他们的情况。
看来老师注定要失去他这个曾经很看好的学生了。
警察把王小鹏带走,陆望舟和周禾都去做了笔录。
陆望舟手臂上有一道被刀划出的口子,因为衣服穿的厚,陆望舟也觉得不太疼,就以为划的不严重。
知道周禾看见他羽绒服上划口出晕染出血迹,脸色阴沉。
他找一个警官问了医疗箱,那警官问他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陆望舟直摇头说不要,周禾一个眼刀看过去。
到医院后,周禾帮陆望舟处理手臂的血迹,把衣服撩开后,就看见一道有点长的的伤口,他的脸色更阴沉了。
医生说不是很严重:“这个药一天换两次,伤口不要沾水,饮食清淡。”
“哈哈哈,你看,医生也说不严重呢,你看伤口也不深。”陆望舟看他,就和他打哈哈。
周禾没理他,专心给他的伤口上药。因为伤的是左手,所以不影响日常拿东西。
浅浅的呼吸吹在胳膊上,感觉凉凉的,陆望舟见他没搭理,尴尬摸了下鼻子。
结束后,两个人都没吃饭,陆望舟肚子饿得咕咕叫:“我们要不就在外面吃吧?”
周禾搓搓自己的手:“你没烧饭吗?”
“烧了,但现在回家还要热,还要好一会才能吃上饭。”陆望舟把他的手揉了揉,放进自己口袋,周禾没有意见。
两人走进一家路边的面馆,上面写着“正宗兰州拉面”。
这里看的物品看起来有些破旧,他们随便挑了一个座位坐下。
“老板,一碗杂酱一碗鸭血。”
“好嘞。”
陆望舟有一边拿餐巾纸擦桌子,一边对周禾说:“这种老店看似其貌不扬,但能坚持这么久的,绝对是家好吃的店。”
周禾笑眯眯的看着他把餐巾纸丢掉:“你怎么了解啊,你以前吃过这家店吗?”
“没有,但我有经验啊,”陆望舟把端来的面往他那边移,没有察觉周禾的眼神:“你看,这里桌子啊墙面啊都看起来很老旧了,但是地面整洁,菜品呢,又齐全。”
端面的老板笑着咧开嘴,招呼他们:“辣椒醋都有啊!不够再添,咱这儿保证吃到你饱!”
“你再看看现在都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这吃饭,说明这肯定是老招牌了。”陆望舟一边吃面,嘴里有点含糊不清。
老板很豪爽的哈哈大笑:“那当然了,我这都开了四十年了,就没有一个说过不好吃的,不信你问问他们。”老板很豪爽的哈哈大笑:
“你慢点吃,饿了吧。”说完周禾也开始吃面。
两人解决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都对这次吃饭十分满意。
他们走出面馆,把帘子拉开,外面的冷风糊糊吹到脸上,让他们变得清醒了一点。
“这里的人都好热情啊。”周禾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陆望舟和他并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过几天他们就要回去了,刚吃完面,冷风吹在身上一点也不冷。
“我刚在研究院工作时,主任办公室门口新搬来两颗发财树。”周禾踢了一脚旁边的雪堆,把裤子鞋上都是雪,说起自己以前的事。
“送来的人说两个星期浇一次水,每次浇半瓶矿泉水就可以了,我那会儿不是刚去吗?所以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就都是我来做。”
“主任就把这件事交给我,结果半个月后,从我第一次浇水的时候发财树就开始有点枯,那个叶子啊,变得焦黄的,国庆的时候我一个星期没看,那个叶子居然都哗哗全都掉光了,树都秃了。”
陆望舟憋不住笑了,他以为周禾这种大学霸会很受领导重视那种。
“最诡异的是办公室里其他花草和发财树都好好的,就我养的那两颗死了。”周禾说起来语气有点岔岔。
“你在网上找找那种高情商回复,你就说,树都死了,只剩下发财了是吧。”陆望舟忍不住想笑,又觉得有点不道德,给他提意见。
周禾把他推到一边:“您能不能不要说风凉话。”
陆望舟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好的。”
“我有一段时间喜欢养花,在网上买了好几个盆栽。我养的时间最长的就是九里香,足足养了将近两个月才死。”
“死在你手里还要两个月,还算挺顽强了。”陆望舟听到直接笑出了声。
那之后周禾又充满信心,买了几个盆栽一起养,结果都陆续死在了阳台,九里香也没按时活。
陆望舟听到时有点忍俊不禁,想帮他找找原因:“你有按时浇水吗?”
“我有,而且是按照网上教程严格遵守的。”周禾有点泄气地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养这些花花草草的。”
“不一定,下次我帮你看看。”
“你还会养盆栽吗?我看你公寓里一个植物都没有好吧。”周禾明显有点不相信他,“这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哦。”
陆望舟说着就下单一盆九里香,等他们都回到陵岳,九里香被送上门,陆望舟把它放在阳台,时不时就栽栽土,浇水施肥。
宋究谨这时在才知道在柏市发生的事,他赶紧打电话问周禾情况,还问他有没有受伤。
听到周禾把当时情况讲出来后,他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最后也没多说,只是让周禾把王小鹏推出团队人员名单。
因为未造成实际伤害后果,所以情节较轻,只被拘留几天就会被放出来。
这个团队刚刚起步,不可能有人存在劣性事件案底。
任莺莺在一旁有些唏嘘:“早知道他怎么想,我就不说他了……他平时人际关系那么差,谁会选他当组长啊。”
赵之焕刚刚回到陵岳就到实验室,他抱着那个奖杯左看看右看看,很稀罕的样子:“哎,你别说,但是他平时又看不起我们,他才懒得和我们麻瓜讲话呢。”
任莺莺扑哧笑了出来:“你也太损了吧哈哈,就是不知道他缺的这部分谁顶上来。”
张之焕“唉”了一声:“千万要来个顶用的啊,
他们的说话声停住,门口站着王小鹏的身影,他在门口顿了一下,当作没听到一样走进去,干脆地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往里面走。
旁边几人连动都不敢动,大家看着王小鹏走到周禾面前,小声呢喃:“对不起。”然后就走了。
周禾没来得及反应,他看着王小鹏走出实验室,然后把水杯里没味道了的茶包扔到垃圾桶。
他站起身理了理手上的资料,和大家说这段时间的安排。
“在新人来之前我先代替王小鹏原来的位置。”他站在大家前面,话语掷地有声:“我希望大家不要被这件事影响,同时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也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们要了解每个人的情况,不希望大家因为有什么隔阂,导致整个团队造成损失。”
“接下来我说一下这段时间的安排,在下个月,有一个国际性的交流会邀请我们参加,并希望我们能有建树性的发言。”
“我认为可以在我们获奖的TRUE-x基础上扩张一些,让它可以又跟多种可能,或者你们有别的想法吗?”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周禾就叫大家回到自己位置上。
任莺莺嘀咕:“也不知道新来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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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的像化不开的墨,那座城堡就坐落在山腰旁,绵延的墙体向两边铺展,在深夜里像盘踞在山里的巨兽。
陆望舟第一次才夜里从外面看这座城堡,庄肃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老爷子不知道为什么又叫他去见他,陆望舟走过大厅冗长的走廊,最前面是直通到三楼的楼梯,有一幅巨大的水墨画挂在那,上面是一只盘旋的中国龙。
整只龙怒目圆睁,盯着从门口进来的人,会让人不自觉的提下头颅。
这种中西合璧的感觉在豪宅极致的奢华下仿佛也不突兀。
陆修的威严真是体现在了方方面面,怪不得那些人都那么怕他。不过怎么做怎么看都像是一种虚张声势,陆修用这种方式增加陆氏的声望,一旦有丝毫不符合行为的动作出现,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就会土崩瓦解。
所以陆修越来越在意陆氏所有人的形象,甚至衣服上都会有陆氏家徽。
两边是层层叠叠的走廊,这里能看得出来的至少有七楼,都是一扇扇关闭的门。
也不知道这么些个空房间是干嘛的,陆家的人除了老爷子根本没人愿意住在这里。
而且陆家现在也没多少人了,基本都是隔得很远的亲戚。如果没有老爷子,陆氏早就日薄西山了。
再上一个楼梯就是老爷子的书房了,陆望舟爬楼梯爬得腿有点酸。
这时陈助理即使出现,把陆望舟路线修正:“少爷,老爷不在书房,请随我来。”
陆望舟:“……”我都走到了,你就不能早点来?
陆望舟装作和陈助理套关系,胳膊架在他肩膀上:“陈助理,老头这大晚上的有什么要事啊,能不能透露一下?”
“少爷,您去了就知道了。”陈助理还是那句话,走得稍微慢点。
“真忠心啊,那你好歹透露一下是好事还是坏事吧,别我又被家法伺候了,你就高兴了?”他故意刺激陈助理,想看看陈助理什么反应。
陈助理没有反应,他自然的回答,眼里有一丝复杂:“您做了什么决定太老爷对您的态度,或许您听太老爷的话就不会怎么样。”说话好像有深意。
看来陈助理可以去当影帝了,这演技谁来不称赞一声好忠心的狗,谁会知道是条把陆氏撕咬进肚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