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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夏秋冬   202 ...

  •   2026.4.17

      《春夏秋冬》

      【秋】

      阿乜扫了一辆黄色的共享单车,把座位调到最低,扶着走向陈晓萱,抱怨上面贴着的小广告找不到好扫的地方。

      陈晓萱直不了腰,非要两只手一起握住那要命的弹簧夹才能稳住整个单车和一个人的重量,只能蹲着脚跟着轮子一步一步地跑。阿乜在风里头发也在风里,甚至想都不想地回头,丝毫不怕下一秒会摔下去。

      “我可以了,可以了可以!动了骑了!你怎么这么慢啊?”

      “换你来!我要累死了,我要松手了!”

      “不!再来一趟,你再扶一趟再松。”

      “滚啊,松了!”

      陈晓萱以为她会再骑一段就摔在草上,结果没有,阿乜就会了骑单车,细细的轮子往前走,上面的声音告诉她她会骑了,不过到最后还是摔了过去,总没让陈晓萱失望,在背后大笑不止,追上去把她身上的单车抬起来。

      “我身上全是草。”

      “是吗?还有泥巴和蚂蚁啦!”

      “你滚啊。”

      阿乜手臂和小腿上擦出来的几片红只拿清水冲了下就算消了毒,空着一条漂亮干净的腿,大咧咧挂在陈晓萱膝盖上喝饮料。外面天桥下公园的老群众围在一起打着她们看不懂的牌。

      “你真厉害,都知道怎么教人骑自行车,我爸都教不会。”

      “你爸有点蠢啊,一个人举着骑了就好了,累死我了,我小时候都是姥爷举的,哪里知道我这个小胳膊小腿还要举你的车。”

      “你应该开心诶,教到这么聪明的我,就一趟就会了,我会骑自行车啦。”

      “聪明鬼啊,我小学就会了。你会打象棋吗?”

      阿乜灌完了一瓶的甜水,刘海湿哒哒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一条一条一缕一缕,用短袖的领一揩就算干净:“我知道里面有帅和车。”

      “我也知道诶。”

      阿乜顺着那辆车和陈晓萱骑回来家,不过陈晓萱是骑得自己的电瓶,到底阿乜还是第一次骑大路,真是又慢又歪,总是陈晓萱到了前两个红绿灯,才再前面大喊着催她。撞死人撞不了,却逮着路边的白栏杆就要撞,又带个大耳机什么都听不进,笑着哼着流行歌,陈晓萱看到不知道该笑该闹。

      “我知道你怎么这么慢了,人家老太太要蹬七八下才缓一趟,你就骑三两下就停了,你能不慢吗?”

      “我还以为你妈会给你买那种特别大一辆的电瓶,然后带我驰骋天下自驾到首都,谁知道这么小的,踢一脚就倒了,白白胖胖的颜色。”

      “那种大的都是摩托,烧油的,现在就流行这种颜色啊,我也想载你啊是你太重了。”

      ……

      “我要炒拉面!”

      “那我吃土豆牛肉刀削。”

      阿乜伤的一条腿逮着位置就翘人店里皮沙发上了,漫无目的刷着手机,和陈晓萱鬼扯着一条一条的热搜,“你看四十集了吗?”

      “没,我要回去洗完澡和我妈一起看。”

      她的一份先到了,滴了辣椒和醋就吃。

      “富察容音死了。”

      陈晓萱咳了几声,踹到阿乜另一条的好腿上,堪堪把嘴里的嚼进胃里,一嘴的红油和孜然渣子控诉她有病。

      阿乜一份也来了,憋着躲过了她连续的几脚,堂皇说又不是自己杀的,“于正把她写死的,你问他嘛。”

      ……

      小电脑上外放着老师的炸麦,说着一个两个三个背不下来就大专的考点,就算那年高考延迟的消息出来,也不碍陈晓萱桌下的打字的手。

      ——你阳了吗

      ——没

      ——隔离呢

      ——我还没回去呢,我老家破地方还隔离呢,之后回家的锁柴房算不算隔离,昨天村里吃年饭吃一半,我姥接村委会一个电话把几家饭都分了赶人走,现在柴都不能用了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

      ——我今天早上第一次做核酸,我大舅骑他破摩托,前面是我弟我坐后面,我舅妈还夹中间,一车四个人过去,一个核酸点的护士都没我们一摩托的人多哈哈

      两人连了个电话,两头都还有同个网课的重音。阿乜问她要不要玩斗地主,陈晓萱叫她开呗,开完把链接发给她。

      “我去开不了,这是什么。”

      “你怎么才看到啊,我早上就看到了,要十八才能再开了。”

      “我也才起来呢,哎呦我弟宝宝巴士都开不了,我跟他说他考上大学才能玩就哭了哈哈,不行我要用我奶刷脸。”

      陈晓萱的笑声传来传去,说她怎么这样,马上报警抓她。

      ……

      再见面要到国庆之后了,陈晓萱带了她妈单位值班发的两盒自热米饭。晚上回了宿舍,四个好久不见的舍友互相交流了一个拥抱,一人一口分完了她另一碗饭。

      阿乜拿块抹布把吃完的桌子擦呀擦呀:“我觉得这个米饭太生了不好吃,你们水加少了。”

      小青在被子里偷看着手机,听到都把被子翻起来叫了,“哇你这么这样哦,上面腊肠你一个人吃了一半吃完怪米没熟。”

      【冬】

      “你把嘴张开啊。”

      “唉呀你好恶心啊。”

      “我带口罩了呀,你叫我看的。”

      “我喉咙脖子都好痛。”

      “你牙烂了。”

      “真的假的?”

      阿乜顿时惊起,不仅脑袋把照光的手机撞飞了差点把陈晓萱也吓退了几步才抱回来,焦虑的一双手放在陈晓萱屁股和腰上划来划去,欲哭无泪:“真烂了?什么颜色的?”

      “黑的呗,我给你拍照片看。”

      “看不清啊你拍的鬼,你什么破手机拿我的拍。”

      “都是安卓的瞧不起谁啊,”陈晓萱笑着换了机子,叫她自己举着灯,下巴长大一下阿乜就叫一下,“有那么疼吗,我感觉这个黑的不是蛀,你是不是不刷牙啊。”

      阿乜发狠呜了两声,什么清楚的话都嚼不出来。

      “你这是智齿,太深了。”

      去了医院却不能拔,大夫给阿乜冲了干净,只能吃消炎片等个把周才能再来,不过牙片免费连陈晓萱都凑热闹拍了一张。

      “你怎么没有智齿,一个都没有?”

      “拔的呀,初二拔的,一次都拔了,四颗。”

      阿乜和旁边的医生护士都难以置信地看她,像她说了什么发疯的话,她看了阿乜一眼,眼里像问她厉不厉害。

      “那痛不痛?”

      陈晓萱看傻子那样,“当然痛了。”

      “医生都说不痛。”

      “骗你的呗。”

      “那怎么办?”

      其实陈晓萱看出来阿乜还是不信的,她第一次拔牙,到底是觉得新奇,就算问这种傻了吧唧的问题都是藏不住的笑,以为自己是要上手术台别人给她做按摩了。

      陈晓萱开电瓶送她第二次去的口腔医院,挂完了号要进去了,陈晓萱又拿她手拉回来了。

      “怎么了。”

      “你是不是来姨妈了。”

      阿乜脑袋左右的摇回头看屁股:“你怎么知道,漏了?我用的可是480的。”

      “没有,不过你知不知道来大姨妈不能拔牙?”

      阿乜往她眼前一靠,食指点在陈晓萱脑门上,咚咚两下:“宪法规定的你规定的?”

      “待会医生要问你信不信?”

      “我长了嘴巴不会骗人啊?而且我都来第二次了,挂号费都交了现在回去也太傻了吧。”

      “那你去吧。”陈晓萱拍拍她左肩,笑着推她一把进了诊室。

      从中午到大太阳落下来,陈晓萱手机拍了几段阿乜在牙椅上闹着要跑的样子,吓得人家几十岁的老主任都要叫了,总算才泪眼模糊地走出来,蹲在地上给妈妈打视频,手指着嘴里的一块咿咿呀地学叫。

      陈晓萱拿着单子和被镐成几块的烂牙也走到她边上蹲下,“你看你这颗牙多大呀,都有我半个小拇指了,人家医生一个下午就接你一个单了你还骂人家。”

      阿乜甩着脑袋又开始骂她。

      “我跟你说了很痛啊,你现在看起来像智障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拉她起来,“再去吃个饭然后回学校。”

      阿乜吃不了东西,吸管都用不了,鲜牛奶只能用小撇塑料勺兜了伸到喉咙灌下去:“为什么拔了牙喉咙管也疼啊,而且还麻药了啊,我怎么办啊。”

      “我知道为什么,”陈晓萱干净地吃了整完的馄饨,“是你拔的时候叫太大声了,是肌肉拉伤哦。”

      阿乜瞪着看她,直到晚自习的最后一节,阿乜也留着这个眼神挂在陈晓萱的背上,惹得她不能安心写下任何作业,她任她鸡窝的头发乱着,一脸要死地抱怨着:“诶呦你走开哦重死了,这个门捷列夫也是讨厌不知道搞出来这么多化学价干什么,站在一起能认出来是亲姐妹吗。”

      门敲了响,举着手电筒的宿管进来又出去,然后一床的被子才缓缓隆起,脆脆鲨的声音一嚼一响,待会谁又要刷牙才能睡着,四个女孩并肩坐在一起,都盯着一个小屏幕看着。

      “李子维好讨厌啊,陈韵如一回来他就那个态度。”

      “可是许光汉好帅啊,啧,好想去台湾看他哦,我要是黄雨萱就好了。”

      “你看起来有柯佳嬿两个大诶哈哈哈哈。”

      “所以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明天你要离开唉~”

      “唱早啦!”

      阿乜躺在陈晓萱一条已经发了麻的大腿根上,三个人轮流一圈看她嘴里被黑线缝上的牙肉:“挺吓人的,血肉模糊,你有感觉吗?”

      “喉咙痛,牙不疼。”

      “牙怎么疼牙都没了。”

      “其实你那边牙也不齐。”

      阿乜手使劲推了一下陈晓萱:“我再也不拔了,本来我能活到99岁,今天这一颗折了半年的寿,太亏了。”

      小白晒了衣服,从阳台踩着步梯也钻进来:“男生宿舍在叫哦,被主任逮到了。”

      “叫什么?”

      “EDG夺冠了。”

      “EDG是什么。”

      “你这都不知道,北京直立人吧你,我记得好像是打游戏的吧。”

      阿乜翻翻微博:“热搜第一诶,我也要发一条,‘EDG牛逼’。”

      “啊啊小姐,这里有个跟风怪诶。”

      “这是与时俱进诶。”

      “什么时候才能放寒假呢,我沐浴露又快完了。”

      “要是能一直网课就好了。”

      半个月的时候阿乜的牙已经长好了肉,却死也不愿再踏入口腔室的大门,甚至当时的医生亲自给留在那的电话打了消息,叫病人速来。她不愿意,自己拿了剪刀去卫生间里,把那三根短短的黑线抽了出来,通电话给医生说线自己断了。

      阿乜还是经常向身边人抱怨拔牙这件事,给她再来一次也绝不再进医院,不过是要承认,牙龈下的骨头长好,那一边的牙肉再也没长过口腔溃疡。

      【春】

      去年下半年,留下来小青小白两个孤家寡人,阿乜和陈晓萱在学校两公里的地方租了套够住的小房。

      阿乜有张市里共享单车的卡但从来不用,早上不是被叫醒的就是被屎尿屁给憋醒了再吵醒陈晓萱,坐着陈晓萱那辆已经不白的小电瓶后面到学校,住进来之前总有些不切实的浪漫,要每天,耳机一边一个耳朵散步去学校。

      “你把伞抬高一点啊,我马上看不见了。”

      “我得举着这个伞很重啊,我刚刚让你带雨衣你又没有听见。”

      轮子滚了水,还是在光滑的平地倒了一个大跤,是好在两个偌大的书包先倒了垫着车身才不至于把人给压了,不过也连着屁股校服全湿了,被过往穿着校服的同学看着都觉得丢人的要死。

      两人还坐在那滩了一地污水的地方,哪也不想看,盯着老天和大地,还是太早了没睡醒。

      阿乜揉了把脸:“啧,我屁股摔得很疼呢。”

      陈晓萱听她话没说完就笑了,阿乜也笑她也笑,巴不得直接躺在水上笑,笑得难受,喘不来气,全身发软无力,看对方一眼就再动作不了的样子,可能刚刚路过的学生觉得她们好笑,现在看她们笑成这样鬼样子,反而说不上来的,可能是觉得终于还在梦里睡觉吗?还是羡慕嫉妒地也笑了。

      “我昨天卷子都湿了。”

      陈晓萱才抬了车,又靠在别人家奥迪车门上笑,跟阿乜讲请个假不去了。

      “那怎么行啊,你这个坏孩子,带人旷课。”

      “说生病不就好了。”

      “不要啊,两个人老班又不是傻的。”

      “那你去吧。”

      陈晓萱毫不犹豫一把上了车往回开,阿乜还披着雨披,一手提了一个包,要死不死地追在后面:“哎呦逗你玩的,你这个人真没意思开不起玩笑,休息休息一天啦,你停啊你停啦!”

      两人回去就把原本带给小青小白两个的早饭吃了进去,带着一肚的热汤油饼叠一块睡。小青两个气的在厕所连打了几个电话要她二人明早偿命。

      “小小住宿生,我们可是尊贵的走读皇帝,小心你明早的胡辣汤……我给你加香菜啦!”

      两人左转右转骑了电瓶到南站,车停到广场,又转了地铁到鸡鸣寺,只看了大门路两边的樱树就走了,在小店一人一根的大布丁走到电影院,拿刚刚鸡鸣寺的门票钱看电影。

      “《新蝙蝠侠》。”

      “我又没看过漫威。”

      “《长津湖》。”

      “不要。”

      “《柳浪闻莺》,真好听。”

      “《精灵旅社4》。”

      “啊看到了,三点半。”

      “要不要买爆米花啊,好久没有看电影吃爆米花了。”

      “贵死了我刚刚去看一桶四十九。”

      “哇。”

      天黑了,当然也不算太黑。早上的雨停下来就热了,阿乜脱了毛衣外套只留了里面一件秋衣和陈晓萱在鼓楼医院散着步,那里有条特别长的高坡,阿乜说如果骑自行车一前一后从坡上冲下去肯定很爽,陈晓萱希望她可以自己抱着衣服,下了坡就是先锋书店。

      阿乜用五元买了一张明信片,陈晓萱瘫在那张可以盖章的桌子想着要怎么回去。

      “字好不好看?”

      “我也要写。”

      “那你要给我两块五才行。”

      “到南站我不载你回去了。”

      “那好吧。”

      阿乜的明信片递给她。她叽叽歪歪写了一大堆,谁谁谁明星的姓名,五六个高考心愿之后又是生日愿望,长生不死,早日暴富,还要酸里酸气留下两句刚背下的宋词,笑得陈晓萱喘不过气。

      “我不写了,怕位置写多了你要跟我划公摊面积。”

      她站起来看了一圈那面明信墙。

      “哇,现在脑子有病的真多诶,居然有人老远从上海来就写一个天天开心,还是十年前的日期,纸都黄了。”

      “哎哟,这是情怀诶。”

      陈晓萱学她。

      哎呦。

      这是情怀诶。

      【夏】

      录取出来后的八月假期,陈晓萱阿乜还有小青小白拿了小钱去了苏州,顺便送陈晓萱去上海上学。

      “这个人真是讨厌,家就离学校三公里,都不用住宿,散个步就到了。”

      阿乜笑眼弯弯向她们撒娇:“是啊是啊就是我啦,是我就是我,羡慕的话就去复读吧。”

      “真不要脸诶,我们三个哪个分比你低啦。”

      “哇不得了了,这个人是要摧毁我们坚不可摧的友谊啊。”

      四个人攒了一周的住青旅的钱终于憋到最后一晚订了整天整夜的洗浴套餐,恨不得一天在人家的自助餐吃净店里的车厘子螃蟹。等到要践行的早上,把陈晓萱送到机场,几趟腹泻下来脱了水,面色苍白的要死。

      “想伤感一点的,结果一滴泪都流不下来。”

      “到上海千万要帮小青妈妈寻几个金龟婿哦。”

      “哎呦小青你好多情,要三四个还是五六个呀?”

      “要拜了哦陈晓萱,到了九月就只有我和小青留在南京了。”

      “是哦,以后你们回来就没有你们两个的位置了。”

      “是嘛?”

      “不是哦,假的哦,你们不回来也会有位置哦。”

      “是真的要拜了哦陈晓萱。”

      “拜。”

      “寒假我们去上海看你啦!”

      “喂,怎么不说来深圳看我?”

      “哇去广东的票很贵诶,你一点都不为我们着想……”

      “啊我要生气了诶。”

      “哎哟,等我们攒钱就去啦。”

      ……

      “哇,明明是为我践行诶。”

      “都是啦,拜啦,陈晓萱。”

      “不拜啦,我要走啦!”

      【另一个秋】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平静脸孔映着缤纷色彩
      让人好不疼爱

      你可以随着我的步伐轻轻柔柔的踩
      将美丽的回忆慢慢重来
      突然之间浪漫无法释怀
      明天我要离开

      ——

      “喂,明明这一首更应景吧。”

      谁的手点了左键,换了一曲。

      想见你只想见你
      未来过去我只想见你
      穿越了千个万个时间线里
      人海里相依
      用尽了逻辑心机推理爱情最难解的谜
      会不会你也和我一样在等待一句
      我愿意

      任时光更迭了四季任宇宙物换或星移

      ……

      “你们知道吗,我们当年看的是删减版。”

      “什么,删了什么?”

      “王诠胜啊。”

      “王诠胜是谁?”

      “就是李子维啊。”

      “不是啦,李子维是李子维,王诠胜是王诠胜,你们肯定想不到王诠胜居然是……诶,陈晓萱回来了。”

      “都三点了你们还不睡。”

      “很感动吧?”

      陈晓萱背了一个超大的军绿色包裹,摔在地上,人也不偏不倚倒在沙发的阿乜身上,阿乜刚刚过了十八岁,兴奋的偏要下载一圈宝宝巴士发朋友圈。

      “很有病啦。”陈晓萱向三人比心,眨眼。

      “这个人真找打诶。”

      “不是才一个月没见,才国庆啊。”

      “什么叫才国庆,我可是特意从深圳赶回来。”

      “你不是早三天请假在香港玩了一圈吗?”

      陈晓萱觉得好安静,抬起头看阿乜。

      “阿乜,我回来了诶。”

      “嗯?”

      巨大的宾果,阿乜甩掉手机兴奋地抱住她三个。

      “耶!人家终于到玩宝宝巴士的年龄咯。啧,我要发朋友圈了,点赞啊都点赞。”

      end

      2026.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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