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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远门上京 路遇盗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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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叔在沈家待了很多年,早年走南闯北,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他说,“小姐,我立马去准备。”
“只是这几年世道乱得很,请小姐让我一起跟去。”
清辞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去京路程遥远,这几年各地灾荒不断,外出十分危险,再加上一知晓地形,正好需要有行路经验的人带着。
墨叔就再合适不过了。
清辞说,“我去看看母亲。”
她走路经过长廊,看见侍女小荷迎面过来。
“小姐。终于找到你了。你早上都去哪里了?”
小荷担忧地看着她。
清辞拍了拍她的手臂,“我去安排一些事。”
“这样啊。”小荷松了一口气,“昨天你一言不合就出门吓坏我了!我后面才知道你出了门,这么大的雨!”
“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清辞安慰她,“这不是没事吗。”
小荷道,“幸好小姐你没事。”
清辞敛了下眉。
她在想一件事。
元大夫昨夜说了很多。
要想能治好母亲的病,必需要上京才行。
一路上不仅仅是流民盗匪,还有无数的达官贵人会在暗中阻挠。
这注定是一场艰险的路程。
小荷是她在外收租时救下的。她是江湖中人,当时正在被仇家追杀。
是清辞救了她一命。
小荷自愿留下来做清辞的侍女,一直到现在。
小茶的武功不错,但是这一路确实太危险了。
她抬起头问,“小荷,我现在要去一个危险的地方,你想要跟着我一起去吗。”
小荷没有一点犹豫,“当然,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这会很危险,你确定想好了吗。你也可以留下来。”
“我的命是你救下的,我跟着你。”小荷说。
“好。”清辞道。
小荷这才问,“小姐,我们要去哪里啊?”
清辞看向远方,白鸟在天空下飞翔,“去京城,去皇宫。”
此处距离京城有数百公里,这不是一个小数字。光是路途就要花费一个多月。
沿途经过的柳州有水患,听说那里的人饿到生啃树皮,还闹了瘟疫。
连清辞也不知道自己能否顺利到达京城。
可是没有办法,她想要母亲活下去。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清辞打开房门,沈母的房间里点了熏香,是用来安神的。
沈母在早上已经醒了,看不出来生了一场大病,脸色反而带着点红润。
她看见清辞进来,连忙放下碗,招呼清辞过来。
“清辞,让娘来看看你。”
她摸着清辞的脸,嗓音有些心疼地,“昨晚累坏了吧。”
清辞笑道,“不累。”
她看着母亲,想到自己过几天就要离开,不禁有些舍不得,也有些伤心。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娘,过几天女儿需要出去一趟。”
沈母在床上坐起身,“什么事,危不危险。”
清辞听着笑了,“没什么大事,就是那些铺子的管事该换了,我去盯着。”
“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路有些远,我顺便把周边的铺子都理一遍,大概要几个月。”
沈母听了这才放心,“多带几个人过去,我听说这几年有不少出事的,还好我们这里还算安稳,这年头安全的地方不多了。”
清辞用力点头。
她不打算把自己去京城的事情告诉母亲,怕她担心。于是找了个借口。
她们家在外有很多庄子和店铺,用去看庄子做借口也算合理。
“到时我给母亲写信,母亲不用担心我。”
沈母应声。
三天后。
马车都已经整理好,墨叔坐在马车前,小荷扶着清辞走上马车。
天上飘满了乌云,暴雨快要来了。
空气很闷热,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沈母送他们到门外,“一路上千万小心。”
清辞拉开车窗,“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墨叔甩了下马鞭,马车驶向远处。
小路一直向前蔓延,再往前只能看见山,一眼看不到尽头。
与此同时。
上京。
一人驾着马在大街上奔驰,路上的行纷纷躲避,一时间大街变得混乱。
马上的人很年轻,样貌极好,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眉眼弯弯地。
周围地人都在议论,“那个人是小侯爷?”
另一人应声,“可不是!他活脱脱就是一个纨绔,连当街纵马这种事情也能干得出来。”
又有人插嘴,“其实小侯爷前几年还考中了探花。”叹息了一下。
“只是自从他哥失踪了之后,这人跟得了失心疯似得,什么也不顾了,多荒唐的事也做得出来。”
“那些贵族纨绔子弟见到他也要甘拜下风。”
只见纵马的那人嘻笑着驰过,顺手捞了采花女篮子里的花,趁着路过别在了小姑娘的头上。
“呀!”小女孩惊叫了声。
“那个叔叔在我脑袋上放了花!”
裴长渊已经骑远了。
他一路跑着,脸上带了点漫不经心的笑。越往后人烟越少,到后来几乎见不到什么人家了。
再往前就是京城的城墙。
城墙很高,下面守着许多士兵,任何人的出入都要受到盘问。
裴长渊慢慢勒紧缰绳,马儿慢了下来,撅着蹄子踢地上的草。
官兵走过来,“哟,这不是小侯爷吗?”
他们不住用眼睛上下打量着,“小侯爷,你可别试了,没用的。”
“侯爷说过不能让你出城,现在这个时节,是拿不到出城令的。”
说着说着他们笑做一团,“这次又辛苦您白跑一趟了!”
裴长渊这次却没动。
他等他们笑完了,才不紧不慢拿出一个令牌,“你们看,这是什么。”
在笑的人都顿住了。
站前面的人看见令牌,两腿抖了抖,“这……这是……”
裴长渊气势一变,“见到皇上亲发的令牌,还不下跪!”
他说这话时很唬人,先前的官兵都变了脸色,颤颤巍巍得跪到地上,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往日随便他们戏弄的人竟然措不及防给他们来了个这么大的下马威!
裴长渊这才收起令牌,似笑非笑地说,“幸好你们行礼得早,不然,恐怕就是大不敬了。”
几个人头都不敢抬。
“现在还拦我吗。”
“不敢不敢。”他们得了首肯才起来,连忙让人将城门打开。
裴长渊看了他们一眼,接住抛起的令牌收到袖子里。
他骑上马出了城门。
那几个官兵还在原地,像是被吓傻了。
清辞出发没多久,就遇到了暴雨。
整条路都变得非常泥泞,马车走得很慢,墨叔只好停下车修整。
天气闷热,众人心中都不免有些烦躁。
终于到第三天的时候,他们赶到了渡口。
从这里去京城必需坐船,江面上飘着芦花荡,一眼看不到尽头。
雨停下了,天上还布满了阴云,好像随时都会下起雨。
墨叔下了车去问摆渡的价格,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有些不太对劲。”
墨叔顿了一下,压低声音,“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在这里摆渡。”
“我去附近打听了一下,这个时节江水涨潮,又赶上了暴雨,很少有摆渡的愿意在这时候渡人。”
清辞点了下头,“你是说,他们很可能是盗贼。”
墨叔担忧地往外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若是劫掠钱财倒也还好,怕就怕。”
沈清辞接上他的话,“是想谋人性命。”
马车不远处,江边的草挡住了两个渡夫。
他们聚在一起,透过草丛去看马车。脸上带着贪婪的笑。
“看样子是个大单啊。”
他腰带里别着的尖刀随着动作露出闪光。
他笑了声,“里面好像还有个瞎子,这次真是方便了我们。”
沈清辞想了想,“他们估计会在晚上行动。”
夜晚,这里没有一点星光,月亮也被乌云遮了起来。
芦苇的一边飘起了诡异的白色烟雾。
两个渡夫全都蒙住口鼻。
烟雾飘向马车,墨叔和小荷原本都警戒着,此刻却失去意识地闭上眼睛,竟然真的睡着了。
两个渡夫笑起来,算时间差不多了,拿着刀就走向马车。
“到时候把尸体埋在后山。”
“这马车也能买不少钱呢!”
他俩都兴奋起来。
果然车里的人都晕死了,小个子踢了墨叔一脚,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他啐了一口,“还以为是难缠的,没想到一下子就晕了。”
高个子走到沈清辞旁边,用手在她脖子上比划,“ 看你长得还不错,就先从你下手吧。”
他冷笑着,“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
他拿起刀高高举起,往她的脖子上刺去。
他想象着热血喷到手上,不禁激动起来。
然而下一秒,一只手接住了他的刀。
沈清辞抬起头,声音幽幽地。
“你不知道失明的人,听觉会更敏锐吗?”
高个子大惊。
他从没见过有人能在药效下醒来,更没见过有人在他出刀瞬间接下刀的。
外边天还很黑,那女子面色又白,说话的声音又冷,他几乎怀疑自己是见到了鬼!
他一下子乱了阵脚,连连后退几步,清辞从腰间抽出刀,一下子抵在他的脖子上,“别出声。”
她轻轻笑了下,“这里可没有灯,你看不见,而我却听得见。”
高个子感到脖子上很凉,他后背流下汗。第一次感受到小命被别人握在手里的滋味。
很不好受。
小个子没听到高个子回应,只听到了一些摩擦声,有些奇怪。
“你下手了没?”
没有回应。
高个子刚要动,就感到脖子上一痛,血顺着刀流了下来。
她是真敢动手!
这下他是彻底慌了。
“你觉得我是不敢杀你吗。”清辞在他耳边轻声说。
小个子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拿出刀走进马车。
“怎么不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