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盯上怎么办？》金弋铁马

18、柳州大疫 寻求药草

　　墨叔是被人扶着的，他唇色发黑发白，脸上都是汗，连说话的力气也快没了。
　　沈锡慈连忙上前，她的手都是抖的。

　　她小时候生病，是墨叔抱着她去看病的。
　　当年她要学武功，墨叔就是她的第一个老师。

　　从小到大，日日夜夜都有墨叔的影子。
　　现在他却中毒了，还是极为烈性的毒。

　　毒发得极烈，生死不明。
　　沈锡慈握紧了墨叔的手，把他平放到床上。

　　墨叔进府的时候一切顺利，他绕开了所有的府兵，按着地图上的路线来到了书房。
　　这一次书房没有人。

　　按理说，前一天刚被人潜入过，应当会加强守卫才对。
　　但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墨叔进入房间，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他皱了一下眉，以为是房间里点过的香料。快速地翻找起来。

　　找到了！粮仓就在城西。他仔细看去，里面的粮食很多，绝对够众人吃了。
　　怪不得这个曹富商敢出来买粮。

　　他出门的时候，眼前就开始发晕。强忍着出了府。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

　　沈锡慈闭了闭眼。
　　她穿越前就是一个孤儿，虽然身居高位，却没有一个可以信任，能够说真心话的人。
　　有的时候她也常常会感到寂寞，若是自己也能有亲人该多好。

　　来到这个世界，她有了母亲，墨叔，这些爱她的人。
　　很幸运，她终于有一个家了。
　　她格外珍惜来之不易情感，也绝对不允许有人来伤害她的亲人。

　　她握紧了手，第一次生出了杀死袁长老的念头。
　　“明月宗，二长老。”她喃喃道。

　　墨叔重重地咳了一声，胸膛里全是闷音。
　　她拿起墨叔的手腕诊脉。

　　墨叔还在不住地咳着，震动传递到她的手上。
　　她放下了手，沉默了一会，说出了一串草药的名子。

　　因为母亲与自己的病，她对于毒格外有研究。
　　小荷在旁边把沈锡慈说的药方写下来。

　　她放下笔，忐忑地问，“小姐，墨叔他，严重吗？”
　　沈锡慈只道，“明月宗二长老的名声不是白叫的。”

　　房内很寂静。
　　“这毒极狠极辣，发作奇快，若不是墨叔有武功，可能这会已经毒发身亡了。”她说的话也很静。
　　“即使墨叔有武功，也撑不了多久。”

　　小荷睁大了眼睛。
　　“不是没有办法。”沈锡慈道。

　　“只是……”
　　小荷急了，“小姐你快说啊！”

　　“只是这毒实在罕见，估计是二长老自己发明的毒，解药用到的其中一位药材也极其少见。”沈锡慈道。
　　“那位药草不生长在这里，现在城里都被封了，能不能找到这味药草，实在是个问题。”

　　她放下墨叔的手腕。
　　“不管怎样，先让人去找吧。”

　　整个锦绣坊的人都出动了，他们去全城的药铺里买药。
　　“老板，有这味药吗？”
　　掌柜艰难地挤开人群，来到柜台那里。

　　老板忙地脚不沾地，在格子里面四处抓药，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掌柜放大了声音，又连着喊了好几声老板。
　　这时他才有空回过神来理一下掌柜。

　　“你，等一下，让我徒弟给你找药去！”
　　说完他擦着汗急匆匆地走了。

　　留下掌柜一个人挤在人群中，她几乎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徒弟？哪个是他的徒弟，我怎么知道啊！”

　　她艰难地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整个人累得不行。
　　终于找到了徒弟，那人拿过她的药方看了几眼，“我没听过这个药草。”

　　“怎么可能没听过！”她简直要炸毛了。
　　“我就是没听过这味药嘛，我才学几个月，说不定我师傅知道。”
　　“我们店里的药草都很缺，说不定已经没有了。”

　　她不死心地追问，“你确定不知道吗？”
　　对方摇了摇头。

　　掌柜挤出了人群。长叹出一口气。
　　同样的事情在柳州城的各地发生。

　　这味药草实在稀少，有些学徒连听都没听过，找起来更是难。
　　还有不少人直接被人赶了出来。

　　“我们这里没有！您别问了去别处找吧！”
　　不少人灰头土脸地回来。

　　而这味药草依然没有下落。
　　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

　　沈锡慈听到消息，沉默不语，只是走回了墨叔的房间。
　　她抬起墨叔的手腕，那里的青筋已经开始发黑。

　　黑线顺着手腕不断地往上爬。
　　一摸脉象，弱得很，又极其地乱。已然是中毒很深的样子。

　　这毒发作得如此快，已经马上要到心脉了。
　　沈锡慈放回手，站起身在房屋里走着。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外面忽然传来声响。
　　沈锡慈猛地打开门，那个小厮是一路跑过来的，此时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慢点，慢点。”掌柜的猛拍他的背，又递过去一杯水。
　　那人接过去一下子喝完了。

　　他又喘了几口，又呛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他在沈锡慈的期待下说道，“我去问了柳州城最大的药材铺老板。”
　　“他说他这里没有，但他知道知府府衙里面有。他们家的老太太生的病就要用到这种药草，但是这种药草又少，平日里不一定见得会有，所以会一次性买很多放在仓库里。”

　　沈锡慈愣住了。
　　“知府。”她低下头，“知府如今已经离开了，不过仓库里应该还有这种药草。”
　　“只能去会会现在的‘知府’了。”

　　“喂！你们是谁，不准进去！”守卫的士兵朝他们吼道。
　　“闲杂人等不能进府！我们知府很忙的，没有空一个个见你们。”

　　“什么？柳州沈氏？我管你什么沈氏还是别的氏！通通不能进。”
　　沈锡慈他们被堵在了门外。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呢，早点回去洗洗睡吧，赶紧出去。”他们赶乞丐似的不住对他们道。
　　连带着路人也忍不住用奇怪的眼光看向他们。

　　但是沈锡慈一动也不动，她一定要拿到药草治好墨叔。
　　淘帮主和刀疤男也都在。

　　那几个士兵有点不耐烦了，想要上前，“你们怎么还不走？”
　　“到时候别怪我们把你们赶出去。”

　　连管事的也听到声音过来了，“怎么了怎么了？”
　　“柳州沈氏？”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想了想，还是笑着道，“我们知府有事情在忙，你们要是愿意等的话，我带你们到里面去等着。”
　　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知府什么时候有时间见你们，我也不知道。”

　　“知道了。”沈锡慈道。她心下却也了然，这人是不想让他们见到知府。
　　是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了知府，还是说，有一个假扮的知府？
　　她不知道，只好跟着人来到了厅上，随后那个管事就下去了，连一杯茶也没给他们上，成心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沈锡慈确定周围没有人盯梢后，便对刀疤男与淘帮主说道。
　　“如今我们要找的是药草，不见到知府也无妨。趁着他们没关注我们，我们分开头去找药草。”

　　于是三人便分开去找。
　　沈锡慈选了一条小路，她顺着路往前，躲过了几个小厮，忽然在空中闻到了一股药草的香味。
　　就是这个！

　　她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走去。
　　那是一个柴房，她敲了下门，没有人应，她便推门进去。
　　一进门就是一股药香。

　　她蹲下身摸了一下药材，就是缺少的这一种。
　　这下墨叔有救了。
　　她刚站起身，就听见门外一个声音道，“站住！”

　　沈锡慈不动了。
　　那是一个年轻人，身上穿着官服，整个人很疲惫的样子。“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找知府。”
　　“我便是知府。”那年轻人说道。
　　沈锡慈惊讶。

　　片刻后她道，“你真的是知府吗？”
　　那个人皱了下眉，他后退了几步，声音也提高了不少，“我就是知府。”

　　这时刀疤男与淘帮主也都回来了，那个年轻人看到他们，警惕地退后几步。
　　“你们是谁。”

　　刀疤男看着他道，“你说谎。”
　　说着他便制住了那个年轻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他挣扎起来。

　　“我早看这里的人不顺眼了，一路上全都找各种借口。我当年远远地见过知府一面，他已经上了年纪，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刀疤男笑起来凶神恶煞的。
　　“说实话！”

　　沈锡慈想了想，示意刀疤男先不要动作。
　　“你是假扮的知府对吧，真正的知府已经跑了。”

　　“你！……”他只说出了一个字，便咬紧了牙关，“你们到这里又是为何呢？”
　　“为了取一位药。”

　　沈锡慈‘注视’着他，“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假扮知府，是为了什么呢？现在这么乱，你留下来，反而会被那些百姓骂死。”

　　他的脸上显现出一点屈辱，又带着不甘，最后叹了一口气，“如果没有人留下来，那那些百姓该怎么办呢？”
　　“你们要什么药草也都没关系，只是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沈锡慈却半晌没有说话。
　　“我记得，城中已经缺粮很久了。”
　　她又对刀疤男和淘帮主道，“那粮仓里的粮食我们无法搬出来，也绝对吃不完。”

　　“不如，就让这位‘知府’帮我们安排吧。”
　　那个年轻人一时搞不清她在说什么。

　　刀疤男与淘帮主都同意了。他们吃不完，能帮到一点城中的百姓也是好的，再加上有官府来打理，也省去了他们的一个在麻烦。
　　“现在。”沈锡慈转头对知府道，“就看你敢不敢与我们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