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自我磋磨 她答应过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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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书房，江烬回到三楼。同她料想的不同，苏希曼并不在.她拿起手机看一眼，之前发给苏希曼的消息也没有回复。
江烬心下奇怪，这会儿酒会结束有一会了，手机里还躺着李知娴发来的她和李知乐安全到家消息。而且这里是栖岳山庄，苏希曼不来找自己，还能去哪里？
江烬拿起手机，刚想拨电话，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人生亦曼曼：“江总，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江总？”
江烬盯着这两个字，眉峰缓缓蹙起。怎么又江总了？刚刚两人分开时，苏希曼还好好的，是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她立刻拨打苏希曼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直到自动挂断。江烬眉头蹙得更深，再次按下拨号键。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江烬沉默下来，居然直接关了机。
她缓步走到酒柜前，拎出一瓶酒，独自坐在酒台的卡座上。
商场上的应酬其实很累人，何况这一晚，先是艾瑞斯的醉酒告白，紧接着江澈的忽然出现，最后是苏希曼的不告而别。这一晚对于江烬来说，简直是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
尤其苏希曼，只那一句话，她便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突然疏远，像似在躲避她，不惜连手机都关了。
可她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烬轻轻叹一口气，抿下一口酒，还有江澈，他怎么就又回来了？单单只是要钱？恐怕没那么简单，不由的江烬思绪飘回多年以前。
当年江家出事，通知她回国的是李建树。李建树与江屹山是少年的伙伴，两人关系一直很好。江家传到江屹山这一代，人丁单薄，只他一个继承人。抛开江屹山的人品不谈，江屹山的确承袭了江家长辈的经商天赋，眼光毒辣。
接手江氏集团以后，他大刀阔斧推行改革，持续拓展业务版图。那段时间，李建树始终在他身边充当他的左膀右臂，为他、为江氏立下了汗马功劳。
江氏老一辈家族观念极重，集团股份世代仅限江氏族人持有，从不对外出售。时至今日，江氏族人虽寥寥无几，股权依旧牢牢把控在自家人手中。
江烬刚回国时，江屹山身为第一大股东，手握集团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剩余百分之五十二里，有百分之八归属于唯一一个外姓人李建树，余下百分之四十四分散在江氏各旁支手里。
李建树是看着江烬长大的，在她母亲没“去世”时，李建树就时常登门探望。后来江屹山另娶，江烬搬去老宅后楼独住，李建树依旧常常来看望她。客观来说，李建树要比江屹山更像一位父亲，给幼年孤苦的江烬带去了不少温暖。
得知江家变故后，李建树第一时间联系江烬，催促她尽快回国。江烬赶回来的时候，江屹山已经脑中风住进了医院。那段时间，许多内情江烬并不之情，大事小事几乎都是李建树在帮忙周旋。待把她扶上了那个位置以后，更是主动把自己名下那百分之八的股份转让给她。
回国接手集团这些年，江烬陆陆续续收购了一些旁支股权，持股比例依旧不及江屹山。江屹山虽然被江澈非亲生这件事气到脑中风，身体行动受限，头脑却依旧很清醒。江烬清楚父亲并不喜欢自己，若不是他只有自己这一个子嗣，集团绝对不会交给她。
索性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她也并不跟父亲正面发生冲突，一直韬光养晦。直到查到母亲还活着，且一直被关在精神病院后，她才彻底对这个她称之为父亲的人死了心。她不理解，一个人到底要冷血到何种地步，才会对自己的发妻做出此等丧尽天良的事。
赶走小三，接回母亲，江烬派人封锁老宅，江屹山所有行踪尽数处在监控之下。当年江屹山大病初期，碍于颜面下令封锁消息，连小三和江澈被赶出江家的事也一并被压了下来。对外只宣称江家大小姐归国接管江氏，江屹山身体欠佳打算退居二线，至于江澈，根本只字未提。
这也恰好给了江烬把控江屹山提供了机会，她换掉宅内所有旧人，江屹山可以对外通话，却不能私自外出，外人也不准随意探视。
她并不急于拿江屹山手里的股份，若能等到他百年那天，她不必背负任何争议，便能顺理成章拿到股权。
可现如今，江澈又回来了。江屹山生病以后，江烬查到的有关江澈身世的真相，并没有全部告诉他。所以，不明真相的江屹山直到现在还对他那个假儿子，残存几分心软。
江烬饮尽杯中酒。就算把整个江氏捐赠出去，她也绝不可能让江澈分得半分好处。若不是他们母子，当年仅仅只是患上抑郁症的母亲，怎会被关押在精神病院十余年？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孤身长大，从未感受过半分温情。
临睡前，江烬打定主意，决定明天去一趟老宅，是时候把真相告诉江屹山知道了。所有的种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不该由自己独自承受。
***
苏希曼并没有听完全江烬和艾瑞斯的对话，艾瑞斯那句“她根本不配站在你身边。”久久回荡在她耳畔，震得她太阳穴阵阵发疼。
她浑浑噩噩的去到三楼换上自己的衣服，又茫然的走出别墅。好在酒会人多，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临走前，她只给李知乐发了条有事先离开了的消息。便一个人顺着山道一路往市区走去。
严冬的山风很凉，吹的她头脑却越发清醒。颜茉黎和艾瑞斯两段对话不时在她脑海里横跳，她清楚她和江烬并没有表明心意，和颜茉黎同园园不一样。可她们该做的不该做的所有亲密事都做过了，这和确定关系又有什么分别？
从前面对这段感情，苏希曼满心胆怯，两人之间巨大的身份差异，时刻拉扯着她，使得她自卑、懦弱又胆小。
可现在不同了，经过两人的相处，她心底的层层顾虑渐渐消散许多。她终于愿意正视她对江烬的感情，慢慢说服自己，爱情或许不必被外在条件束缚。如果江烬同样也喜欢自己，她心中是欢喜的。
可艾瑞斯出现了，那个女人站在江烬身边是那样般配。家世、容貌、能力样样出众，都比她强太多了。自己拿什么去跟她比？
苏希曼努力回想两人之间的对话，艾瑞斯告白质问的时候，江烬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至少在她转身离开前，没有听见一句回应。
沉默，便是犹豫。那样漂亮优秀，年纪又相仿的女人倾心于她，江烬大抵也是心动的吧。
眼眶干涩发胀，苏希曼抬手抚上脸颊，怎么好像又流不出眼泪了。
她吸吸冻得通红的鼻子，在心中埋怨自己，其实她不该逃的。她应该听一听江烬的想法，或是也可以如艾瑞斯那般同她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说说自己的想法。
可她不敢，她怕听见自己不想听见的答案。更怕自己表达的不够号，会变成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之人。
思虑再三，苏希曼终究觉得不能不告而别，便给江烬发了条微信，凰说有事先走了。
江烬打来电话的时候苏希曼刚坐上回程的车，她盯着屏幕上的“江”字怔怔出神。那样耀眼、站在云端光芒万丈的江烬，自己真的配的上她吗？
待苏希曼缓过神来的时候，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回到出租房已是午夜，严景园的房门紧闭，应该是睡了。苏希曼轻手轻脚进门，寒冬里徒步走了许久的山路，洗了个热水澡后，才感觉血液重新流动起来，身体也有了些暖意。
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和江烬相处的点滴，艾瑞斯粘着江烬的模样也不时跳出来。她其实也没看清江烬与艾瑞斯有没有抱在一起，应该是抱在一起的吧？江烬并不排斥艾瑞斯的亲近，对方又喝多了，江烬一定是在安慰她。
会和安抚自己一样吗？
想到此，苏希曼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不行，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会疯掉。一想到江烬会和别人做出亲密举动，胸口就闷痛难忍，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以后有什么事要说出来，不许逃了知道吗？”
江烬蹙着眉叮嘱她的模样浮现在脑海。当初她拉黑江烬之后，江烬向她提的要求，她答应过她的，不逃避，有话要直接说。
苏希曼一把拔下床头柜充电的手机，顾不上此刻已是深夜。这通电话若是当下不打，再多片刻，她便会失了勇气。
铃声只想了几声，便被接通。
两人都没出声，江烬那边很静，静得苏希曼都感觉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电话根本没有拨出去。
有很轻的呼吸声传过来，苏希曼忽然眼眶一热，积攒整晚的满心委屈翻涌上来。
“阿烬姐。”话音出口，止不住带着颤抖的哽咽。
“怎么了？”江烬的声音十分清醒，，她应该还没睡，语调依旧带着惯有的清冷，听得苏希曼泪水愈发汹涌。
“对不起...”艰难挤出三个字，苏希曼再也说不出完整句子，抬手死死捂住嘴唇，不愿让江烬听见压抑的哭声。
“你是在哭吗？”
“发生了什么？”
“在哪里？”
“曼曼，别哭了，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江烬接连追问数句。苏希曼听见她的声音就委屈的不行，只顾无声流泪，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江烬没有继续追问，安静留出时间让她平复情绪。
苏希曼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抽噎，情绪发泄过后，胸口郁结的闷痛舒缓不少。
苏希曼调匀呼吸，抿着唇轻声开口：“我没事。”
听筒另一端隐约响起细碎杂音，江烬语气松缓下来，染上一丝浅淡无奈：“爱哭鼻子的小花猫。”
苏希曼脸颊一热。江烬不止一次这样打趣她。仔细回想，在江烬面前，自己的确很容易落泪。自从周淑梅离开后，她便逼着自己学会坚强，在外人面前从不展露脆弱，唯独面对江烬的时候，她可以卸下所有伪装，肆意宣泄情绪。即便两人没有那种关系，她也愿意对她敞开心扉，毫无保留地信任她。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自我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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