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可怜巴巴小蘑菇16 蘑菇不会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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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金小甜药咽下嘴里的肉，转头看向自己那堆收获。堆得老高的植物五彩斑斓，最诡异是上方的几颗果实，拳头大，外形像心脏，深紫近黑，表面爬着暗红色的脉络，看着就不像善茬。
“不知道。”她摊摊手，很诚实，“像石斛的那个应该无毒，其他的都不好说。尤其是这个心形的……看着就不对劲。”
榫卯游侠已经凑了过去。紫色果皮在荧光下越发夺目，果皮上还沾着点黏液，闻着有股发酵的甜酒香。
“长得挺有意思，闻着也香。”他拿起来嗅了嗅，随口一问，“能吃吗？”
“别——”
炼金小甜药的“别”字还飘在半空，榫卯游侠的牙已经咬下去了。
咔嚓一声，紫色汁液顺着榫卯游侠的嘴角往下淌，里面的果肉是浅灰色的，蜜饯似的甜，酒香惑菇。
“好吃！”他砸砸嘴，还想再咬一口，“有点像百香果加……加……”
他眨了眨眼，忽然转过身。张开双臂，神情庄严肃穆，像个即将布道的教派领袖，声音洪亮：“兄弟姐妹们！我感受到世界的真理了！”
众玩家齐齐无语。
菌主空间，白莫古也看见了这一幕，菌盖猛地一抖，浅灰和蜜金色孢子粉交杂着噗噗往外冒。
“不是，这傻韭菜，迷心果都敢随便吃，公告刚发就当耳旁风。”他的菌丝末梢在地下划来划去，活像个操心的冤种菇，“老是不认真看公告，前世就这样！发十几条公告，转头就问‘为什么我不知道’。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压根没看！”
白莫古祥林嫂上身，控制不住地碎碎念，又气又好笑。
外面，榫卯游侠已经开始表演了。
“我们是自由的蘑菇！我们要向着天空生长！为什么房子要盖在地上？为什么房子不能飞？”他挥着手臂，慷慨激昂，“我宣布，从此刻起，我们开始研究反重力蘑菇建筑。”
他一边说一边扯自己的菌丝背心，可蘑菇人的自带背心本身就是菇体的一部分，根本脱不下来。可他偏不信邪，扯得认认真真，异常执着。
画风太眼熟默默掏出笔，开始速写，笔尖快得带风。
“靠，他这是干啥？这果子什么来头？”挖机大仙看得目瞪口呆。
“致幻了呗，搞行为艺术呢。”炼金小甜药捂住脸，不忍直视，“这症状特别像我老家有人吃了毒蘑菇，非说自己是一朵云，飘了一整夜。”
“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见过，那朵‘云’最后飘进了猪圈。”
画风太眼熟边画边点评：“姿势还挺生动，神似被门夹住的扑棱蛾子。”
铁颚停下手里的活，沉稳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看着那位蘑菇勇者挥舞双臂，嘴里叽里咕噜喊着什么“伟大的菌主啊，赐我一双钢铁翅膀吧”，整只虫都陷入了沉思。发自内心地担忧这群蘑菇人的智力水平。刚出壳的甲虫幼虫都知道不能乱吃来历不明的果子，何况是这种一看就写着“我很危险”的。
云芝菇洞室，白莫古本体蜷缩起菌盖边缘。
“不能笑，”他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威严……要维持威严……”
半晌，他放弃挣扎：“算了，就当新系统上线后的负面教学案例。录下来放官网，警告其他韭菜别乱吃东西，也算免费的内容素材了。”
榫卯游侠“演讲”进入高潮，甚至开始教大家怎么跳“蘑菇祭祀舞”。
动作包括：蹲下，起跳，旋转，同时甩手臂模拟孢子喷射。节奏感还挺强，大有赶超十分英俊的趋势。
挖机大仙看了一会儿，蠢蠢欲动：“说实话，有点心动，我想试试。”
“你冷静点。”钢筋大锤一把按住他肩膀，“虽然艾尔德拉没有你在乎的菇，但画风会帮你永久记录的。”
榫卯游侠一舞结束，又开始对着空气行大礼。
炼金小甜药实在忍不住问他这是弄啥？
他表示，这是“对菌主的最高敬意”，紧接着就对着旁边一株普通的灰蘑菇三叩九拜，虔诚得不行。
白莫古默默关掉投影，太尴尬了。再看下去，他的孢子粉都要喷光了。
“等幻觉退了，给他发个成就。就叫……【王庭试毒第一菇】。”
半个小时后，榫卯游侠终于停下来了。
他眨眨眼，看看自己，菌盖歪歪扭扭，手臂上沾满泥土和草屑。再望望周围，四个菇加一只虫，都在憋着笑看他。
“操！”他蹲下捂住脸。
画风太眼熟递过去一张速写：“画技不佳，留个纪念。”
画上是个蘑菇人对着穹顶张开双臂，表情夸张，头顶飘着两个大字：自由。
榫卯游侠发出一声无力的哀嚎。
画风太眼熟又递过去一张：“这张也送你，你跳蘑菇舞的样子。”
画面上，蘑菇人旋转得像个螺旋桨，手臂甩得只剩残影，旁边还贴心地标注了动作分解。
“我帮你算了下，”炼金小甜药慢悠悠地补刀，“你刚中了[迷幻debuff]，持续半小时，刚到点。副作用嘛，嘻嘻，社交性死亡，持续时间，永久。”
“你们……全程都看见了？”
“我画了十二张速写，不同角度，不同姿势，不同表情。”画风太眼熟平静地给出致命一击，“下线就上传，官网论坛见。”
“全过程，四菇一虫见证，说不定菌主陛下也看见了。”挖机大仙憋笑憋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榫卯游侠呆滞地看向那株白玉蘑菇投影。
智能菇仍在柔和地发亮，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那些光纹正在轻微地、有节奏地闪烁，像人笑到发抖时的肩膀。
“地缝呢……”他喃喃自语，“给我一条地缝，我要钻进去。”
钢筋大锤拍拍他肩膀，劝慰：“没地缝，我们本来就在地下。”
“别死，先把饭吃完。”画风太眼熟再递过来一张纸，“菜谱我帮你画好了，晶肉果汤。材料也标了，就等你贡献试毒经验完善图鉴。”
纸上画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旁边写着小字：【异界第一张食谱·菇民亲历】。
榫卯游侠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罢了，社死就社死。”他接过画，弹了下纸面，“别说，这游戏还真有点意思，就当纪念了。”
暮色渐浓，九栋小木屋静静立在荧光里，门口的蘑菇风铃随风轻晃，叮铃作响。光尘从穹顶缓缓飘落，洒在屋顶、窗棂，还有摊在地上装死的榫卯游侠身上。
菌主空间，白莫古看着投影里说笑的韭菜们，菌褶轻轻舒展。
这个陌生的地下世界，好像慢慢有了点烟火气。像一颗种子，终于扎下了第一根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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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险组踩着暮色回来时，云芝菇下又热闹起来了。
每个玩家至少都拖着两三只虫怪尸体。
十分英俊还夸张地顶着只深渊蠕虫尸体，黏糊糊的□□就顺着菌盖边缘往下淌，拖出一道亮闪闪的水痕。
“吗喽哥，厉害啊。”钢筋大锤拄着甲虫斧调侃，“顶着这玩意儿走了一路，不膈应？”
十分英俊大言不惭：“死都死了，怕啥，说不定菌主爸爸就好这口猛菇粉。”
画风太眼熟凑近两步，虚点了点深渊蠕虫尸体：“真死透了？”
“那当然，我闭眼亲手砍的。”他说得得意洋洋。
话音刚落，菌盖上的虫怪尸猛地抽搐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
十分英俊嗷一嗓子，玩命似的甩头。蠕虫尸体直挺挺地飞出去，不偏不倚，砸在刚走过来的榫卯游侠脸上。
榫卯游侠：“……”
世界安静了一瞬。
菌主空间，白莫古憋得菌褶颤抖，蜜金色孢子粉噗噗地往外喷。
有了这一出，探险组乖顺了，七手八脚把虫尸归拢到一堆，准备献祭。
十分英俊难得不好意思地抹着脸上的黏液，忽然听见旁边聊起铁颚分晶虫肉的事。
他颠颠地凑过去，惊讶地问：“啥？虫哥还给你们分肉了？啥味儿啊，好吃不？”
“那可不，清甜爆汁，比生鱼片还嫩。”榫卯游侠故意咂咂嘴，气他。
十分英俊瞬间觉得自己是颗柠檬，酸得不得了。虫哥明明是他先撞见的NPC，现在倒好，其他菇都吃上肉了，他连渣都没捞着。
他假装抹泪往地上一躺，任务也不交了，像条肥毛毛虫似的滚来滚去：“我的肉，呜，我一口都没吃到，呜呜，我好命苦啊！”
嚎着嚎着还唱上了，调子是蓝星烂大街的苦情歌，词被他改得乱七八糟，全是控诉自己没吃上肉。
榫卯游侠默默地别过脸，淡紫色的菌盖都快憋成深紫了。心想之前还觉得社死，现在看来，吃完毒果子的自己在吗喽哥面前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其他玩家捂着肚子，认真地欣赏免费大戏。
画风太眼熟先受不了了，打断他的施法：“行了行了。正好咱们的小木屋都建好了，今晚搞个篝火晚会庆祝一下。顺便给吗喽哥补顿肉，省得他把地皮蹭秃。”
“木屋？”十分英俊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跟刚才撒泼的活宝判若两菇，催促道，“在哪在哪？快带我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可怜巴巴小蘑菇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