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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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在两声短哨之后，裁判吹响了一声长哨，代表了比赛结束，十五中所有人抱在了一起，纷纷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他们从小腹发声，从胸腔发声，把嗓子喊的发疼也不在乎。
他们赢了！他们赢了！
他们赢了豫东的巨无霸，赢了去年的全省冠军！
他们，赢了！
和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铁中。他们一个个梦游似的来到场边，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们……输了？这一次的全国大赛，他们，在豫东市阶段，就结束了？
他们早先的梦想是什么？全国八强——去年他们进了十六强，今年是想着能进八强的。
可现在，他们输给了一个，过去连市赛都没有打入过的队伍？
开什么玩笑！
其实在最后关头，他们如果拿出全部实力，是还有那么几分可能的。但莫鹏的那记世界波实在把他们的心气儿踢散了，虽然他们也知道要背水一战了，可始终没能鼓起精神。
而六分钟，也实在是太快了。
在伤停补时的时候，他们振奋了一把，可十五中上下那真是众志成城，誓死拼搏。每个人不像是要踢球，而像是要打仗。简直恨不得要用牙齿咬人。
要说这种情况更应该发生在落后一方，而拿到优势的，这时候更应该想的就是怎么拖延时间，怎么保护好自己。
可十五中除了莫鹏和宋绵……都没有往更远处想，甚至他们俩也没怎么想。
他们想的，就是怎么保护自己的胜利果实！
所以哪怕裁判给了五分钟的伤停，哪怕到最后铁中已经组织起了很有成效的进攻，十五中也守住了比分。
“我们赢了！赢了！莫鹏，这一次我要给你A，我不让你请了！”张海大叫，其他人纷纷跟上，马驰甚至道，“我们请你。”
这话一出来，有片刻的静默，然后就是齐声赞同，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要凑钱请莫鹏。
十六七的年级，正年轻气盛，又都喜欢足球，莫鹏早先哪怕技术比众人好一点，但也有限，说更有大局观……也不能说不是吧，但还没到一骑绝尘的地步，也不可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而他之所以能当众人的教练，一是这个队伍算是他攒起来的，另外一个就是钞能力了。
平时训练的汽水，都是莫大公子请的。
不时地还会请他们吃个炸烧饼凉皮什么的。
早先比赛的时候，更请他们下了馆子。
所谓吃人嘴软，大家吃了他的东西，也就默认听他的了。
这一次本来也是要莫鹏请的，但在这个时候，大家都觉得应该是他们请莫鹏。
“我请！”刘军道，“你们小小孩家有什么钱？这饭，就合该我请啊！”
众人一怔，莫鹏道：“刘教练威武！”
他一出声，大家纷纷跟上，谁都没有提早先刘教练跟着他们蹭了好几顿的事。
比赛是从九点半开始的，现在虽然还早点，倒是也算中午的饭点了，他们也没到什么高大上的地方，还是早先旁边的面馆。
他们早先来这边吃过，老板对他们也记忆深刻，一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又赢球了，当下笑吟吟的迎出来：“又赢了？”
“我们赢了铁中！”张海几乎吼出来。
“厉害！”老板比了个大拇指，其实是不知道铁中代表着什么的，而旁边一个人则是一怔，那人十七八的年龄，皮肤黝黑，顺着他们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你们什么赢了铁中？”
“足球！”几个人一起回答。
那人眨巴了两下眼：“你们足球赢了铁中？”
十五中上下几乎一起点头。
“不是，我说真的，是现在正在进行的那个高中生联赛吗？”
“对，就是那个，兄弟你怪懂啊，你是哪个学校的？”张海道，市赛，最多也就是在日报上有那么一个豆腐块，一般人根本不会留意。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那人反问。
“我们是十五中的。”几个人一起回答，充满了自豪。
“你们真赢了铁中？”
“当然是真的！刚比完，5:7，我们7！我们在下半场，灌了铁中六个球！”张海连说带比划，“六个！”
那人满脸不信，但他看着张海人一个个信誓旦旦的样子，又意识到他们说的是真的。
“十五中……十五中……这过去都没听说过啊。”
十五中上下一个个都美的像在三九寒冬泡温泉似的。这要没比之前有人说这话，那是对他们的藐视；要是他们输了，这话是给他们扎刀。而此时，这是赞扬！
他们，从过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存在，一下变成了赢了铁中的！
“咱们过去没有足球队，新成立的，今年第一次打入市赛。”张海尽量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口气说，想要表达这事等闲，但他的嘴角都快裂到太阳穴那里了。
那边刘峰和马驰还甩了下头发，露了一下自己早先那被留海封印的左右眼——他俩一个左眼被封，一个是右眼。
那人嘴巴不自觉的张开了，又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真赢了？”
张海等人一点都不觉得烦，又一次回答：“如假包换！”
莫鹏道：“哥们这么关注，也是校队的吧？哪个学校的啊？”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九中。”
十五中的都有些发愣，九中……在哪儿？
这九中也是一个没有什么特点，很难被人记住的学校，后来还是刘军道：“我记得九中在北关那边吧？”
那人点头。
“你这跑的可不近啊。”北关在东北角，他们这算西边了。
“我……”那人张了下嘴，又把话咽了进去，“我还有事。”
他说着就要离开，张海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九中的足球厉害吗？”
“没听说过。”
那人已经要走到门边了，听到这一句实在忍不住：“我们去年是第四！全豫东第四！”
他说着，再不停留，直奔而去。
众人愣了一会儿，张海蓦的拍了下巴掌：“我知道他来这儿做什么了！他是来看场地的，没有意外的话，他们明天要和化建的踢……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
“行啊，张海，脑子转的够快啊！”
“我刚才还想这小子是不是奶奶或者姥姥家在这边呢。”
……
众人七嘴八舌。
豫东的高中大多没有标准体育场，但大学基本都是有的，今天他们用的都是豫东大学的场地。
“这么说，九中还是个强队啦？”
“去年才第四，强到哪里？咱们可是连铁中都踢赢了的。”
这话一出，众人又有了微醺状态，一个个又不真实了起来。张海突然拍了一下巴掌，吓众人一跳。
“同志们！同学们！你们还没发现吗？”
众人迷惘的看着他。
“咱们，进决赛了！”
……
“咱们进市决赛了！咱们保底，是能去参加省赛的了！”
“卧槽！”刘峰发出了声音，然后，就像打破了某种桎梏，众人一个个反应了过来。
他们从区里踢进来是八强，赢了豫东县队就是四强了，然后就碰上了铁中……然后，他们赢了……可不就是进了决赛了吗？
前两名去省赛，他们这，就是保底了啊！
“卧槽！”刘峰又感叹了一声，其他人的声浪更大了。
要说他们早就该意识到了，但他们当时一看碰上了铁中，就觉得要完犊子了，什么决赛省赛都不想了。而赢了铁中这件事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也一时没有想到。
直到被张海说破。
莫鹏和宋绵相对一笑，他们两个是有这个意识的，因为在后来他们讨论过无数次，什么要是他们赢了铁中就能去打省赛了，那省赛的对手看起来也不是太强，他们闹不好也能冲进个八强四强什么的。
当然，讨论更多的是，如果没碰上铁中，而是别的什么学校，他们其实是很有希望进省赛的，那……很可能在省里拿个什么名次。他们怎么就在半决赛上碰上铁中了呢？
一生一次的高中生联赛，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这么说咱们明天是不是要来看一下比赛啊？”
“应该的应该的，虽然咱们是指定能参加省赛了，但要是能以冠军的身份参加……那还是不一样的！”
众人齐齐点头，不说荣誉，只是省赛上遇到的对手，就会不太一样。
他们完全没想到，赢了铁中，在豫东引起了怎样的震动。
嗯，豫东对市赛有一种儿戏的态度，但这不代表他们不重视。
再怎么说，他们有一支队伍，不仅经常能在全省夺冠，还不时地能在全国拿到名次。
他们对市赛不重视，是因为市赛没什么好比的。
铁中断崖式领先，第二名哪个来都行，所以有这么一个过程都行了。
可现在，铁中输了！
铁中的领导一开始还以为是恶搞：“玉林啊，你看看你现在，什么玩笑都开了，那什么，这次去省里，给你们多批一些经费，的确天热，让孩子们吃点好的。”
“……真的输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真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