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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叫逢春 雨丝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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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如银线般纷纷扬扬落到了树林中,云雾缭绕,让本就可见度底的树林掩盖上了一层白布,雨水拍打着地面,江寄余就是在这个时候醒的,身下的血迹被雨水冲刮的无影无踪,若不是衣衫存留,他怕是以为发生的都不过是一场梦。
江寄余抵唇轻咳,他抬手念叨了什么面色变的更加苍白,他似乎不死心,从衣衫里翻找,最终找出了一张还未被完全淋湿的符篆,但不管如何念如何催动,手中的符就像一张破纸,渐渐的被雨水浇透,最终跌落泥地。
江寄余此刻脸色苍白,眼神黯淡无光,他撑起身子起来走出这危险重重的树林,身上的伤还在渗血,疼痛已然麻木,周围像迷宫般,让本就虚弱的江寄余更为痛苦,他好像走不出这片森林了,就这样吧,死了也好,他想着,视线渐渐模糊,最终,他整个人再次瘫倒在这片泥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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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哟,王娘子,别救了,这少年一看就命不久矣,你救回去就是个累赘。”
“医师,你在瞧瞧?我看他还有口气,他和我儿这般大,又是从那鬼地方找到的,许是我儿的同袍。”
两人的交谈渐渐明朗,江寄余缓缓睁开双眼,周遭的药味将他包裹,他看向声音来源缓缓撑起身体道:“我没事.....”声音沙哑的连江寄余自己都给吓了一跳。
少倾,一位妇女赶忙朝他奔来,双手扶着他的肩上下晃动打量着他,这个举动没让江寄余过多的难受,反而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小子,你也是福大命大刚巧碰上王娘子上山,若再晚些送来可是要替你收尸了。”声音从王娘子身后传来,江寄余偏头看去,男子穿着宽袍大袖,素色衣裳,嘴里念叨着手中的动作倒是没停。
“林医师,人醒了是不是没什么大碍了?”王娘子压根不给江寄余说话的机会,堵住了林医师的嘴询问着。
“是也不是,我再替他煎几味药,你问问这小孩是要待在医馆还是另寻他处?”
王娘子这次没回应,眼神期待的看着江寄余,江寄余一时间被他看的不自在,垂着眼道:“我另寻他处罢,不劳烦各位。”江寄余手触碰身上缠绕着的纱布接着道:“还有这药钱,我会想办法还的。”
王娘子子见状有写着急,慌忙的伸手按住少年蠢蠢欲动的身体道:“来大娘家里吧,大娘这些年也照顾了很多像你这样从战场下来的小伙。”
“小公子你就听王娘子的吧,这人族和妖族那场战争打起来的时候到处征兵,当兵的能换好些粮食,朝廷还发放抚恤金,王娘子的大儿子为了不让王娘子辛苦便主动请缨,这些年王娘子担惊受怕一直在山头那边徘徊的,也捡了许许多多像你这般受伤的孩子。”林医师端着药碗朝江寄余走了过去,而后将药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接着道:“况且你这伤还不能随意走动,你要觉得愧疚便在伤好之后替你王娘子干些活。”
江寄余抬眸看着眼前质朴的两人,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伤的严重性,也知道留在王娘子身边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思至此,江寄余缓缓低下头,如果王婆知道他是那场战役的主领不知会不会将他赶出去。
少倾他深吸了口气,缓缓的点了头应承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并未有过多的变化,江寄余在医馆住着,偶尔帮林医师一同问诊,他少时因为身体不好,家中的医师经常为他照看,为此他也跟着医师学了写皮毛,处理小伤小病也是游刃有余。
林医师见他跟见到宝一般,这几天是越看江寄余越喜爱,发现江寄余每次喝完药会买蜜饯的习惯后就在医馆囤了许多,江寄余一喝药他就能站在他身边往他嘴里塞蜜饯,而后满脸欣慰的看他咽下去,江寄余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身体不自觉往后移动了些许,与林医师隔开了距离。
“林医师,你别吓着人小孩了。”王娘子的声音洪亮,从门口传来,江寄余仿佛见到救星般赶忙道:“王娘子,我觉得我好了不少了,我今儿跟您回屋罢?”
王娘子笑着没回应,她将食盒放到桌前招呼着江寄余上前,盒盖打开,饭菜的香味一下子溢满房屋,江寄余默默咽了口唾沫,他这些天被苦涩的药弄的嘴里都是苦味,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坐到了桌前。
王娘子见状笑得更爽朗了些,她道:“最近是谷物收成的日子,没来得及来看你,今日瞧见,倒是比上次好了不少。”
江寄余礼貌的点了点头,他端坐着,手抵住宽大的衣袖夹起眼前的菜肴,他有伤在身不宜食用味过重的食物,王娘子便煮了些清淡的,连同林医师也有份。
“王娘子,看在我们是乡邻的份上,另煮一份给我不成吗?”林医师面露苦涩的看着王娘子,王娘子见他这般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撂了挑子道:“今儿小公子随了我归家,以后你是想吃也未尝能吃到。”
见状,林医师讪讪收了声,只留那双眼愤愤的瞪着王娘子,江寄余看着心里有的乐呵,两人的一唱一和冲淡了他心中的不安与焦躁。
待吃完饭食,江寄余拿了后续几天的药便跟着王娘子回了家。
泥泞的小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多多少少关于着战场,关于着她的担忧,不知不觉间,已然抵达了目的地,王娘子家里不算大,屋旁有这几块田地旁倚靠着些许大树一派的生机勃勃景象。
“小少年,我还没问你,你唤何名?”王娘子子一边领着江寄余入屋一边询问着。
江寄余沉默半晌,开口道:“逢春。”
“听着像是女孩名。”王娘子轻笑道:“来,逢春,这便是是你住的屋,你在医馆的那段时间我帮你收拾好了。”
江寄余抬眼望去,屋内该有的床铺被褥整整齐齐的叠放着,窗台旁一张木桌,窗户敞开着,风从外面涌进来,向窗外望去,是麦田的一片金黄。
“谢谢你以后若是……”话到此处江寄余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战死的消息可能早早传入了圣上和师傅的耳中,那他如今在京城便是已死之身,他似乎想不到该如何报答眼前这朴实的妇人。
王娘子察觉到了江寄余的欲言又止,连忙打岔道:“诶呀,我一个人住在这已本就孤单,现如今有了你们这些娃,让我觉得我儿子也是这般,也给这房子带来了生机,这便是最好的报答了。”
江寄余看着王娘子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弯了弯唇角,他想,先顾好眼前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