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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生家庭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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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第十八个冬天过去之后才死去的,才肯承认,我这一生的底色,早就在童年里被定死了。
我原名为苏苒,如今现在的名字是叫苏柒柒。
名字软,人也软,软得没有棱角,软得习惯退让,软到把所有的情绪都咽进肚子里,长成了旁人眼里最不起眼、最安分沉默的样子。
我从小长在一个安静得过分的家里。
没有打骂,没有嘶吼,没有歇斯底里的破裂,可空气里永远压着一层化不开的沉,像寒冬里冻住的雾,闷得人喘不过气。父母不是不爱我,只是那份爱太少、太淡、太吝啬,少到我要踮起脚尖、拼尽全力懂事,才能勉强接住一星半点。
他们很少对我笑,很少抱我,很少问我开不开心、想要什么。更多的时候,是长久的沉默,是相对无言的冷战,祖父祖母是一言不合就挂在嘴边的、关于生死的丧气话。
“活着真没什么意思。”
“倒不如一了百了,大家都清净。”
“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不想撑了。”
这些话,从我记事起,就日复一日地飘在耳边。
他们从不在意我只是个孩子,听不懂成年人的绝望,更扛不住那些沉甸甸的厌世。我只知道,只要我稍微不听话、稍微哭闹、稍微提出一点小小的要求,家里的气氛就会更冷,那些让人害怕的话就会来得更勤。
于是我学着闭嘴。
学着察言观色,学着看大人的脸色行事,学着把所有的委屈、害怕、孤单,全都藏在没人看见的夜里。我不敢撒娇,不敢任性,不敢麻烦任何人,拼命做一个懂事、乖巧、不给家里添一点乱的小孩。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乖,足够安静,足够不惹人烦,就能多得到一点点关注,一点点温暖,一点点像别人家孩子那样理所当然的爱。
可我没有。
我就在这样压抑又冷清的家里,一年一年长大。
得到过的温情屈指可数,少到我能一件一件数清楚:某次生病时祖母递过来的一杯热水,某次考得好时祖父短暂的一句夸奖,某个冬夜家里难得没有争吵,安安静静地吃完一顿晚饭。
就这么零星的、稀薄的、转瞬即逝的暖意,支撑着我走过一年又一年的寒冬,也养出了我刻进骨血里的敏感与自卑。
我总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才让家里永远没有笑声。
我总觉得自己多余、累赘、不配被好好对待。
别人一句无心的话,一个平淡的眼神,我都会在心里反复琢磨很久,反复确认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我习惯缩在人群最角落,习惯低头走路,习惯不被注意、不被期待、不被在意。
我安安静静地,长到了十八岁。
第十八个冬天来的时候,天空一直阴着,没有下雪,只有干冷的风刮过窗户。我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敏感怯懦的苏柒柒,以为我的人生,会永远困在这片没有尽头的寒冬里,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直到第十五个春天来临。
直到我遇见江澈。
我才知道,原来有些光,就算只出现一个春天,也足够把我黯淡的十五岁,全部照亮。
也足够让我记住一辈子。
我很荣幸渡过了第18个冬,但是也有不荣幸的是我死在了快第18个冬,带着那颗爱江澈的心死在了冬天的夜晚!同时也带着对原生家庭的折磨。
苏苒的死因很简单,是我带着爱江澈的那颗心亲自把她杀害在第18个冬天的晚上,也杀死了曾经的自己。我看到自己垂死挣扎试图挽回江澈的心,我看着她这样子好累好累。
她是一名抑郁症患者,我多么多么希望她是健康的、幸福的。她希望自己被爱,她很爱别人,却忘记了爱自己。
第18个冬前小苒在压抑的生活环境中长大,让小小的她敏感又自卑。
小苒被成绩打压,被祖父母认为小苒成绩不友好,跟被别人家的孩子攀比,那时的小苒会反嘴说两句。
“那你们大人怎么不跟别人家祖父母攀比呢?每次拿我跟别人的小孩子比,不明白有什么好比的”
换了也不是他们的好言,而是谩骂!他们骂小苒
“扫把星,赔钱货!”
小苒在上小学由于背乘法口诀表,因为紧张忘记背,就被小学的数学老师用三指宽的戒尺打手心和重重地打头顶,数学老师不会心疼任何数学差的学生,没有给家里人说过这个事情。
她不幸福的事情,让她的生活变得好奇怪。她仿佛跟行尸走肉一般,小苒一直生活在她的世界里。我不明白的是世界破破烂烂,小苒心绪碎碎。
小苒有一个弟弟比自己小一岁,但是呢?小苒的弟弟比小苒还要胖得多。
反而是小苒瘦瘦的,有一种弱不禁风的病态的美。
病态的美本来就是一种病来自。
小苒仿佛随时随刻都要被风吹倒或是被别人轻轻推一下下都有可能会摔倒。
小小的小苒有很多的梦想,每次因为时间而忘记了
忘记了原来的愿望,又找到了新的愿望。
小苒的愿望中希望她的父母可以回家了,陪陪她。
她从小就怕黑,有一次的时候祖父母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感到生气,就把她关在很黑的地方。
她哭闹地拼命拍打门想出去,开始没有人出现。
小苒接受了现实在一个角落,安安静静的蜷缩在那个没有光的角落。
过来几个小时祖父母才会想我来。
开门的时候,我一直都在保持蜷缩的样子。
我麻木的抬起了头,眼里早没有了童真。
祖母看到我蜷缩在那里说:
“还不赶快滚出来,我都要让你出来了,不要不知好歹。”
我只能麻木起身双腿麻木,可能走一步都要摔倒一样。
我拖着麻木的双腿走了出去。
反而我的弟弟才跟他们是一家人,我仿佛只是寄宿在他们家的陌生人。
“没关系啦!我已经习惯了”
我是家里的长姐,换句话就是祖父母家的免费的保姆。
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一个人干,我的弟弟就当大少爷。
我讨厌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我过来16岁。
“对呀呀~,没错!我整整过了16岁!”
16年以来多多少少的委屈都在我身上压着,压得我喘不过气,压到我绝望。
我在长期的压抑的生活中,患了
“严重抑郁症,严重的情感障碍,严重的焦虑不安”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什么是抑郁症,焦虑和情感障碍,只是觉得自己的的心情不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