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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哥哥怎么这么乖呀~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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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江寄余在心里骂到,他低头看着自己颇为狼狈的模样,无奈扶额,其实到现在他还是没搞懂,自己香香软软的弟弟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但还没让他有回忆过往的时间,门再次被打开,这次是鱼贯而入的人群,他们端着物件,有衣物,有饰品有药膏,而后是背着手走向他的盛霜寒。
“哥哥,喜欢吗?”盛霜寒边说着边从身旁拿起一件衣物在他身前比划着“这件玄色暗纹的衣服和哥哥真配,在衣服映衬下更显得哥哥肤若凝脂。”盛霜寒屏退了众人,屋内只剩下他和一堆饰品。
面对摆弄着他的盛霜寒,江寄余只感到一阵恶寒,他无力反抗,任由着眼前的将他朴素的衣服褪去。
“哥哥这么乖啊。”盛霜寒感叹着,江寄余此刻半褪去衣裳,露出纤细的脖颈和身上的伤疤,盛霜寒眼眸沉了沉,抬手轻轻触碰他身上的伤,指尖在颤抖。
“这位大人,烦请适可而止。”江寄余出声止住了他想触摸个遍的动作冷眼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实在是不想和他们沾上关系,好不容易得来的新生,他想逃避,逃避那些痛苦的一切。
盛霜寒的手顿住,眼眸静静的看着江寄余,分不清是什么样的神色,夹杂着些许的哀怨和委屈,最终,他沉默的垂下手,淡淡道:“你好生歇息。”
“什么时候放我回去。”江寄余心累的闭上了双眼接着道:“虽不知大人为何将我认成您兄长,草民不敢担待,恐折辱大人,现如今大人将我困在这一方宅院之间,又为何意?”
江寄余没等来回话,他睁开眼去看面前的盛霜寒,男人眼眸中泛着泪光,他似乎觉得有损自己的形象,仰起头又将眼泪给憋了回去,哑声道:“等你身上的伤养好了我就放你回去,我已经和救了你的人打过招呼了。”
话毕,盛霜寒起身离开了屋内,江寄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扶额,这一天天,到底都是些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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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寄余在府里的生活可谓顺风顺水,畅快惬意,时不时在府里的池塘钓鱼,时不时倚在庭院的大树之下,一眯便是一整个下午,至于为什么不见盛霜寒,那自然是他给他找了些麻烦,他在这里一年半载的,也结识了些许贵人,区区给人找麻烦的小事,既可以让他捉弄一下盛霜寒,也可以让这个城里的人知道,京城里来的大官不是贪污腐败的官吏。
江寄余眯了眯眼,给盛霜寒的麻烦应该也够他树立一个好官的形象了,例如东街王小姐大闹商铺报官的行为,还有西街蒋公子为和爱人厮守甘愿剃发为僧,非她不娶,这些事情在这个平静的村落很少发生,以至于打的县令大人一个措手不及,而后他又找人把盛霜寒这个京城来的官有勇有谋热爱百姓发扬出去,这些日子盛霜寒吃住都在府衙中,可够他忙活一阵子,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能找到这样一个朝廷都难以管辖到的城镇中来,反正既然来了,就别想轻轻松松的。
江寄余感叹着,他在这待的日子可不是白待的,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四处观察了番,守卫守在周遭,江寄余眼光最终锁定在了茅房,他记得茅房底部有一个狗洞,这么想着身体也跟着行动了,周遭侍卫看他入了茅房也没跟着,这倒是正得他心意,也省的他费脑筋编造谎言。
从狗洞爬出来后江寄余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迎接着外面新鲜的空气。
他顺着墙沿一路向下,走到了热闹的集市,这个点正好卖糖葫芦穿的老伯开业,他可以尝到最新鲜的那一串。
“郑伯,我要两串!”江寄余笑嘻嘻的伸手将他从盛霜寒屋内顺出来的铜钱递给郑伯,郑伯也没客气,给他递了两串还送了他一个糖人。
江寄余道了谢,转身刚走没几步,身后便传来宛如鬼魅一般的声音让他定在原地。
“哥哥,胆子这么大?”盛霜寒压着怒气朝他走来,他双手将江寄余掰向他,看着他一脸护食的模样,盛霜寒因他逃跑导致的怒气莫名的消散了大半,他无奈的叹了声道:“别吃这么急,我不抢你的,待会噎着了。”
盛霜寒想伸手去拿江寄余另一只手的糖葫芦被眼前人用防备的眼神瞪了回去,他只好再次声明他不会去动他的糖葫芦只是帮他拿着江寄余才将东西给他。
“哥哥,跟我回去,我们谈谈吧。”盛霜寒耐下性子来跟他说着话,这些天他忙的焦头烂额,他知道有些案件都是江寄余的手笔,每日府中的守卫跟他讲述着江寄余在府中那鲜活的模样,那他从未看见过的模样他便依了他,只是每晚回府在窗沿看上几眼便足够了,他想,他的哥哥开心便好,但今日他忙完一堆事收到的是人不见的消息时候他简直快要疯掉了,他想他要是抓到他回来一定要将他躲在那张床榻上,让他逃不开,直到眼前的人站在身前,他便又什么气都消了。
江寄余最终还是跟着盛霜寒回到了府内,盛霜寒叫人给江寄余沏了他喜欢喝的花茶坐到了他他的对面问道:“今日为何要走?”
江寄余喝茶的手一顿,含糊道:“我已经快两月没吃过郑伯的糖葫芦了。”
盛霜寒听到这个理由嗤笑了声:“你就为了买糖葫芦?!”
“不是。”江寄余放下茶杯抬眸看着盛霜寒,这是他这几个月来第一次正式的打量着他这个弟弟,没有怨恨,没有无奈,没有难过,他看着眼前的人,五官硬朗,少了幼年时的孩子稚气,多了些许的严肃,算起来,他自从被选入了宗门,好像就见过他弟弟两面,更多的则是书信往来,他在想,死讯传入京城的时候,他又是什么表情呢,思至此他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接着刚刚的话语道:“我想逃的。”但看到你那慌张的样子又后悔了。
后面的话江寄余在心中述说着,当时被盛霜寒抓到前他就已经感觉到盛霜寒会来揪他回去,至于为什么不走,他只是想看看盛霜寒的态度,他要还是那番强迫良民的模样他会立刻服下他自制的假死药,届时会有人来救他的。
盛霜寒深吸了口气,强忍下了他想把人锁住的冲动道“那为何又不逃?”
江寄余撇了撇嘴:“我从你屋内拿了银子,还未归还与你,偷窃是不对的。”
盛霜寒无奈扶额,他看着江寄余有些哽咽道:“哥哥,你真的……何事都不记得了吗?”
江寄余点了点头道:“嗯,什么都不记得了。”骗你的,江寄余在心里默默补充着,他在宗门练就了一身好演技,说话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这样平静的看着盛霜寒。
“那你现如今叫何名字?我听他们唤你什么春。”盛霜寒轻声问道。
“逢春。”
“逢春…那我可以这样喊你吗?或者哥哥?”
江寄余不在乎道:“随你。”
盛霜寒应了声:“我知道了,我命人给你煮了药,这次我看着你喝。”
江寄余眼神闪躲了下,他之前一直嫌弃药太苦都往院中的大树里倒,其实每次倚靠在树旁他不是在休息,是在担心树给他浇死了。
“哥哥,别抓着院中的那棵树霍霍了,树要是会会跑会动,早追你跑满整个院子了,你要嫌苦我去差人给你买些蜜饯。”
“多谢。”江寄余道了谢,垂着眸抿着手中的花茶。
后面便是盛霜寒看完他喝了药后就接着去处理事物,他回到了屋内瘫倒在床上,“这都是什么事啊…”他喃喃自语,莫名其妙的就心软了,明明已经决定不再和之前的事情和人进行纠葛,到头来,还是被他这个弟弟弄的溃不成军。
江寄余看着周遭,还是起身去了书房,守卫看是他也没有管放任他的进入,江寄余坐在了书台前研磨落笔,他写了封家书打算找时间寄回去,他死后尸体并未被寻找到,空有死讯爹娘肯定不信,而且既然盛霜寒能找到这个地方能找到他,说明京城也还会有其他人在寻他,江寄余无可奈何,他一介废人,真不值得让人大动干戈寻找他。
现如今,他在盛霜寒跟前装失忆,断不能让他知晓,只是给京中爹娘报个平安,仅此而已。
窗外的日色渐渐模糊,换成了周遭的黑暗,江寄余盖着被褥把自己裹成粽子,外头渐渐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
盛霜寒踏着夜色归了家,大雨下的措不及防,盛霜寒没有准备,淋了不少雨,他沐浴完后感受到了身体的不对劲,整个人恹恹的敲响了江寄余的房门。
江寄余还未入睡,他开门便见到盛霜寒像被主人丢弃的小狗般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前脸色泛着潮红,江寄余赶忙伸手去触碰,盛霜寒这是发了热。
“府医呢?”江寄余将人带进了屋内点燃烛火道。
“我已经让他赶来了。”说罢,盛霜寒抬头看着江寄余,因为发热导致盛霜寒看起来含着泪,一幅让人忍不住怜爱的神情,他缓缓道:“哥哥,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江寄余最终还是应了下来,盛霜寒诊治吃完药后便爬上了床乖乖的躺在床的一侧,江寄余叹了声,睡在了他的身侧,夜半时,身旁的人似因为生病睡的并不安稳,一直念叨着什么,江寄余凑近听清了他喊的什么,沉默了会,抬手触碰上他的脸颊无奈叹息回应道“哥哥在,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