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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赐婚截胡,和亲来袭 竹马国师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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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国师在陛下赐婚时,为了去救负气投湖的相府小姐,丢下公主一人在原地难堪。
公主胸口的伤钻心似的疼,就像那天,国师抛下为他挡箭的公主,只去关心相府小姐,那般疼。
后来相府小姐毁了国师送给公主的护身符,公主什么也没说,不吵也没闹。
而是清走为国师搜寻来的医书,把为国师亲手缝制的护膝送给皇兄。
就连公主珍护了九年的护身符,也被一并随旧物丢弃。
国师却还嫌不够,上书要公主和亲南蛮。
可他不知道的是,公主死了八次,次次都死在那和亲途中。
这一世,成全你。
“风遥,不用去的。”
不用去的,岸上已经有侍卫要下水搭救了。
公主的话语和心声清晰传入系统的脑海,可国师丝毫没为她停下。
众人簇拥着窃窃私语。
“看来传言公主横刀夺爱,抢国师是真的。”
“可不,看到那高娅落水,他连圣旨都敢不接。”
“一个是唯一的公主,一个是相府大小姐,都可都是千娇百宠长大的。那草根出身的国师,竟然能得到京城双姝的青眼,当真是福运不浅。”
“福运?他不接旨去找高娅可是抗旨,陛下脸都黑了,还看不出来。”
陛下睨着眼,脸黑得能滴出墨,比起那不知死活的白眼狼,他更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
冬日天寒,国师抱着只着里衣的高娅,二人湿衫依偎,引得一阵哗然。
公主脸上惨白惨白的,红妆也遮不住破碎,一个人站在风中,如同枯叶一般摇摇欲坠。
“微臣教女无方,万死不足惜。恳请陛下念在臣妻长公主的面上,饶过臣女,为她二人赐婚。”
“放肆!”陛下脱口训斥请旨的高相。
所有人的心绪凝滞了一瞬,压根不敢相信,陛下会这么不留情面地驳斥高相。
众人的心声潮水般涌入系统脑中。
天塌了,陛下您要不忍忍,朝中可离不开高相啊!
从龙之功和救命之恩还是抵不过皇室尊威嘛,只要高峥一被罢免,就是我的出头之日!
“高小姐意外落水,国师搭救,不过是事急从权,诸位何必惊慌。父皇第一道旨意尚未宣完,还请高大人容后再向父皇请旨。”
公主把自己身上的鹤氅披在高娅身上,吩咐身边的宫女:“还不快带高小姐下去更衣。”
高娅一动不动,柔弱无力地倚靠在国师的怀里,挑衅地望着公主,而国师紧紧护着高娅不放开,面对公主的救场,他丝毫不领情,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离开高娅。
公主反而像棒打鸳鸯的坏人。
“臣亦心悦高小姐,求陛下、公主成全。”
国师无法言语,公主特意为他学了手语,不等译官翻译,她已明白。
“你就那么喜欢她吗?那我们从前的一切究竟算什么?”
“你告诉我算什么!”
“求公主成全。”
没有理会公主撕心裂肺的质问,国师不耐烦地以手语重复着。
公主纸片似的单薄的身影,踉踉跄跄往后退,双手捂着心口,毫无预料倒在宴会中。
公主昏迷后,陛下也没搭理他们,无论高相和长公主如何逼迫请求,都没有赐下圣旨。
然而如今在众贵族眼中,国师和高娅才是天造地设。
不管他们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堪。
“公主,高小姐送了很多东西来,说要见您。”
没等公主答应通传,高娅就肆无忌惮地闯了进来。
“风遥可是说了,此生只爱我一人。公主殿下送的这些恐怕不合规矩,臣女特地前来归还予殿下。”
公主亲手缝制的护膝,费尽心思寻来的纸墨,都被高娅践踏在脚下。
“公主殿下可得快些好,否则怕是赶不上臣女的婚宴。陛下不松口又能如何?陛下的皇位都是我高家拼下的,就凭你那懦弱无能的父兄,拿什么来和我争。”
“我才是京城第一贵女。”
高娅自顾自地挑衅着公主,她试图刺激公主,可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公主无动于衷刺激到高娅的神经,高娅气得发狂,拽着公主的衣领。
“凭什么你什么也不做就能夺走他们,明明我才该是京城最尊贵的贵女。”
“放肆!”
太子夺门而入,手中特地为哄公主寻来的黄莺应声倒地。
“臣女不过是来宽慰公主殿下,让她早日放下罢了,太子殿下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高娅挣开被太子擒制着的手腕,离开时又踩了脚公主曾经亲手绣给国师的护膝:“不该留的东西,早该丢掉,您说呢?太子殿下。”
“清璃,你别听她说的。拒绝你,是方风遥瞎了眼,我看他不仅是个哑巴,还是个瞎子。我的清璃倾国倾城,聪明伶俐,不知要比那高娅强上多少,是他配不上你。你要是不解气,皇兄替你去好好教训他。”
太子担心高娅说的话伤到公主,痛骂国师不长眼,又逗着黄莺给公主看:“清璃看,它是你之前让皇兄照顾的黄莺,皇兄可是一时一刻都不敢怠慢它,你看它是不是比从前肥满多了。”
看着笼中黄莺,公主的思绪飘回到春日,莺初解语,最是一年春好处。
那是两个月之前,陛下派太子和国师视察春种,体恤民情,太子嫌累装病又推脱给公主。
京郊,公主身着粗麻短褐,在田野间帮着做农活,和众人交谈着年后将得的收成。
突然,一道尖锐的打骂声在公主耳旁响起。
“你个不长眼的,竟敢弄脏了我家小姐的衣衫,要是撞到了我家小姐,你便是死也不足惜。”
高娅身边的侍女扯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一个接一个巴掌落在她干裂的小脸上。
“小姐,求求您高抬贵手,她不是有意冲撞您的,求求您放过她吧。”
原本还在和公主说着今年丰收愿景的妇人,跌跌撞撞跑去把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小女孩护在身下,不断求情。
“小姐,求您行行好,孩子还小,不懂事,不是有意冲撞您的。我替她向您赔罪,定会赔您的衣衫,求求您放过孩子吧。”
“赔?你们也赔的起?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我家小姐这身云锦可是价值黄金千两,就是卖了你们也赔不起。”
那妇人听闻连连磕头:“只求小姐饶过我的孩子,我愿意为奴为婢偿还小姐。”
“高娅,我替她们还。你打了这孩子,她也知道错了,就此罢休。”
“公主还真是来得巧,你让这贱民冲撞我,自己在一旁装什么贤良!”
高娅总是莫名其妙地把一切不利于她的事情都说成是公主的错。
公主知道她的德行,不想纠缠下去,可高娅却不依不饶。
偏过眼,去别处观测民生的国师回来了,却护着只流着血的黄莺出现在高娅身后。
“公主殿下,阿娅心思单纯,您怎能如此针对她!”
国师比划着,却因袖中的黄莺拘束。
公主被国师的无脑偏袒气得无言以对,原以为他至少会问问事情的原委,没想到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就给自己定下了罪。
十年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高娅一句胡言乱语。
”唰——”
箭是冲着国师去的,哪怕还在生气,见到这一幕,公主下意识还是挡在国师身前。
国师执剑护在高娅身前,见那道熟悉的黑影闪过,微不可察地蹙起眉后合上了剑。
“风遥!”
箭贯穿了公主的左肩,可她最先关心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被当做目标的国师。
可国师却只护着没伤到半点的高娅,安慰她不用怕,而对于替他挡了箭的公主,却是一句关心的话也不曾说。
“风遥,这里一点都不好,你快陪我回去。”
国师点点头,高娅瞧见公主担忧国师,又嚷嚷着自己脚软走不动,要国师背。
国师把受伤的黄莺交付给高娅身边的侍女,半跪在高娅身前背起她离开,不曾有片刻回头。
“公主殿下,您受了这么重的伤,我送您去附近的医馆看看吧。”
公主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肩上辣辣的,心也绞着疼,半分力气也提不上来。
公主以为重复历经八世,自己可以装作不在乎,可心痛做不了假。
“公主,公主……”
公主一下子倒在农妇的身上,慌得她忙招呼人,送公主去医馆。
公主再睁眼,已经躺在医馆,而被侍女随手丢弃的黄莺缠着好几道布,放在她身边的桌上。
记忆中的黄莺和现实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泪珠一滴一滴从公主眼角滑落。
或许对于他来说十年的陪伴比不上和高娅见的那一面,自己和这黄莺有什么两样,都是曾被他救下,而在高娅面前随时可以抛弃罢了。
“清璃,都是方风遥的错,你不要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就当是为了皇兄,好好振作起来。皇兄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不要,皇兄,不要伤害他。”
公主抱着太子的手臂抽泣,纵使国师伤透了她的心,她仍愿意将真心捧去给他。
她心疼他出身草野,无依无靠,靠着自己一个人修习天衍之术,敬佩他即使口不能言也能学透天衍之术,得到先国师的真传,更倾心于幼时他的救命之恩。
“你啊。”太子心疼自己从小宠到大的皇妹,有些恨铁不成钢,“他都这样对你了,纵使他千万般好,你也该放下……”
“陛下宣太子,公主进宫。”
来的是皇帝身边的德公公,一路上他看着公主欲言又止,频频叹息。
太子被看得心底发毛,不解道:“德公公,到底是什么事?有这么严重?是孤上次的事让父皇知道了?”
“太子殿下请宽心,陛下要商议的是有关公主殿下的事。”
不同于太子的慌乱,公主清楚明白这次进宫的缘由。
南蛮要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