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至情深》谢吟

8、温予希和岑叙则约定 偌

　　偌大的餐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致，桌上的饭菜摆得整整齐齐，却没人动过一筷子。

　　岑父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满心的烦躁与绝望尽数化作怒火，猛地抬手掀翻了手边的玻璃杯，玻璃碎裂的声响刺耳至极。

　　“完了，一切都完了！公司彻底倒闭，欠了一屁股外债，我们马上就要被人追着讨债，这个城市根本待不下去了！”

　　他声音嘶哑又暴戾，指着岑叙则，没忍住厉声责骂，语气里全是气急败坏：“我成天在外面奔波，焦头烂额收拾烂摊子，没人一个人省心！你之前整天冷冷冰冰，性子孤僻到底，我管都管不动，好不容易最近安分了点，现在立刻马上，跟我们搬家，转学去别的城市！”

　　“这里一刻都不能留，所有事情都由不得你任性，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后天就走！”

　　岑母坐在一旁，默默抹着眼泪，满脸疲惫，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家里骤逢巨变，从前安稳的生活彻底碎了，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岑叙则垂着头，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连手背都绷起了青筋。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洒在课桌上，暖洋洋的。

　　温予希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嘴角一直噙着浅浅的笑意，心里揣着满满的期待。

　　她一进门，目光就下意识看向岑叙则的座位，可那里空空荡荡，没有熟悉的清冷身影。

　　她心里微微一空，却还是暗自抱着期许，慢慢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指尖不自觉攥紧。
　　应该是来晚了吧，他肯定会来的。

　　可一节课，两节课，一整个白天过去。

　　那个位置始终空着，书本摆放整齐，却再也没有等来它的主人。

　　周遭同学嬉笑打闹的声音，温予希一概听不进去，她整个人都蔫蔫的，眼神一直盯着教室门口，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满心的期待，一点点被失落淹没。

　　熬到放学，教室里的人走光了，她还是没等到岑叙则。
　　苏晚疑惑说　“你怎么了，温予希。一整天了都不跟我说话，我生气了”。

　　“哎呀我不想说话怎么”

　　“行行行”

　　她垂着肩膀，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手指颤抖着，点开和他的聊天框，一字一句，打得小心翼翼，满是忐忑与委屈。
　　【你今天怎么没来学校呀，是生病了吗】
　　【我等了你一整天】
　　【我本来想约你放学一起出去玩的】

　　一条条消息发出去，对话框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复。
　　岑叙则看着信息眼泪不知觉掉下来。
　　第二天，“啊啊我肚子好痛”温予希声音柔柔弱弱。
　　她母亲温柔担心说：“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肚子痛好像是被冷着我躺一下就好了不想去医院，好不好吗？
　　“好，我今天给你请假你好好休息一下”

　　她嘟着嘴隔空亲一下，啵啵…。

　　她宠溺看着自己女儿，趁着家里没人留意，温予希偷偷溜出门，一路小跑奔向岑叙则家。
　　远远就看见门口堆满行李箱，车子静静停在一旁，他马上就要动身离开。

　　她心脏猛地一紧，眼眶瞬间发红，忍不住出声喊住他：
　　“岑叙则！”

　　他回头，看见气喘吁吁、满眼慌张的她，眼底瞬间盛满酸涩与不舍。

　　岑叙则快步把她拉到角落，压低声音，眼底满是无奈与愧疚。
　　“家里出了大事，对不起没有跟你们说我要走。”

　　温予希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发颤：
　　“你要去什么地方？”

　　“我自己都不知道，看我家里人。”

　　“那你走了，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没有联系了？”

　　“不会，我们手机一直联系。”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岑父暴怒又急促的嘶吼：
　　“岑叙则！你在哪！赶紧滚过来！车子马上就要走了！你还在外面磨磨蹭蹭，家里都变成这样了你还不省心！

　　慌乱又紧张的时刻，温予希再也忍不住，抬头看着他，哽咽着告白：
　　“岑叙则，我喜欢你。”

　　少年整个人瞬间僵住，彻底愣住。
　　几秒后，他眼底翻涌着酸涩与温柔，轻轻开口：
　　“我也是。”

　　她震惊啊，后又有点欣喜若狂。

　　“我们好好读书，等以后稳定了，一直好好联系。对不起……”

　　话音落下，父亲催促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不舍地看了她一眼，只能转身匆匆上车，离开了。
　　车子缓缓驶离，越开越远。
　　温予希站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

　　岑叙则打开后座车窗，凝望着原地渺小又哭泣的身影。
　　眼底满是割舍不下的温柔与愧疚，直到车子越开越远，再也看不清她的模样，他才缓缓收回视线，紧紧闭上眼，满心都是无力的遗憾。

　　她是他人生中唯一朋友，岑叙则父亲性格有问题总是打压他，他一做错事就会伸手打他。母亲弱小总是不说话站他父亲这一边，他在这样环境下造成他性格冷漠。他内心自卑脆弱，用暴躁伪装自己从小到大没有人跟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