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猫后竹马他不对劲》珍珠雨

22、标记 “你身上怎

　　这座图书馆是市级的，占地面积确实广。

　　主楼有丰富齐全的藏书，总高有十层，两侧还相连两栋小楼，左楼是一栋多功能自习室，右楼是一栋24小时借阅室。

　　三栋楼呈半圆形排列，包围着前方经常办各种活动的广场，广场下面就是停车场和公交站点，由一条花藤长廊相连。

　　这么一看，确实是大三花描述的又高又大的房子。

　　并且建筑外层是非常现代化的设计，由钢筋和玻璃幕墙打造，大三花闻到的钢铁味大概就是这个。

　　但小猫是进不了图书馆的，能接触到很多木头味的东西，可能是指自习室一层架空层，那里常年会展览书画比赛的作品，还有各种领域版块的报纸。

　　纸墨味和木头味其实是有区别的，但小猫不懂，把相似的东西叫成同一个也极有可能。

　　所以，图书馆也能算个谜底。

　　一直蒙在眼前的迷雾终于散开了些，赵嘉序脑子都清灵不少，对张束哲竖了个大拇指：“有道理。”

　　张束哲举着报纸有点疑惑：“所以答案就是图书馆？感觉题目怪怪的不太准确，出题水平有点差，哈哈。”

　　赵嘉序也勾了下嘴角，又问：“这附近有猫吗？”

　　“猫？”张束哲挠挠头，看向自习室方向，“好像是有几只流浪的，怎么了吗？”

　　赵嘉序跟着张束哲走：“帮人找一只小白猫。”

　　“走丢的啊。”张束哲自动理解成是人家的猫在这附近走丢了，便也热心地帮忙寻找。

　　两人走到自习室，穿过架空层，在后面墙壁的小角落里发现两个大纸箱。

　　纸箱裁成了猫屋的形状，上面盖了一层厚的塑料膜，下面垫在一块平坦的石板上，能有效地遮风挡雨。

　　此时正有两只橘白在纸箱前吃猫粮，听见人来了也不害怕，尖尖地叫了一声，亲昵地过来蹭了蹭两人裤腿。

　　赵嘉序打开书包夹层，找到两根猫条。

　　这是廖曲奇叫他养成的习惯，说是有了猫条就会有猫亲近你，猫咪那么可爱，多撸撸就不怕了。

　　但赵嘉序没怎么用过，廖曲奇叫他带，自己总是忘记，所以每次都用他的。

　　赵嘉序分了根猫条给张束哲，张束哲蹲下来快乐撸猫。

　　两只橘白闻到香味都凑到张束哲脚边咪咪叫，赵嘉序挪了两步让开，转头寻找还有没有别的猫。

　　台阶下是一条排水道，排水道另一边是草坪，因为在图书馆后面，又是角落，所以这块草坪没怎么打理，杂草都窜得跟人小腿肚那么高。

　　赵嘉序扶了扶眼镜，从左到右仔细扫描，忽然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他目光凝过去，一只白色的猫跳进了他的视野。

　　白猫在草丛里匍匐两下，然后在距离赵嘉序五步远的地方直起腿，四爪岔开蹦跶一下，哈着气警惕地看着赵嘉序。

　　但赵嘉序完全没有被威慑到，眼前一亮，撕开猫条包装，弯下腰跨过排水道，轻脚走到白猫面前。

　　白猫没料到这个人类这么大胆，吓人不成反被吓到，炸着毛想跑开，但鼻子先闻到了一股天大的美味。

　　它顿时走不动道了，一边害怕一边伸着嘴巴去吃猫条。

　　赵嘉序半蹲下来，耐心喂了两口，等白猫没那么警惕了，弯着食指刮了刮白猫的侧脸颊。

　　猫侧脸的腺体丰富，是核心社交名片，察觉到赵嘉序的友好，加上美味猫条，白猫彻底放下警戒心，夹着声音回蹭赵嘉序的手指。

　　赵嘉序却皱了皱眉：“你好？”

　　白猫从脸颊蹭到头顶：“喵~”

　　赵嘉序不死心：“会说人话吗？”

　　白猫躺下来摊开肚皮：“喵呜～～”

　　赵嘉序：“……”

　　看来不是猫猫神了，希望落空，赵嘉序有点失落，把猫条喂完，叹了口气站起来。

　　另一边台阶上的张束哲问道：“是那只吗？”

　　赵嘉序摇摇头，抬脚要跨过排水道，白猫又一骨碌起来，穿梭在赵嘉序腿间来回贴贴。

　　猫的身体很软，赵嘉序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抬个腿就不小心把猫踩了，有些无措地立在原地。

　　本想等着白猫自觉无趣离开，没想到它却吸人吸兴奋了，抖着尾巴蹭得更欢，还抬起两只前爪抓挠赵嘉序的膝盖。

　　流浪猫没人给剪指甲，赵嘉序被扎得重新蹲下，扣住白猫的后脖颈婉拒道：“停，再见。”

　　但白猫可听不懂再见什么意思，以为赵嘉序在热情回应，于是很有礼貌地加倍回应，它绕着赵嘉序嗅了一圈，又钻到他怀里打滚，呼噜声比马路上飙车的摩托还响亮。

　　“它好喜欢你。”张束哲笑得眯起眼睛，但也看出赵嘉序有些僵硬不适，下了台阶过来解围，“你还怕猫啊？不是都养了一只吗？”

　　终于脱离白猫的魔爪，赵嘉序松了口气，活动一下肩颈，呵呵两声：“想不想听一个坟头黑猫的鬼故事？”

　　张束哲乐不可支：“廖曲奇讲给你的吧，要是我小时候跟他认识，那我可能也会怕，哈哈。”

　　“走吧。”赵嘉序拽了下书包带子。

　　两人往回走，张束哲看了眼后面，白猫和两只橘白追了几步，但超过架空层的地界就停下了。

　　“真黏人，你家猫有这么黏人吗？”张束哲肘了肘身边的赵嘉序。

　　赵嘉序哼笑：“会气人。”

　　“哎，你再打开监控给我看一眼呗，你家小橘好可爱。”

　　“不给。”

　　“这么小气。”张束哲笑得意味深长。

　　赵嘉序目不斜视当没听见。

　　两人后来又询问了图书馆的环卫工，但都说这附近的白猫就见过那一只，还有没有别的就不清楚了。

　　学习到下午五点，赵嘉序跟张束哲分别，踩着自行车又绕图书馆骑了一圈。

　　图书馆确实比较符合大三花的描述，但大三花说是好久之前了，起码有一年，那只小白猫不一定会一直住在这里。

　　赵嘉序思索着，紧了紧衣领，冬天黑得早，黑下来气温也跟着下降，他调转车头先回家了。

　　快骑到家，赵嘉序拨了一下车铃，停好车摘下手套，又动作夸大地打开门锁。

　　这是在告诉某只猫他回来了，有什么要藏的赶紧藏好。

　　果然，他推开门，廖曲奇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目光专注地望着窗外的飞鸟，装得可认真。

　　赵嘉序假装没看见正在缓缓关闭的电视投影，换了鞋走进来，嗤笑：“难得乖一回，没偷跑出去吧？”

　　“哎呀，你回来了啊。”廖曲奇像是才发现身后的大活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做足了戏份，才开始叨叨，“赵嘉序我刚刚刷到一个餐厅，可以带宠物的，而且给宠物吃的比给人的还好，还是免费！我已经分享给你了，明天我们就去，听到没？”

　　他跳下沙发，一边叽叽喳喳分享今天刷手机刷到的好玩的，突然他鼻子一抽，话音戛然而止。

　　家里暖气足，赵嘉序正在脱外套，耳朵突然清净，他疑惑地看向廖曲奇。

　　只见廖曲奇呆呆地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鼻翼翕动，不知道是闻到什么，胸膛的起伏逐渐放大，眉头紧拧成川字。

　　赵嘉序觉得他状态不太对，外套也忘了脱，赶紧走过去看，结果刚靠近一步，廖曲奇就应激似地蹦了一下，后腰磕到沙发。

　　咚的一声听着都肉疼，赵嘉序三两步过去拉住他：“没事吧？你怎么了？”

　　廖曲奇却不答话，从脖子开始往上漫出粉红，喉咙里发出生气的咕噜声，张口就咬赵嘉序的手掌。

　　他这一咬没有收任何力道，两颗尖牙毫不留情地刺入皮肤，很快，血丝味在口腔中蔓延，却激得他更加颤栗，脑子也更加混沌了。

　　这突变就在一两秒之内，赵嘉序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虎口的刺痛有些锥心了才回神，但他第一反应不是抽回手，而是怕又刺激到对方，就维持着被咬的姿势不动。

　　他听到廖曲奇越发沉重的呼吸，把廖曲奇搂进怀里，轻拍着背，急切地问：“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生病了？”

　　赵嘉序没养过猫，但也知道这突然发狂的状态不是小事，不能轻举妄动，想抱起人去宠物医院看看。

　　只是臂弯刚一用力，廖曲奇就非常抗拒地躲开，牙齿也松开了，把自己缩到沙发底下的缝里不准赵嘉序碰，哈着气大叫：“你身上怎么有别的小猫味！”

　　赵嘉序一顿，下意识低头闻，但闻不出什么，倒是在深色外套上看见了几搓白毛，他有点懂了。

　　“这是图书馆……”他赶忙想解释，但被气上头的廖曲奇打断。

　　“死赵嘉序，你被标记了知不知道！”

　　廖曲奇被陌生气味冲得头昏脑涨，简直就是自己的地盘被别猫占据了，还高调地昭告全世界：“它还挑衅我，它怎么敢的，它知道你有猫了还挑衅我！”

　　廖曲奇此刻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个人了，全身都被猫咪本能占据操控，对自己的所有物被侵占了而生出滔天的怒火。

　　他发疯地扯下赵嘉序的外套，踩在脚下用力撕咬，嗅到一点尿液的味道，他气得全身都颤抖起来，眼眶红得不行：“它还在你身上撒尿，你闻不到吗？你是不是很喜欢它！”

　　“……”赵嘉序原本还觉得被抓烂的外套罪不至此，闻言脸色一嫌，放任廖曲奇把外套撕成碎屑。

　　他轻声靠近，抬起手缓慢安抚廖曲奇的脑袋：“好了好了，我的错，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廖曲奇越闻越委屈，湿红了眼眶，猛地一把扑倒对方。

　　两人向后倒去，赵嘉序下意识抱紧廖曲奇，最终双双陷进了柔软温热的沙发里。

　　没有了厚外套的阻隔，赵嘉序能清晰地感受到廖曲奇的双手是怎样在他身上游走。

　　他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耳根发热地想抓住廖曲奇戳在他腰腹上的手：“你……”

　　“你是我的……”廖曲奇却没让他抓到，也截了他的话，把脸颊埋进他的颈窝，神志不清地含混宣誓。

　　心跳随着这四个字鼓动得奇快，赵嘉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偏开头想让廖曲奇冷静下来。

　　但下一秒，脖子上传来一阵湿滑的触感，接着他的皮肉被叼起，在贝齿间轻轻厮磨。

　　他听到廖曲奇又加重说了一遍：“赵嘉序，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