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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暮色惊雷,以身护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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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最后一缕晚霞彻底沉进楼宇之间,城市迅速被灰蒙蒙的夜色笼罩。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铺在柏油路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单薄又疏离。
俞安和姜梵在校门口安静分开。
没有旁人,没有暧昧的亲昵,只有一句轻声的叮嘱。
“路上小心。”俞安看着他,语气依旧清冷平稳,脸上一如既往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更不会脸红。
姜梵点点头,耳尖还残留着白天告白后的微热,他揣着兜,痞气的眉眼软了几分:“你也是,到家发我消息。”
“嗯。”
两人背对而行,一个走向热闹的商业街方向,一个拐进老旧破败的老居民巷。
这条巷子是俞安住了十几年的地方,楼房老旧斑驳,墙皮大块脱落,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一到晚上就昏暗压抑,处处透着破败和冷清。
外人眼里的俞安,是稳居年级前十、冷静自律、待人疏离的完美学霸。
老师偏爱他,同学敬畏他,所有人都觉得他出身安稳、性格冷淡、生活平顺,永远体面、永远从容。
可没有人知道,这副清冷坚硬的外壳之下,是十几年磨出来的隐忍和狼狈。
没有人知道,这个从不脸红、从不失态、永远冷静自持的少年,每晚回到家,都要坠入无人知晓的地狱。
俞安的父亲,俞胜女,是整条巷子人人避之不及的混混闲人。
常年赌博、酗酒、抽烟成性,脾气暴戾偏执,一身恶习根深蒂固。家里的积蓄被他赌得一干二净,输钱就喝酒,喝醉就撒疯,从小到大,打骂俞安是家常便饭。
俞安的母亲本是温柔隐忍的女人,常年忍受丈夫的家暴、酗酒、烂赌,日复一日耗尽了所有希望。就在半年前,她再也熬不住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趁着深夜,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悄悄离开了这座城市,再也没有回来。
从此,这个破败的家里,只剩下俞安和地狱一般的父亲。
没有温暖,没有安稳,只有无休止的谩骂、摔打和暴力。
俞安早已习惯了。
习惯了满屋的烟味酒味,习惯了破碎的碗筷,习惯了难听的脏话,习惯了毫无缘由的怒火和巴掌。
他在外人面前冷、稳、淡,是因为他早已把所有软弱、委屈、疼痛,全部锁在了这个破旧的家里。
他背着书包,轻轻推开吱呀作响的家门。
门一开,浓烈的烟草味和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客厅一片狼藉,满地散落着烟头、空酒瓶、撕碎的废纸,桌椅歪歪扭扭,茶几上摆满凌乱的赌票。
俞胜女瘫在沙发上,头发油腻凌乱,满脸通红,眼神浑浊,明显喝得半醉。他指尖夹着一根燃到半截的烟,烟雾缭绕,死死盯着进门的俞安。
“回来这么晚?去哪鬼混了?”
男人的声音粗哑暴戾,带着酒后压不住的恶意。
俞安垂眸,换鞋,声音平静无波:“学校放学晚,值日。”
他早已练就一身本事,无论多疼、多怕、多委屈,脸上永远平静,语气永远顺从,不给对方任何发火的借口。
可对俞胜这种烂赌酗酒、心理扭曲的人来说,不需要借口,只要他心情不好,就可以随意施暴。
俞胜女猛地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摁灭在茶几上,火星四溅。
“值日?值什么值日?你是不是跟你那个跑路的妈一样,翅膀硬了,想偷偷跑?”
他猛地站起身,浑身酒气扑面而来,高大的身影狠狠压过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俞安微微垂着肩,没有辩解。
他知道,辩解只会换来更凶狠的打骂。
“我问你话!”俞胜女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了过来。
“啪——!”
清脆、响亮、沉重的巴掌声,在死寂破旧的房间里炸开。
力道极大,直接打得俞安偏过头,侧脸瞬间泛起清晰刺眼的五指红印,耳廓嗡嗡作响,头皮一阵发麻。
他身形晃了晃,硬生生站稳,没有躲,没有哭,没有抬头。
外人永远不会相信,那个清冷高傲、从不低头的年级第九,在家里,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读书读书!读再多书有什么用!”俞胜女彻底被酒意和输钱的戾气冲昏头脑,指着俞安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辛辛苦苦养你,你妈跑了不管我们父子俩,你就这么报答我?天天晚归,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赌鬼爹?!”
他今天在赌场输光了身上最后一点钱,心情极差,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唯一的出气筒,就是沉默温顺的儿子。
俞安薄唇紧抿,眼底压着一层沉沉的冷意,依旧不说话。
他早就麻木了。
疼是真的,屈辱是真的,心寒也是真的。
只是他早已不会哭,不会闹,不会外露情绪。
可他越是沉默顺从,俞胜女越是暴躁癫狂。
“哑巴了?!”
俞胜女抬脚,狠狠踹在俞安的小腿上。
厚重的鞋底重重砸上来,力道粗暴蛮横。俞安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墙壁,骨骼撞得一阵钝痛。
书包从肩头滑落,重重砸在地上,书本散落一地。
“我告诉你俞安!你别跟我装高冷!在学校装好学生、装清高,回家给我摆脸色?你配吗!”
俞胜女彻底失控,借着酒劲,抬手就一下下狠狠扇在俞安脸上、肩上,拳头毫无章法地砸在他的后背、胳膊。
拳打脚踢,毫无留情。
“我让你不说话!我让你冷着脸!”
“你妈跑了不要你!我看谁还护着你!”
一声声恶毒的咒骂,一下下粗暴的暴力,落在俞安单薄的身上。
俞安死死咬着牙,脊背绷得笔直,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皮肤火辣辣地疼,骨头深处一阵阵钝痛蔓延开来。
他依旧没有出声,没有求饶,没有流泪。
脸上的红印越来越重,胳膊被打得泛红、紫,后背布满密密麻麻的痛感。
他只是微微垂着眼,眼底一片死寂的冰凉。
他早已习惯一个人扛下所有黑暗。
他以为今晚和无数个夜晚一样,只会是一场无人知晓、默默忍受的家暴。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晚,有人会闯进他的地狱,为他劈开漫天黑暗。
——
姜梵和俞安分开之后,本来打算直接回家。
可走出两条街,心底莫名一阵发慌。
说不清为什么。
白天刚确认关系,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喜欢一个人,第一次把一个人放进心里,总会忍不住惦记。
他知道俞安性格太闷、太倔、太能扛事,什么都藏在心里,从来不外露。
姜梵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拐进了这条老旧小巷。
他来过一次,很久以前帮俞安捡过被风吹走的试卷,隐约记得俞安家住在这片最破的老楼。
巷子里路灯昏暗,风有点凉,四周安静得可怕。
越靠近楼栋,姜梵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直到他刚走到单元楼下,楼上骤然传来清晰粗暴的打骂声和男人恶毒的怒骂。
声音刺耳、扭曲、充满戾气。
而楼道窗户敞开着,里面的声音毫无遮挡地砸下来,一字不落落进姜梵耳朵里。
“我让你装高冷!”
“没人要的东西!跟那个表子一样白眼狼!”
姜梵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瞳孔骤缩,浑身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是俞安的父亲。
是俞安家的声音。
下一秒,楼上传来重物撞击墙壁的闷响,还有男人持续不断的拳打脚踢声。
没有俞安的哭声,没有俞安的求饶声,只有死寂的沉默。
姜梵太懂俞安了。
那个在外永远清冷自持、从不脸红、从不示弱的少年,此刻,正在被人关在家里肆意殴打,硬生生忍着所有疼痛,一声不吭。
一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和暴怒,瞬间席卷了姜梵的全身。
他从小混到大,打架无数,嚣张肆意,天不怕地不怕,可这一刻,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颤,怒得发烫。
谁敢动他的人。
谁敢打俞安。
谁都不行。
一秒都不行。
姜梵眼神骤然变冷,平日里带着少年痞气的眉眼彻底覆上一层骇人的阴翳,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凶狠凌厉。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冲上楼,脚步极重,楼梯台阶被踩得咚咚作响。
楼道声控灯被震得一亮一灭。
他冲到对应楼层,一眼看见虚掩的家门,里面的打骂声还在继续。
姜梵抬手,狠狠一把推开房门。
“哐——!”
房门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屋内暴虐的打骂声骤然停止。
俞胜女回头,满脸戾气、满眼猩红,醉眼朦胧地看向门口。
而屋内的景象,彻底刺痛了姜梵的双眼。
俞安背靠冰冷的墙壁,散落一地的书本和书包,少年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侧脸布满清晰可怖的五指红印,唇角微微破皮泛红,胳膊、脖颈布满大大小小的淤青红痕。
他依旧站得笔直,没有弯腰求饶,没有落泪示弱,只是眼底一片死寂,安静地承受所有伤害。
可那副清冷坚硬的外壳下,早已是遍体鳞伤。
姜梵心口猛地一抽,火气瞬间冲天。
他从前只觉得俞安静、冷、不爱说话。
直到此刻他才亲眼看见——
他的少年,在外光鲜耀眼、人人敬畏,回家之后,只能独自承受这样地狱般的家暴。
俞安看见突然闯进来的姜梵,瞳孔微微一震。
他第一反应不是委屈,不是求助,而是慌乱、害怕、不想让姜梵看见自己最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下意识想站直身体,想遮住身上的伤,想装作没事。
可脸上的巴掌印、身上的淤青、凌乱的衣服,根本藏不住。
俞胜女愣了两秒,随即满脸烦躁和凶狠,瞪着突然闯入的陌生少年:“你谁?!敢闯我家?滚出去!”
醉酒的男人毫无分寸,抬手就想挥开姜梵。
可他这一抬手,彻底触到了姜梵的底线。
姜梵眼底戾气暴涨,声音冷得刺骨,带着压不住的滔天怒火:
“我之前警告过你一次。”
他一步一步走进房间,气场压迫得整个破败客厅温度骤降。
少年身形挺拔,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气质全然消失,只剩下凶狠、冷厉、不容侵犯的护短和强势。
“我说过——”
“你再动俞安一下,我卸你一条腿。”
这句话,字字沉重,句句狠戾,没有半分玩笑。
俞胜女醉得脑子不清醒,只觉得一个半大的学生敢威胁自己,瞬间恼羞成怒,嚣张叫嚣:“小兔崽子!你敢威胁我?我教育我自己儿子,关你屁事!给我滚!”
他说着,扬起手就想朝着俞安再扇一巴掌,想当着外人的面继续施暴,挽回自己所谓的家长威严。
可这一次,他的手再也落不下去了。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姜梵猛地上前一步,速度极快,一把死死攥住俞胜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捏得俞胜手腕骨头生疼,瞬间酒醒大半。
“你敢再碰他一下试试。”
姜梵眼神漆黑冰冷,戾气翻涌,是真正动了杀心的凶狠。
俞胜疼得脸色扭曲,暴怒挣扎:“放开我!你找死!”
他酗酒多年,身体虚浮,看似高大,实则外强中干,根本比不过常年在外打闹、体能极强、下手极狠的姜梵。
姜梵眼底毫无波澜,只有彻骨的冷。
下一秒,他手腕猛地反向用力——
“咔嚓!”
轻微的骨错位声响在房间里响起。
俞胜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只手腕直接被拧得弯折变形,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啊——!我的手!!妈的□□崽子我要报警!报警!”
俞胜女痛得整个人佝偻下去,脸色惨白,再也没有刚才半分嚣张。
“教育自己儿子?”姜梵冷笑一声,声音冷得骇人,“喝酒赌博家暴,抛下孩子不管,你配当父亲?”
他从不打长辈,从不无故闹事。
可眼前这个人,不配为人父,不配被尊重。
俞胜女疼得疯狂挣扎,另一只手胡乱挥舞,想推打姜梵:“你他妈放开!我弄死你!”
姜梵眼神一厉,抬腿就是狠狠一记膝撞。
精准、凶狠、毫不留情,狠狠顶在俞胜的腹部。
“咚!”
厚重的撞击声沉闷有力。
俞胜女整个人瞬间弓成一只虾米,胃部剧烈翻涌,嘴里瞬间涌上酸水,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撞在沙发扶手上。
还没等他缓过剧痛,姜梵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少年平日里懒散的动作全然不见,每一招都稳、准、狠,专挑软处和痛处下手,不致命,却足够让这个施暴者付出惨痛代价。
姜梵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俞胜女的肩窝。
“砰!”
力道十足,直接打得俞胜女肩膀发麻青紫,整个人半边身子都僵住剧痛。
俞胜女痛得浑身发抖,嘶吼着想要反抗,摇摇晃晃想站起来反扑。
姜梵侧身躲开,反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俞胜女脸上。
这一巴掌,替俞安挨过的无数巴掌,原样奉还。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震得房间发颤。
俞胜女被打得头狠狠偏向一侧,嘴角瞬间破血,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整个人被打得懵在原地。
“你打他多少年,我就打你多少倍。”
姜梵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上前,抬手扣住俞胜女的衣领,直接把人狠狠扔在沙发上。
“嘭!”
俞胜女重重砸在破旧的沙发里,烟酒混杂的浑浊气息乱晃,整个人彻底失去反抗力气,只能蜷缩着痛哼。
姜梵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阴狠。
他抬手,手肘狠狠下压,砸在俞胜的后背、腰侧。
一下,又一下。
力道克制却极其凶狠,专打皮肉,不伤内脏,却能让对方浑身淤青、痛彻骨髓。
“啪!咚!砰!”
一声声击打声不断响起。
俞胜的手臂、后背、腰腹、大腿,很快布满大片大片深浅交错的青紫瘀痕,皮肤红肿凸起,处处是伤。
从一开始的嚣张怒骂,变成痛苦惨叫,最后只能虚弱地蜷缩在沙发上,浑身颤抖,连求饶都发不出完整声音。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打他了!!”
俞胜女满脸是汗、嘴角带血、浑身青紫狼狈,彻底被打服,彻底怕了。
眼前这个少年,看着年轻,下手却狠得可怕,是真的敢动手、真的不怕事、真的会往死里教训他。
姜梵停手。
他微微喘着气,眼底戾气未散,冷眼看着蜷缩一团、浑身青紫、狼狈不堪的男人。
“记住今天。”
“你再对俞安动一次手,再骂一句、打一下、摔一样东西。”
“我不止卸你一条腿。”
“我让你后半辈子,站不起来。”
字字落地,掷地有声,凶狠至极。
俞胜女浑身发抖,不敢有半点反驳,只能死死咬着牙,忍着满身剧痛,连连点头。
整个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浓重的烟味、酒味,和满地狼藉。
姜梵不再看那个不堪一击的男人,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墙角的俞安。
刚才全程,俞安就静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看着。
看着有人为自己发怒,为自己动手,为自己把多年欺负自己的人狠狠打倒在地。
他依旧没有脸红,没有落泪,没有失态。
只是那双常年冰冷沉寂的眼底,第一次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震惊、酸涩、暖意、安稳。
姜梵走到他面前,瞬间收起所有凶狠戾气,眼神瞬间软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慌乱和心疼。
他抬手,极轻、极慢地、怕碰疼他一般,拂过俞安泛红肿胀的侧脸。
指尖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俞安微微一颤。
“疼不疼?”姜梵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满满的心疼,“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今天要是没来,俞安今晚不知道还要被打多久。
俞安抬眼,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疼惜和护短。
十几年,没人管他、没人护他、没人敢为他对抗这个病态的家、没人替他挡过一次暴力。
妈妈走了,亲戚不管,旁人不知。
只有姜梵。
只有这个别人眼里不学无术的混混少年,闯进来,掀翻他所有黑暗,替他撑腰,替他出气,把所有欺负他的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俞安轻轻摇头,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极淡的沙哑:“不疼。”
他早已疼麻木了。
真正让他心口发烫、发酸、发胀的,是有人终于站在他这边,终于有人护着他了。
姜梵看着他脸上清晰的五指印,看着胳膊上密密麻麻的淤青,心口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他从未见过这么让人心疼的人。
对外清冷高傲、冷静强大,对内独自隐忍、遍体鳞伤。
“以后。”姜梵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郑重、坚定、不容置疑,“有我在。”
“没人再敢打你。”
“这个家,他再敢动你一下,我次次都来。”
俞安看着他,眼底沉静如水,轻轻应了一声。
“好。”
窗外夜色深沉,晚风穿窗而过,吹散了屋内压抑暴戾的气息。
满地狼藉依旧,满身伤痕未消。
可从这一刻起,俞安的黑暗地狱里,终于闯进了一束只属于他的光。
从前他一个人扛所有风雨、所有家暴、所有委屈。
从今往后,姜梵替他挡尽世间恶意,护他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