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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玫瑰藏刃|第六章 夜色沉沦,刃入情深 窗外晚风渐 ...

  •   玫瑰藏刃|第六章夜色沉沦,刃入情深

      (本章字数:20005字)

      门轴被轻轻推开,只发出极轻的一声细响,便消融在寂静的夜色里。

      暖黄的小夜灯晕开一圈朦胧柔光,将房间笼罩在温柔又暧昧的氛围中。空气中漂浮着浓郁又冷冽的柏林少女香气,玫瑰的艳烈混着木质调的霜寒,丝丝缕缕缠上沈聿的呼吸,顺着胸腔一路沉落,撞得心脏剧烈震颤,连指尖都泛起不易察觉的微颤。

      张茉茉半靠在床头,怀里松松抱着柔软的枕头,长发散落在肩前,衬得脖颈线条白皙纤长。她没有穿厚重的睡衣,只着一件轻薄的米白色吊带睡裙,衣料柔软贴身,勾勒出少女纤细窈窕的身段。眼底没有白日里的温顺乖巧,也没有偏执凛冽的锋芒,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光,安安静静地望着门口的男人,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与期待。

      她早就在等他。

      从傍晚那句暗示落下,她便笃定,他一定会来。

      沈聿站在门口,身形僵了一瞬。

      一路走上楼时,心底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伦理的枷锁依旧沉甸甸压在肩头,血脉至亲的身份像一道无形的墙,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眼前这个人是他的亲妹妹,是他从小护到大的血亲,是绝对不能越界的存在。

      可当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所有的挣扎、犹豫、迟疑,尽数被心底翻涌的悸动吞没。

      十几年朝夕相伴,情根深种,早已不是一句禁忌、一场规矩就能斩断的羁绊。他压抑了太多年,克制了太多年,逃避了太多年,此刻好不容易卸下心防,再也不想回头,也不愿回头。

      夜色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两人兜在其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是非非议,隔绝了世俗严苛的眼光,隔绝了那道沉重的血脉鸿沟。此刻房间里,没有兄长,没有妹妹,只有两个心意相通,甘愿沉沦于禁忌深渊的人。

      沈聿缓缓抬步,一步步朝床边走去。

      脚步声很轻,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半点声响,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摇摇欲坠的理智边缘。他的眼神沉沉落在张茉茉脸上,从她明艳的眉眼,到泛红的眼尾,再到微微抿起的柔软唇瓣,视线一点点描摹,心底的躁动愈发汹涌。

      张茉茉看着他缓缓靠近,心脏也跟着一点点收紧,胸腔里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震得耳膜发颤。她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枕头,指尖微微蜷缩,原本从容平静的神色,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从前她偏执、强势、不择手段,敢撕破所有人的伪装,敢清除所有靠近他的阻碍,可唯独在这一刻,在他真正走向自己的这一刻,她才露出了属于少女的忐忑与不安。

      她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境,怕他下一秒就会后悔退缩,怕所有的温柔妥协,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沈聿在床边停下,两人之间不过咫尺距离。

      暖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褪去了白日里清冷疏离的凌厉,柔和了锋利的下颌线,眼底翻涌着浓烈又克制的情绪,有隐忍多年的爱意,有破釜沉舟的决绝,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沉沦。

      他低头望着床上的少女,喉结重重滚动了一圈,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夜色里独有的缱绻温柔,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怎么还没睡。”

      明明是简单寻常的一句问话,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掀起了层层暧昧的涟漪。

      张茉茉抬眼望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声音轻柔软糯,带着一丝少女独有的娇憨,褪去了往日所有的尖锐:“在等你。”

      直白坦荡,毫无遮掩。

      她从不掩饰自己的心意,爱他,等他,盼他,从来都光明正大,哪怕深陷禁忌,也坦坦荡荡。

      沈聿心口骤然一紧,被这句简单的话撞得心神晃动。

      他太清楚,这个小姑娘从来说到做到。昨夜他站在门外徘徊不敢进门,她就安静等着;今日他卸下防备愿意靠近,她便满心欢喜等候。她的爱热烈又赤诚,偏执又纯粹,从来不带半点虚假。

      “不该等的。”沈聿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话虽如此,脚步却没有丝毫后退,反而微微俯身,离她更近了几分。

      浓郁的玫瑰香扑面而来,彻底将他包裹,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她的气息,热忱凛冽,温柔致命,像一把淬了蜜的温柔刀,一点点割开他最后一层理智伪装。

      张茉茉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笑意愈发温柔,清澈的眼眸直直望进他深邃的眼底,一字一句,轻声认真:“我想等。”

      等他心甘情愿,等他彻底沉沦,等他抛开所有枷锁,等他们彻底挣脱世俗的束缚,哪怕前路万丈深渊,她也愿意陪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去。

      沈聿望着她清澈又坚定的眼眸,再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所有的道理、规矩、身份、伦理,在她坦荡直白的爱意面前,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他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温热的呼吸交织在方寸之间,气氛暧昧又焦灼,每一寸空气里都缠绕着滚烫的情愫。

      “你就不怕吗?”沈聿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这样,是错的,一旦踏进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最后一次询问,也是最后一次给自己机会,也给她机会。

      只要她说一句怕,说一句后悔,他还能狠心转身离开,守住最后一道底线,将一切拉回正轨,哪怕两人继续互相折磨,至少不会彻底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可张茉茉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孤注一掷的坚定。

      “我不怕。”

      她轻轻抬手,纤细白皙的指尖缓缓抬起,一点点靠近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贴上他紧绷的下颌线,动作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无比笃定。

      指尖触碰的瞬间,沈聿浑身一颤,浑身的神经骤然绷紧,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

      少女的指尖很软,很轻,却像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颤,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哥,我什么都不怕。”张茉茉的声音极轻,像晚风拂过玫瑰花瓣,温柔又决绝,“我只怕你不要我,只怕你中途反悔,只怕我们终究不能在一起。”

      血脉禁忌也好,世俗非议也罢,身败名裂也好,万劫不复也罢,她通通不在乎。

      她唯一害怕的,就是失去沈聿。

      这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光,唯一的执念,唯一的救赎,她不能失去,也绝不允许失去。

      沈聿的心彻底软成一滩水。

      所有的坚守,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自我折磨,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碎得彻底。

      他抬手,覆上她放在自己下颌的手,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纤细的指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牢牢攥住,再也不肯松开。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将她的手完完整整包裹住,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又带着极致的温柔。

      “不会的。”沈聿沉沉开口,眼底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笃定,“我不会不要你。”

      一句话,轻轻落下,却像一颗定心丸,彻底抚平了张茉茉心底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她瞬间笑了,眉眼弯弯,明艳的眉眼染上细碎的星光,美得惊心动魄,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欢喜,连带着眼眶都微微泛红,水汽氤氲,柔软又动人。

      “哥……”她轻声呢喃,语气软糯,带着无限的依赖。

      沈聿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情愫,缓缓俯身,一点点靠近她。

      距离越来越近,近得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能看见她眼底清晰的自己,能感受到彼此紊乱交织的呼吸。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脸上,光影缱绻,夜色温柔,空气中的玫瑰香愈发浓烈,彻底将两人裹挟。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心跳骤然失控,疯狂撞击着胸腔,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消散。

      他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这是罪孽,知道这违背人伦,知道一旦越过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从此背负禁忌的枷锁,活在黑暗里,被世俗唾弃,被旁人指点,一辈子都无法光明正大相守。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爱了十几年,藏了十几年,忍了十几年,压抑了十几年,他真的撑不下去了。

      比起世俗的审判,他更怕失去她。

      怕推开她之后,余生漫长,只剩无尽的悔恨与孤单;怕从此只能以兄长的身份远远看着她,看着她走向别人,拥有属于别人的温柔;怕自己守着空洞的规矩,困在伦理的牢笼里,一辈子心如死灰。

      比起万劫不复,他更害怕失去她。

      沈聿微微闭了闭眼,随即再次睁开,眼底只剩下沉沦的滚烫,缓缓低头,覆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相触的一瞬间,两人同时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穿,浑身僵硬,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张茉茉猛地睁大双眼,浑身紧绷,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燃烧,滚烫得厉害。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的触碰,越过了所有亲情的界限,抛开了所有身份的桎梏,褪去了所有伦理的枷锁,纯粹的,属于爱人之间的触碰。

      唇瓣柔软温热,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混着空气中冷艳的玫瑰香,瞬间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沈聿起初动作僵硬克制,只是轻轻贴着,不敢深入,可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气息,心底的爱意彻底翻涌,再也克制不住。

      他缓缓加深了这个吻,动作带着隐忍多年的滚烫,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带着孤注一掷的沉沦。

      张茉茉从最初的僵硬慌乱,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任由他索取回应,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袖,浑身微微颤抖,眼眶彻底红透,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压抑多年的执念终于得偿,是藏了无数日夜的心动终于回应,是双向奔赴的爱意终于沉沦,是熬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温柔。

      十几年的隐忍,十几年的煎熬,十几年的日夜期盼,在这一刻,尽数有了归宿。

      窗外夜色沉沉,月光被云层遮蔽,庭院里的红玫瑰在晚风里轻轻摇曳,馥郁凛冽的香气顺着窗缝钻进来,缠绕着房间里相拥的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沈聿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紊乱,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氤氲着浓重的水汽,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深情,再也没有半分克制,没有半分疏离,只剩下滚烫的爱意。

      张茉茉依旧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沾着未干的泪痕,呼吸急促,脸颊泛着滚烫的红晕,明艳的脸上染着动情的脆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紊乱的呼吸声,心跳声震耳欲聋,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沈聿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指尖动作温柔缱绻,眼底满是心疼与沉沦,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动情过后的慵懒与滚烫。

      “别哭。”

      张茉茉缓缓睁开眼,眼底水光潋滟,直直望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极甜极满足的笑,带着哭腔,轻声呢喃:“我高兴。”

      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赌了这么久,她终于等到了。

      她的哥哥,终究还是为她,心甘情愿坠入深渊,再也不会离开她。

      沈聿看着她眼底纯粹的欢喜,心头一片柔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怀中,手臂用力,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又带着极致的珍视,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少女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呼吸温热,发丝蹭着他的脖颈,浓郁的玫瑰香将他彻底包裹,这一刻,所有的罪孽感、愧疚感、挣扎感,尽数烟消云散。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什么血脉至亲,什么伦理纲常,什么世俗眼光,什么流言蜚语,都比不上怀里的这个人。

      只要能抱着她,能守着她,能和她相守,哪怕从此坠入无间地狱,他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茉茉。”沈聿埋在她发顶,轻声呢喃,声音低沉缱绻,带着压抑多年的深情,“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偏执煎熬了这么久;
      对不起,我明明动心,却偏偏克制逃避;
      对不起,我明明深爱,却逼着你步步紧逼;
      对不起,我用兄长的身份,困住了你,也困住了我自己。

      张茉茉摇摇头,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底安稳又满足,声音闷闷的,带着软糯的鼻音:“不晚,哥,一点都不晚。”

      只要最后是你,晚一点也没关系。

      哪怕等了十几年,哪怕熬了无数个日夜,哪怕受尽煎熬,只要最终能和你相守,一切都值得。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紧紧回抱住他,手臂用力,仿佛要将两人彻底嵌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夜色温柔,爱意汹涌,玫瑰藏刃,刃入情深。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至亲,是世俗不容的恋人,是彼此唯一的软肋,也是彼此唯一的劫难。

      明知前路布满荆棘,明知未来全是风雨,明知这段爱恋从一开始就罪孽深重,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相拥着坠入禁忌深渊。

      从今夜起,再无兄妹,只剩爱人。

      再无克制,只剩沉沦。

      同骨共生,深渊同往,一生纠缠,至死方休。

      沈聿抱着怀里的少女,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柏林少女香气,热忱又清醒,温柔又凛冽,像极了他们的感情,热烈滚烫,却自带毁灭锋芒,温柔缱绻,却刀刀致命。

      可那又如何。

      他亲手养大的玫瑰,就算带刺,就算藏刃,就算注定毁灭,也是他此生唯一心甘情愿沉沦的归宿。

      窗外晚风渐凉,玫瑰盛放,长夜漫漫,爱意滚烫。

      这场始于年少、困于血脉、忠于真心的禁忌爱恋,在夜色里彻底沉沦,往后余生,皆是彼此,再无旁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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