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皆是我养的毛茸茸》孔方斋

13、第十三章 主子的布局

　　次日清晨，太和殿偏殿。

　　经过昨夜的刺杀风波，太后派来的天下第一刺客“飞鹞子”被萧无烬连夜扭送去了诏狱。

　　然而，大楚朝堂并没有因为这次行刺而掀起血雨腥风，反而陷入死寂。

　　因为，林言没发话。
　　这位在百官眼中权倾朝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九千岁”，在遭遇了如此明目张胆的刺杀后，竟然连早朝都没去，只是让王公公传了一句话——
　　“太和殿前台阶有些滑，总管大人脚崴了，今日不见客。”

　　此言一出，整个京城暗流涌动。

　　太后在慈宁宫里吓得摔碎了三个玉碗。
　　“脚崴了？！这是借口！这是那阉狗在隐忍不发，准备给哀家致命一击啊！快！把张家（左都御史）的那些亲眷全送走，哀家要赶紧撇清关系！”

　　而北燕质子府内，萧无烬正对着大楚的皇城沙盘，眼中精光爆射，脑海中疯狂推演着林言的“绝世大棋”。

　　“主子按兵不动，绝不是因为脚崴了那么简单！”萧无烬指着沙盘上的慈宁宫，语气激动得甚至有些颤抖。
　　“太后派人刺杀，这是诛九族的死罪！主子只需一句话，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太后一党连根拔起。但他没有！”
　　“为什么？因为主子在钓鱼！他在等太后一党慌乱中露出更多的破绽，甚至是在逼太后背后的苏家兵权露出马脚！主子这是要借此机会，将大楚所有不听话的势力一网打尽啊！”

　　萧无烬越想越觉得林言深不可测，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榆木脑袋。
　　“我昨晚还想着去慈宁宫斩草除根，真是目光短浅！若是昨晚我动了手，反而坏了主子‘引蛇出洞’的大计！主子让我堵上刺客的嘴，其实是让我封锁消息，让太后在恐惧中自我毁灭！”

　　“来人！”萧无烬转身，像打了鸡血一样对死士下令，“严密监视慈宁宫和苏家所有的动向！连一只苍蝇飞出来，都要向我汇报！绝不能让主子的大计有失！”

　　*

　　与此同时，太和殿偏殿内。
　　被天下人认为正在“运筹帷幄、下一盘惊天大棋”的林总管，此刻正生无可恋地趴在榻上。

　　他的脚，真的崴了。

　　昨晚那场混战，苏贵妃踢翻了水桶，导致殿内地面极其湿滑。林言早上下床时没注意，左脚一滑，右脚脚踝当场扭成了麻花。

　　“嘶——轻点，轻点！”林言倒吸一口凉气。

　　老宰相李辅机正拿着一瓶跌打药酒，用他那堪比树懒的极慢速度，在林言红肿的脚踝上缓慢地搓揉着。

　　“父…………亲…………”李辅机一边搓，一边慢吞吞地说，“您…………骨…………质…………疏…………松…………了…………要…………多…………补…………钙…………”

　　林言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宁愿自己是被刺客砍了一刀，也不想忍受这种一秒钟搓半下、搓得人心里发毛的乌龟按摩法。

　　旁边，楚玄辰和苏贵妃正因为害得林言崴脚而感到极度心虚。

　　楚玄辰蹲在墙角，两只爪子不停地洗脸，眼神飘忽：“爸爸，我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朕把太医院的太医全杀了给您陪葬！”
　　林言怒骂：“你敢杀太医，我明天就把你的御膳全换成水煮青菜！”

　　苏贵妃则趴在地上，下巴贴着地板，喉咙里发出极其委屈的“嘤嘤”声。为了补偿爸爸，她不知从哪里叼来了一只刚刚咬死的、还在抽搐的老鼠，恭敬地放在了林言的鞋边。
　　“爹，给你吃肉补补！”

　　林言看着那只死老鼠，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拿走！富贵你给我把这玩意儿拿走！不然我把你炖了！”

　　就在这鸡飞狗跳之时，殿外传来了萧无烬求见的声音。

　　“主子，无烬求见！”萧无烬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狂热。

　　林言叹了口气，让苏贵妃把死老鼠毁尸灭迹后，才让萧无烬进来。

　　萧无烬一进门，就看到林言半躺在榻上，右脚踝红肿得像个馒头。老宰相正在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而暴君和妖妃，像两个做错事的奴才一样，乖乖地缩在角落里不敢吱声。

　　萧无烬心头剧震。
　　“演得太像了！主子为了瞒天过海，竟然真的对自己下了狠手，把脚崴成了这样！连太医都不宣，就是为了让外界相信他真的只是‘脚崴了’！”
　　“不仅如此，他还让百官之首的李辅机亲自为他揉脚！这是在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就算他林言卧床不起，大楚的朝纲也依然死死掌控在他手中！”

　　萧无烬单膝跪地，眼神中全是崇拜。
　　“主子运筹帷幄，无烬佩服得五体投地！慈宁宫那边，无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太后现在犹如惊弓之鸟。接下来该如何收网，请主子示下！”

　　林言：……啊？
　　收什么网？我只是崴了个脚啊。太后不是已经被你昨晚吓破胆了吗？

　　林言看着萧无烬那张写满“主子牛逼”的脸，感觉解释也是多余的。这个北燕质子的脑补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自我闭环的境界。

　　“随她去吧。”林言无力地挥了挥手，满脑子都是赶紧把这群人打发走，自己好睡一觉。
　　“太后已经是一颗废棋了，折腾不出什么浪花。你盯着点就行，别让她搞出什么幺蛾子，影响我休息。”

　　萧无烬眼睛一亮。
　　“随她去吧”？
　　主子的意思是，太后这种小角色，根本不配脏了主子的手！主子连亲自动手的兴趣都没有，这是何等的高高在上、视皇权如草芥！
　　主子那句“影响我休息”，分明是暗示：这大楚的权力游戏，他已经玩腻了，一切尽在掌握中，根本不需要费心！

　　“无烬遵命！”萧无烬重重地磕了个头，“无烬绝不让任何杂音，惊扰主子的清梦！”

　　萧无烬退下后。
　　林言看着自己肿胀的脚踝，欲哭无泪。

　　“大楚这帮人都有病吧……我想提前退休，怎么就这么难呢？”

　　*

　　当天下午。
　　因为林言的“随她去吧”最高指示，萧无烬直接动用了他在大楚埋下的所有暗桩。

　　他没有杀太后。他深谙林言“杀人诛心”的深意。
　　他只是让人在太后的茶水里，放了一点极具致幻效果的曼陀罗粉。

　　于是，第二天一早，整个大楚后宫都炸开了锅。
　　尊贵的太后娘娘，因为“受惊过度”，在慈宁宫里发了疯。她披头散发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别杀我！林总管饶命！哀家再也不敢扎小人了！”

　　太后疯了，太后一党彻底树倒猢狲散。
　　那些原本还想替太后出头的张大人余党，吓得连夜上书辞官还乡，生怕那个崴了脚的“九千岁”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全族连根拔起。

　　朝堂上，大局已定。
　　林言不费一兵一卒，甚至连门都没出（因为脚崴了出不去），就彻底铲除了大楚最大的保守势力。

　　消息传回北燕质子府。
　　萧无烬站在窗前，看着太和殿的方向，狠狠灌下一杯烈酒。
　　“主子说‘随她去吧’，结果太后就疯了！杀人不见血！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共主啊！”
　　萧无烬的眼神变得极其坚定。
　　“这大楚已经没有挑战了。为了向主子证明我的价值，我必须……开启下一步计划了。我要回北燕！我要把北燕的江山打下来，作为献给主子崴脚的‘慰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