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算了，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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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曦在林春香的提醒下，终于把昨晚忘在一旁的大快递盒拆开。
里面是一套顶配的水果全家桶，还有一副用博物馆级 Mylar 薄膜 、无酸卡纸及铝合金画框装裱起来的布格罗画作《故事书》。
宛曦怀疑这幅画可能是某人从某个拍卖会拿到的真迹，但他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给他寄了过来，要是快递出问题了怎么办？简直暴殄天物。画是能这么随便糟蹋的吗？
宛曦想把某人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臭骂一顿，但他忍住了。
除此之外，家里用完就会续上的画笔颜料、各种小鸟小狗小猫小熊的玩偶、还有衣柜里到时间就会翻新的衣服等等，这些他从未在意过，就算画画颜料用完了，再翻柜子又能找到新的，他也以为都是林阿姨给补充的，玩偶也是林阿姨随手买了给他当抱枕的，至于衣服——
“我记得我问你了呀，那些新衣服是怎么来的，你说是你从快递站领回来的。”
“对呀，”林阿姨讪讪，“我也说了是你家长给你置办的嘛。”
至于这个家长是谁，宛曦可以自行领会。
谁让叶昶不让她多说呢。
“小曦以为是谁为你置办的呢？”
宛曦撇撇嘴不说话了。
他一开始其实有怀疑过是叶昶，因为他妈妈不会管他这么多，他爸爸在有了新的家庭之后也不太会了，一门心思在老婆和小儿子身上。
但有一次他回去过节，他爸突然跟他说，许阿姨给他买了些衣服，因为他一直没回来，就给他寄到他住的地方了，问他合不合身。
所以，虽然他爸不会为他费心思，但许阿姨未尝不会。
宛曦都懒得去问，随便谁都行，寄过来他就穿了，反正都不要指望他会感激。
还有已经用旧了的游戏机、高一暑假那部随银行卡一起放在他床头的当年最新款手机……
宛曦：“我以为游戏机是别人送给我的，手机是妈妈送的……”
并不是每一个送礼物的人他都知道是谁，生日礼物，他素来都是收到手软，有时候还会平白无故收到一些礼物，哪里知道某人也混在这些人里呢，还故意藏着掖着不明说。
其实，在离开老房子之后，他们并不是马上就断联了，高一暑假，包括生日，他都收到过某人发来的消息，但他生着气，没有搭理他。
后来某人发得很少，宛曦就更不想理会过他，这时候倒也不只是生气，反而是每次看到他消息都想掉眼泪，害怕自己一回复就会忍不住恳求他回来陪着自己。
直到高二新年，他给宛曦发新年祝福，宛曦赌气回他：“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告白就不要再给我发消息了，我讨厌你。”
后来某人竟然真的不再给他发消息。
宛曦硬是忍到了十七岁生日的第二天早上才把他拉黑。
宛曦抱着抱枕喃喃：“其实他每次回来，我并不是真的都以为在做梦。”
至少十七岁生日那晚不是。
那天在KTV玩到很晚，宛曦偷喝了一点啤酒，抱着孔佑安不撒手，后来被孔佑安家的司机送到家里，夏瑜也一起陪着，三个人本来要打游戏，但没多久孔佑安家里让他早点回去，他只能先行离开。
宛曦和夏瑜窝在客厅沙发打了好一会儿游戏，最后实在熬不住，俩人才齐齐歪头睡过去。
后半夜，宛曦睡梦中好像陷进了一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有人在旁边说话，像是林阿姨的声音。
“叶先生，宛曦说今天生日，不让我多管他……”
“嗯，你去睡吧。”
回应的人声音低沉充满磁性，近在耳畔，让他过电般轻颤了一下。
“哥哥……”他微睁双眼，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脸。
男人面容俊朗，气质又冷硬疏离，可一低头，温柔又从眼睛溢出，他还微低下头，将额头和宛曦相抵。
“又发烧了宝贝。”
宛曦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都烧过好多次了……上次烧得好严重，可是你都不在。”
“对不起。”男人将他抱得很紧，拉过他手臂搭到肩头，一只手托着他膝弯，腾出另一只手轻拭他眼泪。
他手上带着薄茧，将宛曦本就发红娇嫩的肌肤又蹭出两条浅浅的红痕。
宛曦乖巧地窝在他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任由他动作，但下一刻更加抱紧了他脖颈：“不要道歉。”
他轻声说：“我知道你工作很忙，你有自己的事业，你没法时时照看我。”
在老房子的时候，男人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那段时间他正好在C市拍戏，才能每天熬大夜也不忘赶回来看他一眼，后来那部戏拍完，他还特意多停留了一段时间，但那也不过是他们最后的温存时光，宛曦早就知道留他不住。
男人歉疚地抚着宛曦的头发，抱着他坐到床边：“今晚哥哥陪你睡。”
宛曦却瘪瘪嘴，推他：“不要。”
他动作轻得和小猫挠似的，男人只是笑了笑，低头问：“真的不要？”
宛曦又不说话了。
男人助理送来药和温水，宛曦闭紧嘴不肯喝。
这时候他又没那么温柔了，掐宛曦的下颌，让他张嘴。
宛曦撇开脸，又委屈又生气地捶他：“你看过那么多影片，偶像剧看得比我都多，不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喂吗？”
男人好笑地望着他，明知故问：“嗯，怎么喂？”
宛曦心想，电视剧里男主都是含了药喂女主的，他不信某人不懂，于是他眨眨眼，暗示性地说：“你不好好喂，我今天是不会吃药的。”
反正是在梦里，男人就应该按他的意志行事。
“我看你病得也不怎么严重。”说着，男人抬手用力拍了宛曦一巴掌。
宛曦脸蛋瞬间红透了，张嘴：“你……”
男人眼疾手快，将两颗药丸塞进了他口中。
带着糖衣的药丸在舌尖逸开一些诡异的甜味，让人眼前发晕，更难受了。
宛曦气得要爬起来啄人，却又被某人按回去。
“喝水咽下去。”
感觉苦味要扩散出来了，宛曦只能先不情不愿地喝水。
刚喝完，某处柔软又覆上一只大手。
“好了，我又没用力，怎么又要掉眼泪了，是疼了，还是药太苦了？哥哥特意给你挑的不苦的药，应该不难吃才对。”
宛曦被揉得浑身轻颤，眼睫抖得不像话，瑟缩着直往某人的怀里钻。
挨得近了，那只手微微一顿。
宛曦抱着他脖颈在他怀里轻蹭：“哥哥，你帮帮我。”
好敏感的宝贝，当真是开窍了，以前不听话被教训两下，明明只知道哭和痛斥他的凶残。
男人微垂眼，怀里人带着茉莉花的淡香，又好似混杂着一股淡淡的奶味，脸蛋上婴儿肥都还未退下，一双眼含着泪，迷蒙地望着他，一开始还只是没什么目的地轻蹭，但接着像是发现了什么，越蹭越往下，无师自通地并腿，才被他拍过一巴掌的软处挨着他大腿往里挤，好像还嫌抱得不够紧。
隔着一层单薄的丝质睡衣，也不知道是不是烧的，蹭过的地方都越发炙热。
怀里人唇微张着，露出一点嫣红的舌尖，没多会儿，吐息急促，胸脯起伏，搂着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好片刻才老实下来，越发依恋地靠进他怀里，缓了一会儿，又撑着他胸口爬上来，小鸟喝水似的，轻啄他喉结：“哥哥，我好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的，对吧。”
小鸟说着还挪了下屁股。
男人沉默两秒，轻掐他脸颊：“哥哥比你大九岁，你还没成……”
他还没说完，怀里人支起身体，用柔软的带着更多奶香味的手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他眼里满是委屈，细碎的泪珠还挂在凝成一绺一绺的眼睫上，用一种可怜又可爱的语气问：“哥哥……要不要我帮你啊？”
男人再次掐怀里的人脸蛋，用力了些：“不用。”
宛曦委屈地噙着泪还想说什么，却被用力按住脑袋。一只大手穿过他腿弯，几乎将他架了起来。
隔着那只结实的手臂，他无法再蹭到更亲密的地方，只能感受男人手臂肌肉伸缩用力的走势……半悬空的姿势让他无处着力，只能紧紧抱住男人的脖颈。他无法再看到男人此时的模样，只有脑袋上按压的力道，鼻尖满盈着让他生出无限安全感的男人的气息，过于真实。
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成年呢，成年后再告白，哥哥会接受他吗？
可算上这次，他都不知道表白过多少次了，每次梦里见到哥哥，他都会和哥哥说喜欢，成年后，能不能轮到哥哥对他说喜欢呢。
不知过了多久，宛曦靠在熟悉的怀抱里，拧着小八字眉满怀惆怅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宛曦被身边的动静吵醒。
“睡吧，还早。”昨晚那条支撑他的胳臂又搂过他，在他背上轻拍。
宛曦迷糊中下意识抱紧这条胳臂：“哥哥，你又要离开了吗？”
男人没有回应。宛曦微微红肿的眼睛又溢满水光，突然发起小脾气，甩开男人的手：“你说话不算话。”
“我怎么说话不算话？”昏暗里，男人低下身，从被窝里捧出小鸟脑袋。
宛曦瞪着他：“你明明说过要养我一辈子的。”
就算不喜欢他，答应当他一辈子哥哥的，也不算话了吗？
他明明很生气，男人却蓦地轻笑一声：“你还想哥哥怎么养你？已经明珠一样捧着含着生怕摔碎了。”
“你不想养就算了，我也不稀罕。”宛曦被盯得眼睫忽闪，控制不住地心口小鹿乱跳，好半晌狠狠心一把推开某人，“你走开，以后不要再到我梦里来了，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明天醒来就把他拉黑，通通拉黑！
无情无义的臭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他才不喜欢！
后来，宛曦迷迷糊糊又睡过去，彻底陷入梦乡的前一刻，才似乎听到某人刻意放轻，慢慢远去的脚步声。
第二天醒来，夏瑜揉着在沙发上落枕的脖子，一进宛曦的卧室，就见宛曦像个被欺负过的黄花大闺女，抱着被子红着眼睛一脸委屈地坐在床上。
“你睡衣怎么换了，我记得你睡前好像不是这套啊？”
“我要把他拉黑！”宛曦却答非所问。
他也没开玩笑，一边掉眼泪，一边把叶昶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入了黑名单。
渣男。
他不要喜欢他了。
也不是很稀罕他养他。
不要以为这样他就会原谅他。
只有不敢负责不想负责的渣男才会做事这样偷偷摸摸，偏偏还要装得冠冕堂皇。
宛曦红着脸趴在床上，把床单蹭得乱糟糟，想起那晚心底又是羞臊又是伤心，戳戳那些已经被用旧的礼物，又将排排坐的抱枕挨个拿起来，想扔又没扔，最后还都抱到怀里了。
算了，礼物是无辜的。
下周上榜的话就隔日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