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是救赎:抑郁症遇到温柔哥》溦夏

85、情侣装 这小两口看

　　“观众朋友大家好，今天是本年的5月4日，也是五一劳动节的倒数第二天，今天的天气为阴转晴，温度保持在15℃到27℃，相较于昨天有小幅度的升温……”
　　新闻播报的声音，从酒店餐厅的大屏上传过来时，陆谦言正一边塞着面包，一边打开手机发消息。
　　陆谦言：今天中午出来吃饭吧，我上午就回来。
　　沈应：你今天就回来了？
　　陆谦言：嗯。
　　接着，两个人约好了中午，在H市的一家拌饭馆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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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天气预报很准，外面确实放了晴，陆谦言和家人是自驾出游，所以等自家轿车刚下了高速，他就和沈应报备，陆爸爸也直接把他送到了约好的地方。
　　“好好对人家，说话中听点，我们走了。”
　　林女士在他下车之前补了一句，陆谦言潦草点头，拽着包就下车了。虽然才过不到几天，但他已经很不适应，想立刻见到沈应，脚步也快起来。
　　这间餐厅以前他和沈应都没来过，说起来还是陆爸爸推荐的，他说以前有一次跟兄弟伙一起吃饭，就是在这里将就的，味道不错，环境也挺安静。
　　手机屏幕上弹出了沈应的消息：我到了，在最里面的23号桌。
　　陆谦言回过去一个OK的表情包，就抬眼在餐厅中寻找。转了一圈，瞥见左上角，一张被屏风遮掉一半的桌子上露出一只胳膊。他盯着被光照得白晃晃的胳膊看了两眼，往那边走去。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没错，沈应就是坐在这里的。
　　“来了就点饭。”
　　沈应看上去一脸自然，不像是和刚刚谈上的男朋友分开几天的样子。陆谦言心中泛起一阵疑惑的同时，接过沈应手上的菜单，随手点了个招牌，就交给了服务员。
　　他把包放到旁边，坐在了沈应旁边的沙发上。沈应对他坐的位置并没有异议，只是看了他一眼。
　　服务员说上菜可能要等一会儿，于是陆谦言就把一直抓在手上的纸袋子递过来。
　　“出去玩的时候买的，一黑一白两套，你要哪套？”
　　沈应的动作有点迟钝，他接过纸袋子往里看了看，接着从里面随便抽出来一件——黑色。上面很傻地印了星星的图案，中间有白色的纹路，拼写了一个艺术体的“star”。
　　“看上去怎么样？”
　　“还行。”
　　沈应接着又把那件白色的抽出来看了一下，最后选了黑色那套。
　　“谢谢。”
　　在陆谦言看来，沈应这几天一点都没理自己的意思，而且就算分开几天也没什么反应。但实际上，只有沈应自己知道，这几天追那本小说花了多少精力，也终于能理解陆谦言非要到书店去买第二本的心情了。
　　想起小说的事，他也聊开了话头。
　　“你记得上一次你去书店买的那本书吗？就是我借你的那一本的第二本。”
　　陆谦言刚好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有些疑惑地回问。
　　“怎么了？”
　　“我最近也在看，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哦？”
　　话题来到了这本小说，沈应便兴奋起来。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作者很天才吗？写的东西，就反正我觉得看着挺爽的。就是她的文风。”
　　“嗯，你看到哪儿了？”
　　沈应回想了一下：
　　“嗯，看到他们刚刚在一起到那里了。”
　　“就跟我们现在一样？”
　　沈应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陆谦言的意思是，他和沈应也刚好才在一起。单独提起这件事还是会有些脸红。
　　“嗯，是吧，算吧。”
　　“哦。”
　　陆谦言的语气顿了顿，刚好服务员端来拌饭，于是陆谦言等他走后再继续开口。
　　“也就是说你男朋友走的这几天，你都沉迷于你的小说了？”
　　语气淡淡的，轻飘飘的，但就是让沈应莫名其妙尝到了一股醋味。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陆谦言的脸颊肉。
　　“你跟一本书叫上醋了？”
　　但陆谦言这次没回答，只是转过身顶着半边微红的脸凑过来，借着旁边屏风的遮挡，狠狠地亲上了沈应的嘴唇。
　　“对啊。”
　　松开让沈应喘了口气，又亲上去，分开的时候带出一句。
　　“你男朋友吃醋了，你不哄哄？”
　　桌上的饭菜一筷子未动，沈应就先被这人醋灌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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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店的拌饭确实不错，沈应本来没什么胃口，但也把这一碗扎扎实实的饭刨下去了，两个人吃完饭去洗手间漱了口，洗了手，出门来散步。
　　“唉，陆谦言，那边有一只猫。”
　　推门出来，沈应就转头对陆谦言说。陆谦言朝着他刚刚看过去的方向，移过目光去，看见一只花色尾巴的奶牛猫。于是两个人对视一眼，向那边走过去。
　　这只猫应该是平时被人摸惯了，所以对两个人的靠近也没有很反感。沈应小心地蹲下来，慢慢地呼唤它。陆谦言走到后面一些，到地方也跟着和沈应蹲在一排。
　　小猫打量了他们一会儿，才慢慢地靠过来。
　　“这猫看上去干干净净的，身上也没什么特大的毛病，应该是有主人的。”
　　陆谦言赞同：
　　“我也觉得。”
　　“陆谦言，你最喜欢哪个品种的猫啊？”
　　“我吗？”
　　沈应从撸猫中抬起头来，挪着眼睛，看着陆谦言，点点头。
　　“这个嘛，我觉得都可以。”
　　陆谦言被这个问题绊了绊。
　　“如果非要说的话，我觉得迎迎那种就很好。”
　　实话实说，他确实挺喜欢狸花猫的。
　　“你呢？”
　　回答完以后，他把这个问题又抛回给沈应。
　　“我觉得其实我和你的答案差不多，有什么养什么，世界上不管是哪种品种的猫都是最好的。”
　　“喵。”
　　忽然身后一阵脚步声，面前的奶牛猫从沈应的手底钻了出去，叫了一声就往两个人身后走。
　　“哟，这俩小伙子在干什么呀？”
　　那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轻飘飘的，尾音往上挑，带着点笑。
　　沈应没抬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问号——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像谁，像那个很久没见到的人，像那个每次打电话过来，尾音也是往上挑，带着点笑，问“今天吃了没”的人。
　　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转过脸，视线撞过去。
　　不是。
　　是个陌生的老妇人，正弯着腰看他们脚边的猫。
　　手在抖。
　　“这是我家的小牛，今年三岁了……”
　　老妇人还在说，沈应耳朵里嗡嗡的，只听见那个尾音，往上挑的，带着笑的。他盯着老妇人手腕上那个褪色的红绳，一下一下，顺着猫毛往下捋。
　　心跳还快着。
　　“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您。”
　　陆谦言说完，侧头看他。沈应已经往旁边走了两步，脚步很快，没回头。
　　“小乖？”
　　陆谦言追上来，拽住他手腕。沈应猛地停住，像被什么东西拽回来似的，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了？”
　　沈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心跳得厉害，耳朵嗡嗡响，手心全是汗。
　　陆谦言眉头皱起来，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把他手心摊开，慢慢擦。
　　“手在抖。”
　　沈应低下头，声音很小，哑哑的：“刚刚那个老妇人……”
　　顿了一下。
　　“……声音有点像我妈妈。有一瞬间，我差点认错了。”
　　陆谦言没说话，纸巾在他手心里轻轻蹭着，把汗吸干。
　　“所以心里有点慌。”
　　沈应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
　　陆谦言“嗯”了一声，把用过的纸巾攥在手里，另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停着没动。
　　两个人站在那儿，没动。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夏天的热气。
　　过了很久，陆谦言才开口：“去喝点东西？”
　　沈应没抬头，“嗯”了一声。
　　“压压惊。”
　　陆谦言又说，声音低低的。他没笑，也没问别的，只是握着沈应的手往前走，脚步很慢。
　　沈应跟着走，心跳慢慢降下来。手心贴着陆谦言的，热乎乎的，汗被擦干了，剩下一点潮。
　　“陆谦言。”
　　“嗯？”
　　“……没事。”
　　陆谦言侧头看他，沈应盯着前面的路，耳朵还有点红。
　　“就是……你手别松。”
　　“不松。”
　　陆谦言握得更紧了点，带着他拐了个弯，往奶茶店的方向走。
　　沈应就任着自己的手被陆谦言攥得紧紧的往前扯。
　　看着陆谦言背影的那一瞬间，差点冒出眼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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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奶茶店坐下，两个人各自点了一杯奶茶。沈应的手还在抖，心跳也一直没有平复下来，陆谦言坐在对面，有些担忧地看了他几眼，但是都没有得到沈应正面的目光。
　　沈应自己心中也在犯嘀咕，自己刚刚听到声音的第一反应，不能叫做紧张了，都能用惶恐来形容了。
　　他害怕什么呢？他自己也讲不清楚，可能是害怕父母发现自己谈了恋爱，或者是害怕父母发现自己又在外面偷偷去喂流浪猫，或者就是因为单纯在外面。
　　也许这些在父母眼中也并不能构成十分实的错误，但是他就是下意识地害怕，而且是非常害怕。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根本缓不过来，奶茶上来了，他也只是紧紧地攥着杯子。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于是便下意识抬头。
　　这一抬，目光一下子和对面那个人的眼神撞到了。
　　陆谦言正看着他，眼神没躲，就那么直直地接住了。那眼神里好像没有“你快说”的催促，也没有“你还好吗”的所谓关心和反应放大，就只有“我在这儿，你什么时候准备好都行”的那种等。
　　沈应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一阵很莫名的熟悉。
　　想起来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运动会，他被人弄摔倒时，陆谦言背着自己去医务室，就是这个眼神。
　　哦不，或许是他发烧那一晚，这人猴急猴急地把自己扯到急诊室去看病时的那个眼神。
　　是坚定的，是稳的。
　　原来已经这样看过他很多次了，只是现在沈应才发现。
　　发现陆谦言的瞳孔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他。这个时候的那个他正在抖，正在慌。
　　但是还好，是被圈在一个很亮的地方，外面是陆谦言的眼睛，像墙，像壳，像某种坚硬的保护。
　　沈应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慢了一拍。
　　也许不是心跳，是时间。

作者有话说

行行行你俩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