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交谈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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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整片城市的夜色铺在落地窗外，连片楼宇缀满星星点点灯火，马路的车流拉出了连绵鎏金光带，远处的霓虹，朦胧晕开一层薄雾似的彩光。
包间内，是和谐的静怡。
苏希曼发现江烬并不太吃东西，只给她夹龙虾的时候自己吃了一小块，清蒸东星斑倒是夹过两次，厨师长盛给两人的叫什么马赛普罗旺斯的那个海鲜汤，她的那碗已经进了肚，江烬却只喝了一口。
她也不说话，就懒懒地向后靠着椅背，单手握着杯，指尖松松圈住杯身，时不时会轻轻晃一下。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却也不很严肃，平常绕着她周身的冷冽锐气散去不少，却仍给人一种不轻不重的压迫感。
跟这种人物在一起需要有很好的抗压能力，苏希曼在心里想。好在，她也不是话多的人，在小镇的时候就也习惯了她的少言，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很享受两人之间这种和谐的安静。
其实这家的菜品，每道菜虽摆盘精致，分量却很小。只是江烬点的品类太多，苏希慢本着这么贵的食材不能浪费的原则，已经很努力地想多吃些，直把她吃到撑了，还是剩下了很多。
她忍不住叹口气，如果园园在就好了，严景园一定会很喜欢，而且她也比自己能吃些。
“怎么了？”江烬突然看着她问了声。
苏希曼心里忽然有个念头，感觉江烬好似一直在暗暗关注自己。不然，她这么轻的声音怎么都能被她捕捉到。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苏希曼看看江烬又看看餐桌，冲她露出无奈地笑，抬手轻抚上自己的胃：“我吃得好饱，可还是剩下好多。”
江烬只是看着她，这个笑容似乎让她感觉有一丝熟悉。她印象中的女孩明媚的笑是常挂在脸上的，那时候虽然接触她不多，但每一次见到她，她似乎都在笑。很温暖、很阳光。
可如今，女孩的笑容不见了，更多的是被一种平和神情所代替。她眉眼的稚气已尽数褪去，似乎变得更成熟沉稳些，却也少了一丝原本该有的鲜活朝气。
“吃饱了就不吃了。”江烬看了她好一会才出声。
苏希曼吃饱了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她自顾自的哼哼两声：“如果园园在就好了，她一定很开心，能比我吃的多。”
“园园？”
江烬清冷的声线拉回了苏希曼有些飘飘然的心，怎么把心里话不小心给讲了出来。
她偷看江烬一眼，自己先笑了，之后又对上她的视线眼睛亮亮的，声音都不自觉雀跃起来：“你还记得吗？在阳川，总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
江烬似回忆了一下，略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苏希曼：“就是严景园啊，她也来京城了，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江烬语气重了几分。
“是呀，学姐帮忙找的房子，原本我是跟学姐的同学合租的，后来她们毕业了，就不租了。园园过来了，刚好就住进来了。”
苏希曼讲起严景园整个人明显更鲜活一些，话也多起来。
江烬有些诧异：“你在租房住？”
听出江烬话里的诧异，苏希曼没忍住地撇撇嘴：“不然呢？京城房价好吓人的好不好，我可买不起。”
江烬也察觉到自己的问题太过突兀，她轻点头。视线却落在苏希曼不停变化的小表情上，忽然觉得，这样子的她才是她原本该有的样子。
江烬唇角浅浅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拿起醒酒器给自己续上红酒，指尖轻晃杯身：“怎么想着来京城读研了？之前的工作不做了？”
听见她的问题，苏希曼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只是眼神有些慌乱，含含糊糊的说：“就...我老师一直推荐我考研来着，他推荐我考京城的科大，我就想着来试一下。”
江烬能看出来苏希曼并未说实话，她却只轻轻点头：“挺好的。”
平心而论，她也觉得苏希曼在那个小地方没什么发展，如果有机会，年轻人还是要出来闯一闯。
苏希曼恢复了神色，主动接话：“嗯，我再有一年就毕业了。”
江烬：“学的什么专业？还是跟矿业有关？”
苏希曼点头：“分析化学。”她不好意思笑一下：“我也只对本行业了解的多一些。”
江烬：“就业有什么规划吗？”
苏希曼又点头，眼睛亮亮的：“我想进研究院。”
江烬：“想搞科研？”
“嗯，我不太喜欢处理人际关系，还是感觉跟仪器打交道要容易一些。”
江烬忽然想起来，前几天秘书递到她办公桌上的文件。那份文件是由子公司资源冶金事业部立项，层层报上来的。她当时有认真翻看过，子公司他们想建一所集团自己的矿产冶金科学研究院。就等她签字后，再开董事会敲定了。
苏希曼还在自顾自的说：“可是京城的研究院很难进的，很多院所都只招博士生，即便是有招研究生的，我这种非全的也完全没有优势。”
一想到这些，苏希曼眼神又暗淡下去，她有些焦虑。和她同届的全日制的优秀生早早的就敲定了实习，有的都拿到研究院的正式转正offer了。可她的项目履历和实习经历还差了一大截。想筹备明年的秋招对她来说，时间还是太赶了。
江烬目光落在她蹙起的眉眼上，语气平淡：“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赛道，你选择半工半读，便注定要承受这份取舍带来的难处。实习和项目的缺口不必急于一时补齐，慢慢来就好。”
说着话她指尖轻轻摩擦微凉的杯壁，缓缓叩了两下杯身，便搁下酒杯，伸手去拿桌边的手机。
手机亮起江烬指尖顿了一下，而后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的敲打字节。
“明早例会结束，通知矿产冶金科学研究院筹建的负责人来我办公室一趟。”
信息刚发出去，回复便传了过来。
李秘书：“好的江总，我立即安排。”
江烬看了眼，锁屏放下手机。
苏希曼微微惊讶，江烬怎么知道她现在的困扰是什么？马上又反应过来，阳川的江宸矿业都是她家的，知道她的专业相关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苏希曼瞧见江烬杯中酒又见底了，便起身拿过醒酒器，微微俯身替她添酒。她手腕稳当，酒液顺着瓶口缓缓淌入杯中。
骤然拉近距离，江烬原本还在想事情，忽然心神一凛，视线落在苏希曼前倾的肩头上，再往上，是她柔和的轮廓和干净细腻脸庞，脸颊处有一缕碎发软软的贴在那。
心毫无预兆的就软了一下，方才的临时起意，私自为她筹谋安排，忽然就有了落点。
江烬的目光牢牢凝在那缕贴在她面颊的碎发上，指节下意识微微蜷起，终是按捺住想替她缕到耳后的冲动。
“我有打算辞去现在的工作，虽然收入还算稳定，但是在这个公司我没有机会上手实验室的仪器。而且，这个公司也没有我需要实操的那种大型设备。”
苏希曼并未发现江烬的异样，她替她摆好酒杯，重新坐回椅子上，很随意的给她讲着自己的打算。
她像似习惯了江烬寡言的性子，又朝她露出一抹从容自信的笑：“导师有给我推荐了几家第三方合作实验室，我打算利用余下这一年抓紧补齐项目经历，等明年的秋招，心里就有底气了。”
她说完话便抬眼望着江烬，眼尾微微扬着，眼底藏着几分藏不住的期许。唇角还凝着浅浅笑意，身子微微前倾，一副安静等着要被她夸的模样。
江烬指腹微微蜷起，这回她没再克制，抬手轻轻覆在苏希曼的发顶，轻轻地揉了两下，清冷的声线也软了几分：“有心规划是好事，很棒。”
温热的触感落在头顶，苏希曼肉眼可见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慌忙后撤开身体，眼神有些慌乱，说话都磕磕绊绊：“我...你，你干嘛摸我头。”
江烬淡定收回手搭在膝头，面上一片冷清，眼底却隐着一点笑意，语气漫不经心：“你刚刚的表情，不是在等着被我夸讲吗？”
“我...我哪有。”苏希曼反驳的毫无气势。
江烬见她急的耳根都红得透亮，也不再逗她，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
苏希曼瞄见她的动作，也跟着端起酒杯，红着脸垂眸看着杯里的酒，一仰头把剩下的小半杯酒都喝了下去。
苏希曼是真的被江烬突然的举动给撩到了，感觉心口突突地跳的很快。她长大以后就连周淑梅都不再摸她的头了。这人可好，看着那么高冷的人，却要做这么暧昧的动作。
不知道会很容易让别人误会吗？
脸上的热意说不清是杯中的红酒熏出来的，还是那人刚刚温柔的触碰在作祟，迟迟散不去。苏希曼瞄一眼，那人又自带气场懒懒地靠回了椅背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苏希曼缓缓的舒口气，强压下慌乱的心跳。再抬头，脸上的潮红也淡去了些许，只是表情还有些不太自然。
“有没有想过来江宸工作？”江烬忽然开口发问。
苏希曼倏地一怔，下意识重复：“江宸？”
江烬眉梢微挑，淡淡睨着她，她用陈述句：“你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
苏希曼当然知道江烬是谁，江氏集团的继承人，现在应该是掌权人了吧？她也不太确定，因为她们之间从来没有聊过这些。但都不重要，总之江氏集团是她家的就是了。
眉头微微皱起，苏希曼心头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连带着她的脸色都白了几分，连连摇头：“我不要，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想过！”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交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