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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家坟头送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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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听说了吗?最近墓园闹鬼了吧,有个无名碑前总有束红艳艳的玫瑰花。"
"啊?"
"是啊是啊,可邪性了。"
"害!那老早之前就有了!"
……一群人在墓园外交谈着,一边走着一边猜。你说这是人是鬼啊,他也没个名。
"唉!可不呢吗。"
"那不也,不见得是什么呐,这地多贵啊,鬼来了都吓死!"
瞬间惹得一群人哄笑,后面打了几句闲话便各自散开了。
没有人知道那个墓的主人是谁,也没人看到过送花的人来过,有的只是那几年开得最艳的玫瑰,一直出现在坟前。无论逢年过节,还是刮风下雨,没有一天断过。有人也曾找到中介投诉,觉得晦气,但最后都不了了之。据说背后的人是个有背景的大头目,那墓不仅是全陵园最贵的位置,就连周围一圈也被买下……而这件事在圈内都成为了一则茶余饭后的趣谈。
凌晨3点,缺月单单的影末在残云中若隐若现,好似一阵小风便能吹走,四周都静得发慌。只有偶尔风略过林草的声音,寂静中兀得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回荡在墓园里。黑压压的天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见他走到一个碑前停下,矗立了很久,直到月光悄悄的露了出来。纯白的光华倾泻而下,轻轻落在他的肩头,一侧脸埋藏在影阴里看不清他的神情。
"今天好忙,但我还是来了,不会缺席的知道你小气。你看当季最好的玫瑰,好看吗?"他轻轻呢喃着。"要是喜欢来看看我多好呀?梦里的一眼也就够了,不喜欢也说说我?不还嘴的,真的!"
男人单膝跪在碑前,一只手捧着花束,一只手正轻轻拨扫着碑上的灰尘。他续续道道的说了好久,说到动情之处还会浅浅的笑起来。也就这样一个木头人一个小石碑,直聊到了清晨。看着背影倒是挺般配,但到底是孤寂的还有丝可怜。
清晨的第一缕朝霞拨开了淡漠的白月,将残云染成连天的彩霞,橙黄赤红的霞光交错。男人倚靠在碑旁:"你瞧是不是很美,不说就当你赞同了……也对!你是不是天天都看到了?也不腻吗?不出来看看我吧,哥多帅啊,你的菜还耐着!外面多少人追哥,哥都不为所动,你可占到大便宜了……!"说罢便起来。
定定的站住。纯黑色的大衣微微敞开,黑绸的衬衫扣得一丝不苟,胸前有一枚绿色和红色相交的胸针,卡通的图案竟添了一丝活人的气息。肤色很白,白到一种病态的模样,就如同北方的苍雪,冷漠而危险。锋利的眉,立体骨相,那双细长妖媚的丹凤眼稍稍眯着,睫毛很长但也遮不住眼底的落漠。眼下的青丝生出一股厌世的感觉,危险地生人勿近,仿佛下一秒就变成□□上的头目开始清扫门户了……
风徐徐而来,吹得大衣摇曳,额前碎发也挡在了眼前,低着头任风吹向自己。
"是你来了吗?"
男人低声说着,风柔柔的像是爱人的轻拂,拂过他的额前碎发,想着看清所爱之人的眉眼,轻轻掠去他的衣脚,像在拥抱这个日思夜想的人。
"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一声铃声响起打破这沉寂的气氛,他说:"齐爷爷找你。"
"好,马上。"
挂断了电话,他便大步向墓园外走,上了车老于,"林庄"。汽车启动,向目的地行驶,路上车辆很少,偶有"唰唰唰唰唰"扫地声音。打开了手机看了条信息,了解大致的情况后,便靠在背枕上,闭眼休息。司机将广播声音下调,均匀的呼吸声在车里让人莫名的安心。
"先生,到了。"车子驶入林庄,停在一处小洋房前。男人大步向门内走去:"齐爷爷!齐爷爷"没听到回复,男人有些着急了,连忙跑上楼去,静静的立在门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推开了去。 映入眼帘的是个白发的老人正坐在地上望着窗,房间很乱,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单简收拾了一下,便来到老人的面前:"齐爷爷,我来了,我是小默啊!"男人轻轻哄着:"地上凉,我们先起来。"老人听到名字有了点反应,慢慢回头:"小默啊,是小默啊,梓繁回来了吗?"
"嗯,在路上。"
他将老人扶了起来,顺着说了好些话才将他哄住,吃了药便昏昏的睡了。一望时间已忙到了傍晚。
脑海里"梓繁"这名字又挥之不去了。
我叫梓繁,是这墓的墓主,准确来说是算是吧,毕竟是为我而立的。看到那个一身黑、周围气温零下八度的男人了吗?他叫巫默,沉默的默。他可讨厌了,天天来,还每次带一束又红又老的红玫瑰,生怕别人看不见,叽叽喳喳的来说一大通芝麻大的小事,让我不得安息。可他也没那么讨厌,我总看他笑还总偷偷的擦眼泪,他应当很累吧,每次来总掩不住眼下的乌青。他很冷也不爱笑,不像他,却是他,可明明他是讨厌的,可为什么每次望向他时,这里总里闷闷的不舒服。他看向自己的胸口,可那里早已不再是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仿佛它只是一个摆件,冰冷、沉寂,只是为了证明他曾经存在一般待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