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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执棋者现 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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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后第七天,崇山还笼罩在哀悼与重建的烟尘里。我坐在玄清临时指挥中心的全息复盘室,面前是中科院规则所、玄清总部战略室联合出具的《崇山近三年规则灾害全域分析报告》。屏幕上跳动的每一组数据、每一条轨迹、每一次爆发节点,都在无声地指向一个毛骨悚然的真相:崇山从来不是倒霉,而是被选中了。这几年所有规则怪谈,根本不是随机爆发,是有组织、有节奏、有战术的协同作战。整座崇山,是棋盘;我们见过的每一只怪谈,都是棋子。而在规则深渊的最深处,坐着一位有顶级智慧、有统筹能力、等级远在B级之上的幕后执棋者。它藏在阴影里,操控着一切。
研究员将全球近十年规则怪谈爆发热力图投在墙上,颜色越红代表爆发越密集。全世界的地图大多是浅蓝、淡绿,零星几点橙黄——唯有崇山,是一团刺目的猩红,红到发黑。一组冰冷的数据,砸在所有人面前:全球年均规则怪谈新生爆发量117起,其中C级及以上仅23起;全国年均C级、B级规则怪谈9起;而崇山近三年,共爆发B级7起、C级32起,合计39起,占全国总量的87%,占全球总量的21%。对标厦门的口岸重镇,规则怪谈爆发密度,是全球均值的92倍。
更反常的是,正常规则怪谈百年难遇B级,而崇山平均每半年一只B级,零散C级几乎月月有。殡仪馆残怨、医院空床、商场笼中、夜海诡航……再到元旦一次性炸出4B+15C——这根本不是“巧合”,是刻意投放、定点培育、集中引爆。
“正常的规则体,是天地阴气、执念、时空裂隙自然生成。”中科院规则物理所的老所长指着屏幕,手指都在抖,“崇山不一样,这些怪谈诞生时间太集中、地点太集中、强度太集中,像有人在批量生产、定时投放。”
我们之前一直以为,怪谈各杀各的、互不干涉。可把近三年的爆发时间、行动轨迹、规则特性叠在一起看,协同战术清晰得吓人。
第一阶段是试探(第一年):夜海诡航被“放”出来,在闽江活动。它不升级、不扩张、不主动惹玄清主力,只杀平民、躲避武装、缓慢迁徙——它是斥候,是用来试探崇山玄清反应速度、装备水平、处置逻辑的。它跑、躲、逃、迁徙,所有行为,都是把人类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传给幕后。
第二阶段是练兵(第二年):商场笼中、医院空床、殡仪馆残怨陆续激活。笼中是高密度压缩规则,测试人类对“固定区域高致死怪谈”的应对;空床是表里世界扭曲,测试人类对维度规则的破解能力;残怨是历史怨气复刻,测试人类对旧案规则的认知抗性;夜海在外围骚扰,牵制玄清兵力,不让主力集中。四只怪谈,一主三辅,一攻三扰,完美战术配合。我们还傻乎乎以为是独立事件,轻敌、分兵、逐一处置,全在执棋者的算计里。
第三阶段是总攻(元旦灾变):幕后黑手等了三年,等我们放松警惕、等崇山玄清重建完毕、等跨年人口最密集——一声令下,4B+15C,全域同步爆发。笼中破笼,撕碎商圈防线;空床复归,吞掉医院枢纽;残怨焚楼,锁死老城区退路;夜海归巢,封死闽江水道;15个C级遍地开花,把崇山割成无数碎片,让我们顾头不顾尾。这不是灾难,这是标准的围点打援、全域压制、饱和打击。没有极高的指挥智慧、没有对人类战术的透彻了解、没有对规则怪谈的绝对掌控力,根本做不到。
玄清总部最高战略室给出最终判定,用词前所未有的凝重:【疑似存在A级及以上、高智慧、统御型规则本源体,代号:执棋】。
它的特征,完全颠覆我们对规则怪谈的认知:不直接现身,不杀人、不触发规则、不留痕迹,只在幕后操控棋子;能唤醒、培育、指挥不同类型的怪谈,让怨气体、规则体、时空体协同作战;拥有超级智慧,懂战术、懂试探、懂隐忍、懂总攻,把人类和怪谈都当棋子;定点养蛊,选中崇山,把这里变成规则试验场,慢慢提升怪谈强度,测试人类防线;等级恐怖,能同时指挥4只B级、15只C级,它本身至少是A级上位,甚至半步S级。
我们之前拼尽全力对抗的,从来不是真正的BOSS。殡仪馆的老周、医院的院长、笼中的规则、夜海的诡影——都只是它扔出来的小卒。真正的恐怖,还藏在崇山的规则深渊里,冷眼旁观。
最高委员会看完报告,沉默了整整一小时。最终下达的命令,没有惊慌,只有冰冷的决断:崇山升格为国家特级规则靶心,永久戒严、永久监控、全域布防;不再追求“彻底清除”,而是盯住执棋者、锁住棋子、阻止总攻;全国最精锐的玄清部队、中科院最顶尖团队,永久驻扎崇山;林砚,任崇山规则战区总司令、执棋者专项盯梢官,全权负责崇山全域。
理由只有一句:“全中国、全世界,只有你林砚,从头到尾亲历了崇山所有规则战,只有你的阴气印记、你的规则直觉,能感知到‘执棋者’的存在。你守在崇山,就是人类放在棋盘边的最后一只眼。”
我摸着腕上发烫的阴气印记,终于明白了一切。为什么我能接连破解C级、B级怪谈?为什么我总能在绝境活下来?为什么国家破格提拔我、让我坐镇崇山?不是我运气好,不是我天生牛逼。是执棋者在观察我,是幕后黑手在把我也当成一颗特殊的棋子。而国家,把我当成了唯一的对位锚点。
我走出指挥中心,站在重建中的闽江岸边。远处,商场笼中的三百米高墙笔直矗立;平安医院的规则混凝土散发着淡白的光;殡仪馆旧址的镇物深埋地下;外海深处,夜海的微弱规则波动若隐若现。整座崇山,安静得可怕。可我知道,安静之下,是那双冰冷的眼睛,还在盯着这座城,盯着我。它还会继续投放怪谈,继续试探,继续练兵。下一次,可能是5只B级,20只C级;下下次,可能它亲自现身。
我握紧拳头,望着深渊的方向。我是林砚。我见过万魂惨死,见过精锐折戟,见过规则地狱,见过协同屠杀。我不再是那个为医药费奔波的少年,不再是侥幸升官的新锐。我是崇山战区总司令。是人类放在特级靶心的执剑人。对面是统御万诡、智慧通天的幕后执棋者。这座城是棋盘,万诡是棋子。而我,要做掀棋盘的人。你藏在深渊,我守在人间。你放一只怪谈,我封一只;你爆一次灾变,我挡一次;你想把崇山变成规则炼狱,我就把崇山变成你的埋骨地。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掀翻你的棋盘,让所有枉死的亡魂,看着你被彻底封印。
风掠过闽江,带着规则的寒意。我望着漆黑的江面,轻声开口:“我在这儿等你。”棋盘已立,执棋者藏影。执剑人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