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香槟玫瑰 “苏希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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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江烬带着苏希曼，再次来到藏在小巷深处的那处宅院。依旧是那栋二层小楼，接待二人的，还是那个衣着、发型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唯一不同的，是她们常坐的包间，似乎被精心布置过。
房间原本明亮的灯光被刻意调暗。餐桌上，两套精致餐具之间添置了烛台。烛光静静摇曳，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黄。一旁沙发休息区的茶几上，摆着一大捧香槟玫瑰，没有繁杂的包装，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蜜色柔光 。
苏希曼踏进房间的脚步一顿，目光扫视周遭，最后侧头看向江烬，眼里带着惊喜：“是你提前安排的吗？”
江烬点头：“喜欢吗？”
苏希曼也点点头。她完全没想到江烬会有此安排，惊喜之余，有些不太相信眼前的场景。
落座后，各色精致菜肴很快摆满餐桌。苏希曼中午在医院并没有吃饱，这会儿本该很饿，可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依旧摆在另一侧茶几上的鲜花上，时不时抬眼，望向对面正经危坐的江烬。
待服务人员全部退出包间后，江烬才缓缓起身，走向茶几处俯身抱起那束玫瑰。
苏希曼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动作。看见江烬捧着鲜花款款朝自己走来，她连忙站起身，心底忐忑又紧张。
江烬站定在她面前，将鲜花朝她怀里递了递，神色认真，声音放轻了几分：“苏希曼，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苏希曼像是慢动作般接过花，微微张着嘴，一时失神。脑海里接连闪过两人过往的片段：她被下药后的那一夜荒唐，江烬自责的跟她说会负责。江烬说尊重她的选择，会默默为她的工作铺路，替她惩治坏人。会在她被困山里，六神无主的时候如天神降临般出现在她面前。
而此刻，江烬捧着鲜花站在她面前，问她：愿不愿意做她女朋友。
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她怎么会不愿意。这是她情窦初开时就放在心上的人。一晃和江烬已经相识了四年，于苏希曼而言，这四年灰暗又漫长，江烬是她生活里唯一的光。是她帮助自己、温暖自己，让原本孤身一人的日子重新有了希望。
“怎么这么喜欢哭鼻子？”江烬伸出手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苏希曼把花放到身旁，抬手环住江烬的腰，紧紧拥抱她。
“我愿意，江烬，我愿意做你女朋友。”她急切的语气里带着哽咽。
江烬抬手扶上她脑后的长发，声音里满是宠溺：“做我女朋友，这么委屈吗？”
苏希曼慌忙拉开两人的距离，泪眼婆娑看着她：“不是委屈，我明明是被感动的。”
江烬眉眼微弯露出一丝笑意：“你就是，爱哭鼻子的小花猫。”
苏希曼刚想反驳，却被江烬重新揽进怀里，耳边传来她清冷嗓音：“你好，女朋友。”
“你看见我的朋友圈了？”
“嗯。”
苏希曼在她怀里仰头看她，有些委屈地说：“你都没有给我点赞。”
“点赞很重要？”
“重要。”
“好，下次给你点赞。”
苏希曼抿唇笑了，她眉眼温和、含情脉脉地与江烬对视。随即她缓缓闭上眼，微微踮起脚，吻上江烬柔软微凉的唇。
“真好。”苏希曼微微喘息，靠在江烬肩头，由衷感叹着呢喃。
江烬拥着怀中的女孩，唇齿间还留有她清甜的气息，心底一片柔软。原来拥有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如果怀中人会打乱她恪守多年的生活节奏，好像也不是不行。她指尖勾起女孩一缕长发，心中竟隐隐生出期待，两个人在一起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苏希曼被江烬牵着，两人挨在一起坐下用餐。这里的菜一向清淡，很合她口味。激动过后，此刻心底只剩满满的甜蜜与幸福感，苏希满垂眸吃饭，笑意止不住地浮在脸上。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窗外湖边的暖黄灯光铺了一地，微风拂过，湖边刚抽芽的嫩枝轻轻晃动。
苏希曼手指轻轻扶过玫瑰花瓣，轻声开口：“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下午。”
“啊？是临时决定的？”苏希曼诧异，她以为是提起计划好的。
“原本没打算今天，某个小孩太没有安全感。”
苏希曼忽略掉江烬的调侃，直接扑进她怀里：“谢谢你，我很感动。”
江烬唇角牵起一丝弧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苏希曼在她怀里蹭了蹭，稍稍退开，看着江烬面露羞赧之色：“我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花。”
江烬垂眸望着她清澈的眼眸，缓缓开口：“喜欢吗？”
苏希曼点头：“很喜欢。”
江烬没应声。这原本应该是第二次。年初二那天她给苏希曼也准备了鲜花，只是后来因为她遇袭受伤住院、苏希曼又不声不响的去了云城出差，那束花才没有送出去。
“阿烬姐。”
“嗯。”
“江烬。”
“嗯。”
“江总。”
江烬无奈看向苏希曼。苏希曼脸上漾起笑闹神情，软着声音问她：“你喜欢我叫你什么？”
“都行。”
“不行，你选一个。”
“姐姐。”
苏希曼脸颊一热。这个称呼好像不太行，她很容易联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出来。
两人此刻并排坐着，拥抱起来，姿势有些别扭。苏希曼今晚感觉自己的底气很足，她干脆脱掉鞋子，面对面跪坐到江烬腿上。
江烬怕她摔下去，伸手稳稳托住了她。
苏希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靠在她肩上，缓缓说：“我下午做噩梦。梦见好多人在家里走动，梦见妈妈一直在叫我，
我的意识明明很清醒，可怎么努力都醒不过来。”
江烬一下一下轻抚她的背，听她继续说：“好不容易醒来后，我跑下床，房间里就我一个人。当时我特别害怕，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想立刻马上见到你。”
“别怕，我在。”
“嗯，看见你后，就不害怕了。”苏希曼顿住话语。江烬看不见她的表情，隐隐感觉她还有话没说完。
“我永远忘不了阳川的那个夏天。你不声不响的离开，我伤心难过了好久。那是我第一次认清自己的心意。那段日子很煎熬也很痛苦，明知道自己不该动心，不该有所期待，可每天还是盼着能再见你一面，你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公司突发状况，我走得匆忙。”
苏希曼似乎并不是想听她解释，顺着自己的思绪继续说：“后来，妈妈突然车祸离世，便彻底把我安稳的生活打碎了。”
江烬偏头看她，苏希曼朝她牵出一丝勉强笑意：“我离开了阳川，来到这个陌生的大城市。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远门，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去延城读大学。刚来的时候，我很惶恐心里很害怕，可我不想再回到阳川，我承受不住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
“还好那时候有学姐，她帮我租房、帮我联系学校每天陪着我跑上跑下。后来园园也来了京城，再后来，我又遇见了你。”
苏希曼眼眶微湿，眼里的泪却没有再掉下来，她是再把自己的过去讲给江烬听，想让自己的女朋友了解她的全部。
“妈妈离开后，我生了场大病，后来就整夜整夜做噩梦。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我清楚自己的心病是什么，需要靠我自己慢慢走出来。”
“是什么？”江烬下意识开口，问完她就后悔了。苏希曼已经把伤口再次刨开给她看，她还嘴快问这么无脑的问题。能是什么，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独自去认车祸离世至亲的遗体，怎么可能不留心结、创伤。
“我......”苏希曼从江烬怀里抬起头，眼里的泪眼看就要落下来，她唇瓣轻轻颤动：“我一直都在自责。妈妈出事的前一天，我和园园约好去延城逛街。出门前我嫌她啰嗦，还跟她吵架。”说着话，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阿烬姐，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怪自己。如果那天我没有出门，如果我好好跟她说话，没有嫌她烦，她是不是就不会......”
江烬没想到苏希曼心里还藏着这样一件心事，伸手将她拥进怀里，缓声安抚：“不是你的错，那只是一场意外，和你没有关系。”
这件事她谁都没有说过，一直藏在心里四年。说出来后，苏希曼感觉压在胸口的重担轻了几分。她擦了擦眼泪，朝江烬露出难为情的笑，笨拙地解释：“我不是爱哭，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江烬用指背替她轻轻拭去脸上残留的泪：“在我这里，你不必克制。”她停顿一瞬，继续道：“事情已经发生，无论你怎么自责，你妈妈都不会回来。你要学着面对现实。”
苏希曼点头：“我都知道。”
“别什么都憋在心里，适当的发泄出来，才能慢慢走出来了。”
“江烬。”
“嗯。”
苏希曼忽然认真望着她，轻声问：“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
苏希曼轻轻点头，腼腆地弯起嘴角。她喜欢江烬这般认真简洁的承诺，虽然她失去了很多，可只要有江烬，便足够填满她的全世界。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原本该是个愉快、甜蜜的夜晚，被苏希曼倾诉心事搞得气氛有些凝重。她有些难为情的从江烬身上下来，伸手拉她起身。
如果不是下午那场噩梦，她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跟江烬说起这些。她们今晚才算正式确定心意，往后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剩下的故事，她可以慢慢讲给江烬听。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香槟玫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