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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噩梦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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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再次开始上演，又是那个熟悉的场景，四周挂着大红灯笼，窗上墙上到处都贴了大红色的喜字。
昭晚抬眼望向了天空，此时的太阳光芒极盛，正是正午时分，这一次梦中的场景比之前提前了。
四周的人都喜气洋洋的在小院之中收拾布置着，昭晚站在院中显得有几分茫然无措。
张大娘站在院中指挥着众人，脸色满是喜色。
“张大娘，清素去了什么地方。” 昭晚急忙上前拉住张大娘问道。
张大娘听到昭晚说这话微微一愣，伸手试了试昭晚额头的温度，满脸关心地问道：“这是怎么了，这也没发生呀，怎么说起胡话了。”
“景辞不是才出发接清素吗。”
昭晚这才缓过神来，想起来了，习俗，这个点正好是男方去接女方前来进行仪式的。
“昭晚，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张大娘关切道。
昭晚摇了摇头，视线茫然，打量着四周，她内心的焦虑感越来越重了。
她的视线在一处地方微微停下，眯了眯眼，看着不远处那几个看起来面生的人脸。
在上一次梦中，陆景辞杀死清素之后，正是这些人屠杀的村子上的百姓。
“张大娘，他们是谁。”
几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把长剑，看起来就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他们呀。” 张大娘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都跟他们说了人家成亲，穿着一身白色多么不吉利呀。”
“这景辞也是的，也不知道管管他们。”
昭晚脑袋微微刺痛，用自己剩余的理智开口问道：“他们是谁呀。”
“你忘了吗，这些人都是景辞曾经的同门，昨天他们来到这里，特意过来参加景辞的婚宴的。”
“昨天。”
昭晚呆愣地念叨着，婚宴前天，距离现实还有两天的时间。
“对了，张大娘，今天清素穿的是你做的那一身吗。”
昭晚看着张大娘，眼神着急。
张大娘也被昭晚今日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半天才开口道：“不是呀，那件衣衫被放在库房里，不小心被火烧了。”
一股窒息感涌入昭晚的心头，她早就应该想到的，两天时间里面足够发生太多的变故。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清素难道注定会死吗，会死在景辞的手中吗。
明明此时的阳光很盛，昭晚浑身都开始冒冷汗。
昭晚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众人身上，微微皱眉。
不过一会时间，景辞就将清素带了回来。
景辞一身红衣，风流潇洒，站在轿子前笑着，在身旁人提醒之下才上前两步将轿门的帘子掀开。
清素的喜悦被掩藏在红盖头下。
景辞握住了清素的手，笑了笑，将清素牵了下来。
还没有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景辞就将人背起来朝着屋内的方向走来。
清素也仿佛被景辞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微微僵硬。
“放心吧，没事的。”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会永远守护你。” 景辞丝毫不掩盖自己对于清素的感情，当着所有人面大声宣誓。
清素的手心微微一颤，随后身体也舒缓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喝彩，众人纷纷退让，给这两位新人让开了路，二人走入屋中。
昭晚站在了原地，就这样地看着天空。
今天实在是一个极好的天气，在一向阴雨连绵的不落村，实在是太过难得。
上天仿佛都在祝福这两人，期待着他们长长久久。
众人进入之后，昭晚也急忙走了进去。
张大娘作为证婚人在前方主持仪式，两位新人在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之下结为了夫妻。
景辞轻轻地拽动两人之间的红色绸带，一点点握在了自己的掌心，缓步走到了清素的面前。
昭晚还是第一次见到景辞这个样子，神色忐忑，带着傻笑，就这样安静地看着眼前属于他的妻子。
过了半天时间，景辞终于像是鼓足勇气，将清素的红盖头取下。
景辞微微一愣，今日的清素实在是太美，美得如同不似人间的仙子。
“今日成为夫妻，你我定要恩爱一世。”
景辞轻咳了两声，语气笨拙地笑着说道。
可反常的是，清素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对面的景辞，唇角带笑，眼神之中却染上了一丝悲伤。
昭晚微微一愣，清素这个反应，就像是早已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宿命的样子一般。
还没有等到昭晚想明白，前面再次响起景辞的声音。
“清素。” 景辞再次轻声唤着，语气带着隐约的担忧。
“我愿意。”
这一次清素不再犹豫，笑着回应道。
仪式结束之后，便是酒宴。清素作为新娘子被送入婚房，景辞留在前面招呼客人。
昭晚一路将清素送回了新房。
“怎么了吗。” 清素察觉到昭晚的反常，主动开口问道。
昭晚看着清素面露复杂，要怎么告诉她，她的新婚丈夫有可能会杀了她。
如今的清素这么幸福，她又怎么忍心开口。
“没事。”
昭晚说着将一把匕首递给了清素。
“你把这个拿着，万一有危险就拿出来，保护自己。”
清素拿着手上这一把匕首，简直哭笑不得：“我这是成亲，又不是要去冒险杀人。”
“你先拿着。” 昭晚顺手将匕首藏在了枕头底下：“我也没什么可以送给你的礼物，这把匕首就当送你的贺礼。”
也不知道自己在梦中打算送给清素的那方手帕绣好了没有，但单看眼下这个场景，送手帕也不合适。
“好好好，知道了。” 清素笑着说。
“好了，我先去前面看看。” 昭晚匆匆离去。
距离上一次梦中惨案发生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必须要从景辞那群同门口中探出一些消息。
关门声响起，清素依旧望着门的方向，微微愣神，眼中闪过了一抹苦涩。
天已经开始黑了下来，前院灯火通明，喧哗热闹。
后院却恰恰相反，唯有清素的房间亮着一盏灯火，院子里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声响，昭晚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随着距离那个时间点越来越近，昭晚内心的恐惧就越来越深，她放轻了脚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两个身穿白衣的人在不远处低声交谈，昭晚不敢继续前进，躲在院中的一棵树后面偷听。
说来也奇怪，他们这个村子虽然偏僻，但宅院占地很大，家家户户都有宽敞的大院落。院子太空显得冷清，村民便特意在院里栽了许多树。
这下反倒方便了她偷偷藏身观察。
距离太远根本听不真切，她又小心地往前走近几步。
“我看少主是对这个女子动了真心。”
“真是可笑，竟然敢和仇人相爱，简直是疯了。”
另外一个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响起。
“谁说不是呀，待在这里这么多年，把自己的任务都忘记了。”
仇人，少主。
昭晚微微皱眉，他们说的，难道是清素和陆景辞？
其中一人片刻后便离开，剩下那人摇摇晃晃走了两步，直接倒在地上，已然喝醉。
昭晚咬咬牙，急忙上前走向那名男子。
男子醉意上头，倒在地上望着月光，脸上还带着傻笑。
就在这时，一张带着渗人笑容的脸忽然出现在他眼前，他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昭晚微微皱眉，有些诧异，不至于被吓成这样吧，她有这么恐怖吗。
男子慌忙躲到不远处一棵树后，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昭晚，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认识我吗。”
昭晚微微皱眉，朝着男子一步步走近。
男子听到昭晚的声音，转身就想离开，走了几步被地上的石块绊倒在地，模样狼狈不已。
“你别过来！”
“许木，不是我杀的你！”
男子大喊道。
微风拂过，吹散云层，皎洁的月光落在昭晚脸上，映出她几分扭曲的神情。
昭晚的视线落在男子腰间挂着的一串铃铛上，下意识走上前，将想要反抗的男子牢牢制住。
“是我的错，你饶了我吧。我也不想杀你，可我要是不杀你，就没法名正言顺做内门弟子，只会被人嘲笑、瞧不起，我不能落到那种地步。”
男子不停忏悔，红着眼眶，泪水无声滑落。
昭晚没有搭理他，双手颤抖抚上那串金铃，金铃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
“我要去村子外面拜师，我找到一位会术法的师父，我也要学术法，做仙人。”
一个熟悉的少女声音，突兀在昭晚脑海中响起。
昭晚取下金铃，冷冷看着面前的男子。
“你为什么要杀许木？你们这些人来到不落村，到底是为了什么？”
昭晚死死按住男子的肩膀，冷声问道。
可男子早已被吓得神志模糊，反应迟钝。
“说话呀！”
昭晚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在男子的手臂上。
剧烈的疼痛让男子恢复了一丝清明，忍不住想要大叫。
昭晚在他出声的瞬间，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男子冷汗不停往下流，死死盯着昭晚，满眼恐惧与祈求。
“我可以松开你，但你要是敢出声、敢反抗，我立刻杀了你。”
男子连忙点头，昭晚松开手，右手却还握着匕首抵在他的脖颈处。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陆景辞的真实身份，还有你们来到这里的真实目的。”
“我说，你冷静一点。” 男子酒意彻底醒了大半，察觉昭晚情绪不稳，连忙安抚。
“我名叫沈对，入门才两年，今年好不容易进入内门，外出试炼路过这里，偶然发现许木身上的金铃是秘宝，一时贪念，才动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其他人呢？” 昭晚心底的愤恨更浓。
“我带着金铃回到宗门，被师兄们发现，他们逼着我带他们来这里寻宝。”
“都说这金铃不是凡品，村里说不定还藏着别的宝物。”
“你在骗我吗，我没那么好骗。陆景辞呢？”
昭晚手腕一用力，匕首划破了沈对脖颈的皮肤。
“陆景辞……”
沈对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愣神，直到脖颈传来刺痛，才重新回过神。
“他是我们宗门的少主，多年前外出下山，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对语气恳切，眼神畏惧，带着哭腔辩解。
“还在说谎。”
昭晚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再次抬手，匕首刺入他另一只手臂。鲜血不停滑落，染红了沈对一身白衣。
“他的真名到底是什么，来到这里到底为了什么。”
昭晚想起之前梦中，有人称呼陆景辞为陆锡，看来陆景辞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他是不是叫陆锡。”
沈对微微一愣，眼中满是迷茫：“你怎么会知道，你根本不可能保留之前的记忆。”
昭晚微微皱眉，之前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还是不肯说实话？”
沈对朝着昭晚惨然一笑，不再回话，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
“不是我不想说，是真的不能说，说了就是死路一条。”
沈对强忍着疼痛淡声道。
“好啊，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就去死吧。”
沈对闭上双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等了半天，身上却没有半点痛感。
沈对再次睁开双眼。
眼前这个女人正带着阴森森的笑容看着他，惨白的月光打在她半张脸上，另一半隐在黑暗里，看上去像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灵。
紧接着，他就听见这个 “恶灵” 缓缓张口，说出一句让他毛骨悚然的话。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在这里应该不能够使用仙法吧。”
沈对浑身瞬间紧绷，瞳孔剧烈收缩。
昭晚看到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再怎么说，你也是个修仙弟子，就算醉得再厉害，也不该这么轻易就被我一个凡人逮住。”
“你……”
沈对表情扭曲，想要开口反驳，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他的喉咙，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绝望地仰视着面前的人影。
昭晚眼神一凝，觉察到他口型的变动，沈对像是在拼命传递什么信息。
“我们还会再次见……”
还没等到沈对把话说完，他整个人重重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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