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至情深》谢吟

4、温予希和岑叙则 上课老

　　上课老师下发空白练习卷，她会顺手多帮他拿一份，轻轻放在他的桌角，轻声说一句“刚发的卷子，别漏了”

　　岑叙则冷漠嗯一声音。

　　午后的自习课，教室里静得鸦雀无声。

　　全班同学都埋着头，人手一张刚发下来的模拟试卷，安安静静低头复习、订正错题。

　　阳光透过窗户斜洒进来，落在一张张摊开的卷纸上，也落在每个人低头认真的侧脸上。

　　温予希坐在座位上，也跟着大家一起，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一点点勾画错题，整理知识点。

　　铃声响起，接下来是化学实验课。

　　同学们纷纷起身，有序走进化学实验室，实验台上摆放着试管、烧杯、试剂瓶，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洒在光洁的实验桌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试剂气味。

　　化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拍了拍手，朗声安排：“今天两人一组做分组实验，我念分组，两个人共用一张实验台，互相配合完成。”

　　大家纷纷找好自己的搭档，教室里顿时响起细碎的交谈声。
　　温予希站在人群边，静静等着老师念名字，直到耳边传来清晰的分组结果：
　　“温予希，岑叙则，你们两人一组。”

　　周遭的声音顿了顿，温予希也微微怔住，抬眼对上了不远处岑叙则的视线。
　　岑叙则眉眼依旧平淡，没什么情绪，却也没反驳，缓步走到了对应的实验桌前。

　　温予希深吸一口气，也走了过去，站在了他的对面。

　　偌大的实验桌，两人各站一边，气氛安静又尴尬。
　　旁边的小组早就热火朝天地开始准备器材，唯独他们这一组，一言不发。

　　温予希先抬眸，看着眼前清冷的少年，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平和：“岑叙则，我们一起做实验吧，我负责调配试剂、递器材，你主导操作，好不好？”

　　岑叙则垂着眼，摆弄着桌上的试管，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个字，语气疏离，没有半点温度：“嗯。”

　　全程没有抬头看她，没有多余的眼神。

　　温予希也不恼，默默拿起身边的实验手册，轻声跟他核对实验步骤：“实验步骤是先加少量溶液，再缓慢滴入试剂，别弄错了。”

　　岑叙则仿若未闻，自顾自地拿起试剂瓶，全程沉默，压根不回应她的话。

　　可就在他倾斜试剂瓶，准备倒入溶液时，指尖忽然打滑，试管猛地一歪，盛装的液体眼看就要洒出，准备溅到温予希的手上。

　　温予希见状，丝毫没有犹豫，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往旁边轻轻一避，另一只手快速扶稳摇晃的试管，声音急促又担忧：“小心！试剂溅到手上会烫伤的！”

　　岑叙则身形一顿，整个人瞬间僵住。

　　手腕处，传来女生指尖淡淡的温度，柔软又温热，他猛地抬眼，第一次真正正视温予希。

　　长久以来冰冷的心墙，在此刻轰然倒塌。

　　岑叙则松开紧绷的唇角，原本清冷的眼神，褪去了所有疏离，多了几分局促、动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温予希松开他的手腕，浅浅一笑，眉眼温柔：“没事，我们慢慢做就好。”

　　周末———

　　温予希和苏晚一同乘车，来到市中心装修极尽奢华的高端餐厅。店内宽敞静谧，大理石台面光洁透亮，柔和的暖黄灯光漫洒四周，舒缓轻柔的轻音乐缓缓流淌，服务生态度谦和，整体环境雅致又高档，处处透着静谧的贵气。

　　苏晚捧着果汁，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地和温予希闲聊，全是少女间琐碎又开心的话题：“予希，你看这家店的甜品也太好吃了。”

　　“嗯，还不是我们苏晚选的好”

　　“那必须是我这么美丽女孩选的”。
　　温予希调戏说：“和漂亮女孩来吃漂亮饭，干杯。”
　　一声酒杯碰撞声叮————。

　　温予希目光随意四处张望，无意间一瞥，赫然望见岑叙则的父亲正坐在不远处，神情淡然地和合作方交谈业务。

　　就在男人迈步，朝着餐厅外走去的刹那，一道突兀的画面，猛地冲进她的脑海里。

　　方才乘车赶来餐厅的路上，街边的巷口，她看得清清楚楚——岑叙则孤身一人，正和一群男生扭打在一起。

　　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了她，她瞬间回过神，脸色微微发白。

　　苏晚疑惑说：“你去哪里？”

　　“等一下我有事情，你先吃”

　　“什么事”。

　　“你别管了你先吃”。

　　她死死盯着岑叙则父亲离去的方向，看着男人步履沉稳，径直朝着刚刚打架的那条巷子走去，脑子里瞬间想通了所有事。

　　她小声的嘟囔着：“岑叙则这个傻瓜，他们就是故意的打架 ，就是吸引他父亲，让他被他父亲教训。他们好看戏！”

　　那群跟岑叙则打架的人，根本就是刻意挑了这里，就是算准了岑叙则父亲会途经此处，故意要让他亲眼看见自己儿子街头斗殴、顽劣叛逆的样子，就是要借着他的手，狠狠为难岑叙则。

　　她赶紧跑在岑叙则父亲前面，赶到巷子，冲到混战的人群里，她什么都来不及多说，一把死死拉住岑叙则的手腕，用力将他从拉扯中拽出来，急声喊道：“别打了！快跟我走！”
　　在人群众她在拉他的过程中被别人甩，被别人棍子甩在背上。

　　岑叙则甩他的手。
　　“你放开我。”他愤怒的声音

　　温予希她愣住了，但她还是拉着他的手。一直跑跑跑。

　　跑出巷子皱眉甩开她的手，正要开口质问，目光却骤然瞥见远处驶来的黑色轿车，正是他父亲的车。

　　女孩脸色瞬间煞白，慌乱之下直接脱下外套，胡乱往温予希头上一盖，死死按着要带他离开。

　　岑叙则又气又懵，猛地扯下盖在头上的衣服，嗓音带着怒意低吼：“你是不是疯了？！”

　　她喘着粗气，慌张指着驶来的车子，语速急促：“刚刚是你爸！你爸爸的车过来了！

　　他看着父亲远去的车子才有点醒悟。
　　“对不起，下次怎么危险事情别做了。
　　我们男生打架是不分轻重你能不能给自己生命负点责任”。他指问着，温予希看着他嘴角伤。

　　她温柔说：“我知道你打架很厉害，不需要别人帮忙”
　　“可是你父亲看到就不是……

　　他愤然的笑了笑，说：“你很闲，我家事要你管吗？”

　　她听见这句话生气说出自己想法。
　　我也不想管，可是我看见你无缘无故被教训。我心里过意不去，我从来都没有去观察你家事。
　　“只是那次我无意看到，刚刚不忍心。
　　“但是那件事我从来没有说过，对不起我……
　　他看着她样子心不自觉，软了一下。
　　我谢谢你，被父母训斥我已经习惯从来我。我一直不在意别人看到，或议论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我没有嘲笑你意思，只是……。她害怕自己又说错。

　　“我知道，只是这种事下次不要做。
　　说完他吧衣服递给她，转身走。
　　她忐忑说：“你不去医院吗？

　　他转头看着她，温予希拿手指指自己嘴示意他的嘴角。

　　他不在意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女孩死死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声音带着止不住的慌乱与恳切：“明天就要正式开学了，学校入校会严格检查仪容仪表，身上带伤一眼就会被老师发现，还要扣分记过！”

　　她看着少年满身伤痕，害怕他回去被他父亲训斥，劝他：“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顾及咱们班级的荣誉，不能因为这点伤连累整个班级被批评。”

　　她强硬地拽着岑叙则走进医院。

　　他生气指问“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非要把我拽来医院。

　　她放软语气，认真看着他：“就算不为自己，也要顾着班级荣誉，千万别连累全班。更何况你带着一身伤回去，一定会被你父亲看出打架的事，少不了严厉训斥。一不小心她说出自己心里话，温予希无语自己打了自己嘴。

　　他被她笨拙样子逗笑，他漫不经心说：“知道了”。
　　走出医院大门，晚风裹挟着凉意吹在脸上。

　　岑叙则单手插兜，脸上贴着纱布，神色依旧淡淡的。温予希：“我先走了，拜拜”

　　岑叙则想开口说送她，话到嘴边。
　　温予希看出来他想说话，就口说：“不要担心我先走了”。
　　“我……岑叙则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害怕别人误会。

　　“行了，我走了”。

　　他看着她离开，才转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