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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小石睡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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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
有些不适地睁开眼睛,妈呀,真有一个!
小石像支弹簧一样忽地立起,和来不及躲开的薄禾狠狠撞到了一起。
不过小石撞到了额头一会就好了,薄禾却成了个乌眼青。
“小石,你醒啦!”薄禾嘿嘿笑着打圆场,“不防事不防事,我不疼!”
小石被突如其来的体谅绕晕了头,小声嗫嚅道:“对不起,撞疼你了!”
薄禾来到游戏后,还是下一次听到暖心的话语,不自觉有些哽咽:“没事,呜呜,真的没事……”
已然泣不成声。
小石更是糊涂了,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两人就这么尴尬地对坐着,直到窗外传来第一声鸡叫,大家这才陆陆续续起床了。
赵全发率先发现了薄禾的伤势:“哎呦,怎么跟个乌眼鸡似的!难不成昨日神兵天降狠狠收拾了你这害人精!”
薄禾根本就不理:“大早上刷刷牙呗,开口就一股臭味儿!难闻!”
赵全发像只炸了毛的大公鸡,上来就要叨上一口,被温靓靓抱住腰拖了出去。
薄禾翻了一个白眼,这才把目光都移到小石脸上,却见她从头到嘴唇都是刷白的!
“别怕,不是你的错,都赖我自己的!”薄禾一时有些磕巴,“是我的错,你不要怕!”
别看小石叫小石,听起来是个坚强勇敢的,却是个胆小怯懦的小姑娘。唯一和名字沾边的,可能就是她认死理,一条路走到黑的石头脑子。
否则也不会一点小事就去见了孟婆。
薄禾小心翼翼地顺着毛捋,终于问出了准备已久的问题:“你今天是不是要出门,要去见什么人?”
小石的眼神有些躲闪:“没,没有!”
想要跑路的事,怎么能轻易说出来?
薄禾点点头,伸手比个三:OK。
既然不能明着来,那就在无人知晓的地方默默保护,怎么不算深情呢?
吃过早饭,小石和诗怡要去采买,拎着小篮子就出了门。只是还是透着几分鬼鬼祟祟和蹑手蹑脚。
小石心虚地一回头,正对上薄禾殷切的目光,惊得到抽一口气:这人不安好心,是不跑不行了!
薄禾借口有事,紧接着也出了门。本想孤身一人勇挑极限,但看看自己毫无肌肉的手臂,还是又拉了两位手下。
在两位不太专业的手下的指挥下,三人就这么大喇喇跟在小石她们身后走了一路,竟然没有被发现!
小石来到了街角的一户人家,轻轻叩响了门。
很快从里面钻出一个身量不高,黑瘦黑瘦的小伙子。
薄禾在远处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只听见那小伙一声高过一声,小石已经抹起了眼泪。
诗怡愤怒地踹了大门一脚,脆弱的门板摇摇晃晃竟掉下来一半!
那小个子攥住诗怡的手腕狠狠扯了起来,气得诗怡上嘴就是一口!
场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街坊四邻有听到动静的渐渐围了过来。
薄禾拉着两位属下也加入了战局。
诗怡余光瞥见了薄禾,一时呆立在原地,小个子找准时机正要发力,被两位属下狠狠掼到了地上。
小个子见了两位壮汉,刚刚嚣张的气焰消退不少。
“你们做什么!我要报官,报官!”
小石和诗怡见了两人,只以为是薄禾带着人来抓自己了。
小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官爷,我…”
还来不及说下去,就被薄禾厉声打断:“跪什么跪,起来!你的膝下也有黄金,懂不懂!”
诗怡战战兢兢扶起小石,可小石还想为小个子求情,被诗怡轻轻掐了一下手心,也止住了。
薄禾见诗怡有些眼色,这才放心地冲着窃窃私语的众人大声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路过此地,竟见这杂碎欺负两个小姑娘,算什么好汉!”
小石和诗怡安心不少,知道薄禾几人不仅没有暴露身份的打算,还想着为自己出头。纷纷报以感激的眼神。
两位手下收到信号,全都变成了伟丈夫,一个个背脊挺得溜直,拳头攥得梆硬。
小个子早就被几人的淫威吓得七荤八素,说话下巴不自觉抖动:“这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家里事,你们…你们管得着呢!”
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眼睛偷偷瞄了瞄围观的父老乡亲,想着有他们做主,自己也不能太跌份!
“赔钱,你们打了我,不行就去衙门!”
“呸!”薄禾狠狠啐了一口,“你没过门的媳妇你这样待她?你是不是个人呢!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小个子听这话可就受不了了,跳着脚反击:“你才不是人!你知道什么!她…”
“闭嘴,她什么她,满嘴喷粪胡吣什么,再胡说八道再给你俩嘴巴!”
两位手下这就要上前揍他,小个子萎了下来,嘴巴抿得紧紧的。
“平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小石得了机会,抓紧时间表白,“我和那些敌军没有丝毫纠葛,你信我,信我!”
这可是一辈子的清白,小石就要在众人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即使薛平不信,也要让所有人知道!
薄禾暗道不好,自己能够理解小石的想法,可世间对于女子某些方面的花边新闻,那真如苍蝇逐臭一般追着啃。哪管那真假,都要狠狠吸上一顿。
自己按住了小个子的嘴,却不料漏了小石!薄禾气得直拍大腿,却挡不住人群中的窃窃私语。
“哦哟,我说这是谁呢!是经略使家的侍女!”
“嗷哟,现下那府里可是住了樊城将领!这姑娘怎么样,可不好说哦!”
“听说樊城人各个凶残暴力,这姑娘难逃哦!”
一群人就这么兴奋起来,编造想象女孩的桃色新闻,创造力十分旺盛。
更有几个是气得捶胸顿足,不是为了怜……悯想象中的受害者,反而谴责上了。
“竟然还来找平哥儿,真是不知廉耻!”
“要是我,一头撞死了去!”
薄禾转着圈地寻着说风凉话的人,可刚看住这个又响起另一个,流言蜚语从四面八方砸到这个手无寸铁又被牢牢禁锢的女孩身上。
“闭嘴,闭嘴!”薄禾挥起拳头冲着一脸得意的小个子砸了下去。
“一个个的,该伸出援手的时候都做了缩头王八,说风凉话的时候一个个脖子又伸出来了,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小个子在众人的鼓舞下正要说话,又被手下一拳打趴下了。
“这位姑娘今日来是退婚的!嫁了你这种窝囊废窝里横,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呸!”
说罢拉起小石就要走。
可小石满眼噙泪,挥开薄禾的手站在原地:“平哥,我…”
“走!”薄禾怒极,“回去!”
小个子还想奚落一两句,被手下轻轻一按肩膀,瞬间老实了。
“早该如此,这种的以后可嫁不了好人家!”人群又开始了窸窸窣窣的风凉话。
“滚蛋!一群窝囊废!该硬气的时候不硬气,就会跟个小姑娘来能耐!满脑子就那么些废料,去死去死!”
薄禾骂了一路,本来幻想的舌战群儒是一点也没实现,反而受了一肚子气。
指着几句话扭转局面,本就不可能。骂上几句打上几拳,也很难改变艰难的现状。
远离垃圾的环境,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不为了改变别人的印象,不为了扬眉吐气,只为自己!过好自己!
人被狗咬了,总不能回去咬狗吧?(抱歉,辱狗了,狗狗可比坏人可爱多了!)
小石诗怡随着薄禾回了府里,失魂落魄地不知脚下的路。
不记得一路的风景,再睁眼已经是熟悉的赵府。
薄禾和诗怡怕她出现问题,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诗怡小心翼翼地,轻声道:“小石,晚上想吃些什么?诗儿卤好了牛肉!”
“好。”小石笑着点点头,可笑意只留在嘴上,眼底是一片冷意。
诗怡忙去找诗儿切牛肉,就趁这个空档,小石撒开步子冲着后院就蹿了过去。
薄禾早已做好准备,上前两步拦腰抱起。
小石双脚离地在空中猛烈挣扎:“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死!”
薄禾呲牙咧嘴使出吃奶的劲箍住小石:“为了那个人,你是傻瓜嘛!他不配不配不配!”
众人听到动静也纷纷赶上前来,委屈和不甘一起涌上心头,小石用尽了挣扎的力气,捂着脸痛哭起来。
薄禾轻轻地把小石放到地上,自己脱力地坐下,还感觉不够,直接躺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又丑又弱!还看得上他了!要是我,我跑还来不及!”
“你说可惜不可惜!大好年华,你就为了这么个货!”
薄禾愤愤不平地抱怨了半晌,小石才挤出几个字:“那我以后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你这些年怎么办的,怎么…他一句话就不行了呢?”
“没有人会要我了!”
“为什么要别人要你呢?你是个独立的人!不是物件!”
小石抽噎着:“你救得了我一次,可你救不了我许多次!”
“不是我!是你自己!要救自己千千万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