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言应的初遇 今天也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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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知道——这学期咱们班有没有新转校的？”
汤子仪话音刚落，一群人立刻围上去。
“汤姐汤姐，什么小道消息？”
“唉，也不是什么小道消息。”她摆摆手，压低声音，“人家走的……内部通道。”
旁边几个女生对视一眼，连后排打游戏的男生都抬起了头。
汤子仪扫了一圈，确认目光都聚过来了，才慢慢开口：“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一有病的，被她爸妈硬塞进咱们班了。”
“有病？？”
人群炸了。
有人倒抽气，有人凑得更近，一个男生直接问：“真的假的？”
汤子仪转头瞪他：“你怀疑我？”
男生笑了一下，耸耸肩：“当然没有。”
说完就转回去了。
汤子仪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两秒，收回目光，把旁边的小跟班杨梓暮叫到跟前：
“盯紧了。谁在背后嚼舌头，告诉我。”
杨梓暮用力点头，虎头虎脑地转过身，凶巴巴地瞪了人群一圈。
没人真怕他，但也没人敢当着汤子仪的面说什么。
谁让她是总校长的女儿呢，独生女，宠得没边的那种。
所以班里有什么事，她永远是第一个知道的。
……
沈应拖着行李箱，走在寝室走廊的过道上，他并不知道，此时他即将到的那个班级里吵成了一锅粥。
309室。
就是这里了。
沈应对着这间寝室的门看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门，迎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的灰尘，房间里只有两架并排铁架床，没有人。
沈应放松下来，把行李箱放倒，开始收拾，另一张床上已经收拾好了，铺了墨色的床单被套，上面连个褶皱都没有，看起来还挺干净。
窗外的阳光不错，这个天气气温还没降下去，但是已经有了点秋天的影子。
房间是二人间，好处是可以不用应付那么多的室友，坏处就是，沈应一心想着，和另外一个人相处肯定会很尴尬。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星苑中学23班的课间吵吵嚷嚷的，沈应跟着胡思琪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一截，像扩音器被调小了一些音量。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这边投来，里面夹杂着好奇、惊讶，或许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沈应没注意，只是自顾自地低头往讲台走，那些目光像雨水打在伞面上，顿了一秒便滑了下去。
“今天大家都看到了啊，我们班上来了一位新同学，他的名字叫沈应，希望大家以后可以和他和平相处。”
胡思琪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抚平了桌面上一份资料卷起的一角。
“陆谦言，你是沈应的室友，从今天开始，你就跟他做同桌。”
后排一个男生忽然从窗边抬起眼来，直直对上了沈应的目光。
陆谦言。这个名字胡思琪在来的路上给沈应提过，就是他那隔壁床的室友。
沈应和那人对了一下目光，没有开口，微微点头。那个陆谦言也垂下了目光，没有再看他。
沈应在那个空位坐下。他把书包搁在脚边，伸手把桌面上不知道谁留下的一张废纸团起来扔进桌角的垃圾袋里。
阳光从窗边斜进来，照在他的课本封面上，有点晃眼睛。他眯了一下眼，把课本往旁边挪了挪。
他不知道的是，他坐的这个位子，有人争过。
上学期汤子仪找过胡思琪三次，想调到陆谦言旁边。第一次胡思琪说“座位刚排好不方便动”，第二次说“再等等看”，第三次直接说“别换了，就这样吧”。三次，每一次汤子仪从办公室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她没跟别人说过这事，但班里没人不知道她想坐陆谦言旁边。整个23班都知道汤子仪喜欢陆谦言，喜欢了大半个学期。
去年期中考试之后，她在教学楼后面的花坛边跟陆谦言说了。
她说得很直接，说完就等着他回答。
陆谦言安静了一会儿，说了三个字：“不合适。”
语气不算冷，跟平时说话差不多，就是没什么起伏。
汤子仪还想说什么，他已经把耳机塞上了，朝她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那天之后，陆谦言在班里跟她讲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不是刻意躲，他就是那样的人。他对谁都不怎么主动开口，别人递话他就接，但从来不额外多说什么。
汤子仪约过他两次，他都回了“有事”。语气也正常，没有不耐烦，就是真的有事。
后来她就不约了。
她慢慢发现陆谦言对谁都那个温度，不冷也不热，跟块捂不热的石头一样。
但越是捂不热她越不甘心，尤其是当她发现他对沈应好像没那么“石头”的时候。
这学期开学她本来打算再试一次调座位，结果还没开口，沈应就坐过去了。
汤子仪靠在后排椅背上，看着沈应把课本一本一本从包里掏出来，摆在桌角。陆谦言没抬头看沈应，但也没有任何不满的意思。
他甚至往旁边挪了一下胳膊肘，给沈应多腾了一点桌面。
汤子仪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心口像被人用手指头摁了一下，不重，但堵得慌。
自己当初说破嘴皮子都没坐过去的位置，一个转校生什么都没做就坐上了。
陆谦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胡思琪走后，班里重新吵起来。沈应正把课本从包里往外掏，前排一个男生转过头想开口，后排的声音先一步飘过来了。
“诶，你们记不记得我早上说的那个——有病的？”
几个女生笑起来，有人接话：“记得啊，汤姐，怎么了？”
汤子仪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前面的人也能听清：“没怎么。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前排转过来的男生顿了一下，默默转回去了。
沈应翻开课本的扉页，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秒。
他没抬头，也没转头。但他听出来了，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他不知道汤子仪为什么针对他，但那个语气他听得懂。
过了一会儿，旁边有人递了张课表过来。
沈应偏头，陆谦言已经把课表放在他桌角了，手收回去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桌沿。
“复印的，多的。”陆谦言说。
沈应接过来：“谢谢。”
“嗯。”
后排的动静停了一瞬。
沈应没回头看，但他感觉到了那道视线，像一根细针扎在左后方的空气里。
第三节自习课，沈应起身去接水。饮水机就在教室前面，他接满杯子往回走的时候，沿途几个人看他一眼又挪开。
回到座位，桌上的笔不见了。他低头找了一圈，地面、桌肚、课本下面，都没有。
杨梓暮从他身边经过，手里转着一支笔，黑色的笔杆，笔帽上有一圈银色的环，是他的。
“哦，你的？”杨梓暮停下来，把笔往桌上一搁，没放稳就松了手。笔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桌角，又往前滚了半圈才停住。
“掉地上了，帮你捡了。”
沈应看着那支笔躺在桌角，笔杆上沾了一层灰。他伸手把笔捡回来，食指擦过桌面，把灰也带到了指侧。
他没看杨梓暮，只说了句：“谢谢。”
杨梓暮站在那里等了两秒，像在等一个反应。没等到，哼了一声走了。
周围几个人低头假装在写东西，没人说话。沈应把笔帽拧下来看了一眼，笔尖没事。他把笔帽重新扣上，搁回笔槽里。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指间夹着一张纸巾。
沈应偏头。陆谦言没看他，右手递着纸巾，左手压在课本边沿，目光还在面前那页纸上。“你手蹭到灰了。”他说。
沈应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食指侧面，确实蹭了一道灰，大概是刚才捡笔的时候蹭到的。他接过来，把灰擦了，纸巾变成灰色的一块。“……谢谢。”
陆谦言没应。他把手收回去，翻了一页书。
沈应擦完手，捏着那张纸巾犹豫了一下。
他在想：陆谦言为什么要递这张纸巾？他们今天才认识，总共说了不到五句话。
教室里其他人也看见了，没人递。
杨梓暮扔他笔的时候没人出声，现在他手上蹭了道灰也没人递纸巾。但陆谦言递了。
沈应想不明白。
他把纸巾对折了一下，塞进笔袋的夹层里。塞完他又顿了一下——为什么要留着？他也没想明白。但就是没扔。
他合上笔袋拉链的时候余光掠过左后方。汤子仪没在看这边，她在看手里的笔，笔尖按在草稿纸上，半天没动。
杨梓暮趴在她桌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汤子仪听完弯了一下嘴角，嘴角弯了但眼睛里没笑。她把手里的笔帽“咔嗒”扣上，声音很脆，隔了两排都听得见。
晚自习结束，回寝室的路上两个人一前一后。
十月的夜风已经有点凉了，走廊里的灯白晃晃的，照得地面发亮。
沈应跟在后头，看陆谦言的背影，他走路不怎么晃，步子也稳，书包带子收得正好，不多不少地搭在肩膀上。
进了寝室，两个人各自收拾东西。一个在叠衣服，一个坐在床边倒了杯水喝。
过了一会儿，陆谦言把水杯放下：“明天早上七点打铃，七点二十之前得到教室。”
“好。”沈应把校服挂进柜子。
顿了两秒，他转过身：“白天那个……谢谢你。”
陆谦言靠在床栏上，闻言偏了一下头，像是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是哪件事。“不客气。”他说。停了停，又说：“杨梓暮那人就这样，你不理他他就没意思了。”
沈应点了点头。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不算尴尬，就是两个还不熟的人之间那种正常的安静。沈应爬上床铺的时候铁架床吱呀响了一声，他说了句“抱歉”，对面床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没事，这床本来就响。”
关灯之后，沈应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窗帘没拉严，有一线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对面床的被子角上。对面床的陆谦言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阵，然后安静了。
沈应闭上眼睛。他想起笔袋里那张纸巾，叠得整整齐齐的，还没扔。
对面床的陆谦言也没睡着。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又翻回来。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光刺了一下眼睛，他眯着眼调了调亮度，打开备忘录。
陆谦言日记1
班里来了个转校生，叫沈应。胡思琪让他坐我旁边，我没说什么。他也没说什么。
汤子仪不太高兴，下午自习课一直没写几个字，笔帽扣得挺响。杨梓暮拿了人家的笔又扔回去，他也没说什么，捡起来道了个谢。
我看他手蹭脏了，递了张纸巾。他接的时候说了句谢谢。
没什么特别。就是觉得他好像不太会跟人计较。
行，睡了。
他锁了屏幕，把手机塞回床头。对面床传来沈应平稳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了。
陆谦言闭上眼睛，窗帘缝里那线月光挪了位置，落在他枕边，过一会儿又挪走了。
哈喽大家好，我是溦夏。我也来碎碎念了！首先说几个设定问题。
）我只是希望在一次元有我的一部分心血在被好好照顾。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言应的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