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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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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星极昼基地的高塔顶端，alpha休息室里弥漫着雪茄和咖啡的气息。
落地窗外是基地全景，omega活动区像一个精致的玻璃罩，镶嵌在alpha训练场的边缘。
阳光正好，这群视力远超常人的alpha一低头，就能看到omega三三两两在草坪上晒太阳，像是宠物正在放风。
穿着黑色军装的alpha站起来，走向落地窗边取咖啡，忽然被其中一个omega吸引了目光。
那是个在草坪上荡秋千的青年，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雪白的抑制贴妥帖地覆在后颈。
“很漂亮对吧？你刚回基地，还没见过这个新来的残疾omega。”一个声音说。
“残疾？”
“信息素感知力缺失，对任何alpha的信息素都没反应，无法被标记，没有生育能力。”那人一手端起咖啡，一手向他扔来一本小册子，“所以他不在匹配名单里，而在战利品名册上。”
兑换一个omega，即使是残疾的，也是天文数字。
黑色军装alpha的指尖滑过册子最后一页那张美得惊人的脸，按捺住心底一丝隐秘的冲动，若无其事地将册子扔在沙发上：“我对一个不能生育的残疾omega毫无兴趣，我只在意极昼基地今年的推免名额到底给谁。”
……
秋千上的人懒洋洋地坐着，双眸惬意地眯起来，像只晒太阳的猫。
【宿主你好，我是0128号花园系统，很高兴为您服务】
柳亦连没有回应系统的呼唤，眼睛慢慢闭上。
系统很坚强，自顾自说道：“宿主，您可以叫我小花。”
柳亦连毫无反应。过了一会儿，小花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原来是睡着了。
“滋啦！”
一阵电流从脊椎处蹿起来。
按理来说，这个功率的电流足够电得人满地打滚，但被电击的柳亦连眼睛都没睁开，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宿主，我承认不该把您从游戏里绑来，但来都来了，您就和我一起做任务，打丧尸呗。”小花边说边抽泣。
它软硬兼施，谁知宿主软硬不吃。
“您是价值1000点阳光的榴莲投手，僵尸王都能轻易打死，殴打这个时代的丧尸完全不在话下。”
“我在做晒太阳任务。”柳亦连终于睁开眼睛，慢吞吞地说，“来这个世界之前你告诉我，每晒8小时太阳就能积攒一点阳光，极昼基地太阳永不落山，不到一年时间就能攒到1000点阳光，够我在游戏里大展身手了。可打丧尸这件事，你一个字也没提。”
对一棵树而言，一年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宿主……呜呜，宿主对不起……”
“算了。”柳亦连叹气，“给我找个花盆，搬到极昼城的墙头上就行，只要阳光足够，我就能打丧尸。”
“好嘞！”小花响亮地回答。
随后弹出一条系统播报。
【扣除阳光点失败，余额不足。当前阳光点：12】
“……”
柳亦连疲惫地躺倒在地，活植物微死。
他听说有些人在自费上班，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要自费买花盆。
“宿主……宿主你别死啊……”
小花的电子音哭声中，一道阴影悄然覆盖在柳亦连头顶。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alpha，信息素混杂着训练场上的汗味喷涌而出，形成一股会令绝大多数omega腿软的、极富侵略性的气味。
一条肌肉健硕的手臂揽住了柳亦连的腰。alpha的手按在他颈后的抑制贴上，像是拆礼物般轻轻撕开了一个角。
“奇怪的味道，从来没闻过呢……”alpha低下头，鼻尖轻嗅omega的腺体气味。
对于帝国法律保护下的omega来说，这种行为已经超越了冒犯，甚至称得上猥.亵。
“果真和传闻中一样，对alpha信息素毫无反应，是个残疾。”alpha的掌心紧贴omega洁白颈后微微凸起的腺体，以暧昧的节奏揉捏着。
这个被极昼塔从匹配名单中剔除、当成战利品的omega，早已被许多alpha视为橱柜里的商品。
再怎么贵重的商品，价值也不可能和人相提并论。
毁坏一件商品和杀死一个人，前者受到的惩罚要轻得多。
“我真的很好奇，如果咬下去注入信息素，会形成临时标记吗？”
alpha看着omega茫然呆滞但无比美丽的茶金色眼睛，愉悦地笑起来，“果然是个呆傻的空心美人呢。”
他轻而易举地撕下抑制贴，准备享用这份礼物。
“住手！”
一个少年气喘吁吁地飞奔过来，似乎这几百米的路程就让他耗尽了所有体力。
他脖子上佩戴着印有极昼基地标志太阳轮的信息素抑制环。很明显，这是个受塔和帝国法律保护的珍贵omega。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少年一双星子似的眼眸里满是愠怒，高高举起手腕上的定位手环，“你违反帝国omega保护法第二十七条，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意图揭开omega的信息素抑制贴并触摸其腺体，准备蹲监狱吧！”
“蹲监狱？无非就是关10天禁闭罢了，你们这些娇花一样的omega不过是极昼塔豢养的宠物，提供给alpha的生育工具。”
alpha舔了舔嘴唇，看着被索索扶起来的柳亦连，遗憾地摇摇头，“我瞧着他未必不愿意呢。不信你问他，讨不讨厌我摸他？”
柳亦连呆呆地靠在少年臂弯里，对少年关切的问询置若罔闻。
他正在和系统小花交流。
“宿主，那个alpha不怀好意轻薄你，你为什么不反击？”
“为什么要反击？”柳亦连不明白。
他是一株植物，进入游戏之前只是一棵榴莲树，生长在一片果园里。
鸟在树的头顶拉屎，蝴蝶在树的叶片上产卵，虫子蛀空树干。
树被人类保护，也被人类索取，折断枝桠、摘取果实都是常有的事。
被摸一下就大发雷霆？
树觉得奇怪。
“……”
小花陷入沉默。
它感受到索索将宿主揽入怀中，重新贴好抑制贴，随后轻拍他的背安抚着他：“你别怕，我叫索索，和你一样是omega。那个alpha欺负你是哑巴，但我都看见了，我会在法庭上指控他！”
柳亦连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omega。
索索的手还在发抖，但眼神坚定：“他违规接触omega，我会作证。”
柳亦连忽然埋头在他怀里闻了闻。
“好香。”他说，“是同类呢。”
索索愣了一下。
如果是一个alpha对他说这种话，他会立刻按响警报控告对方骚扰自己，但由一个智商需要关怀的omega说出来，只会让他怀疑抑制环出了问题，或者……
“你会说话……不是，能闻到我的信息素？”索索惊讶。
“不止。”柳亦连说。
抑制环对他无效，他能闻到所有人的气味。但这些气味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只是他用来识别不同人类的“印记”。
他闻到了索索身上传来的苹果香气，像是另一棵树，枝繁叶茂，涌动着旺盛的生命力。
下一秒，系统小花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电流声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请接收本统下发的第一个任务——狠狠打那个alpha一顿，奖励一颗向日葵种子！”
“当真？”
柳亦连歪了歪头，似是不信小花会这么大方。
在游戏世界里，向日葵是生产阳光点的初始植物之一。有了向日葵种子，他便不需要每天24小时瘫在极昼基地晒太阳，苦兮兮地攒阳光点了。
“统不骗人，统也不骗树！”小花凶巴巴地说。
“行。”
柳亦连点点头，冲索索露出微笑，随后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草坪上弹射而出，几步冲刺后单手撑住路灯杆子，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落在逃跑的alpha面前，旋即提膝猛踹。
那alpha刚张开嘴，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胸口就像被星际战舰撞了一下，被他口中的娇花omega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极昼塔外墙的瓷砖碎块簌簌落下，alpha的身体嵌进墙体，嘴里涌出血沫，眼睛翻白，不省人事。
柳亦连追上来，一脚踩在他胸口，弯腰抓住他的手臂，干脆利落地反向一掰。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柳亦连使劲扯了扯，想把那条手臂整个拽下来，但肌腱和皮肤还连着，扯不动。
“掰不下来。”他认真地汇报情况。
“任务完成！”小花也被柳亦连的生猛惊到了，“种子已经给你了，别闹出人命！”
柳亦连这才松开手，直起身，环顾四周。
那些三三两两散步的omega全围了上来，簇拥着两眼发直、内心重塑世界观的索索。
知道的说是omega休息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A级alpha在决战八角笼中。
“警报！omega保护警报！”基地四面八方传来尖锐的蜂鸣声。
“不好意思，是我刚刚按的……”索索话音未落，一队穿戴整齐的基地警卫已经进入了omega休息区。
带队的beta军官迅速扫了一眼现场。围观的omega、被撞飞的秋千、碎裂的墙体，还有嵌在墙里的alpha……
“谁报的警？”
“我。”索索举起手，“这个alpha闯入休息区，试图强制猥.亵omega，我亲眼所见，愿意接受测谎，大人也可以调取监控佐证。”
“哪个omega？”beta四处张望。
“我。他摸我了。”柳亦连说。
军官怀疑的眼神盯着他，随后低下头，调取监控回放视频。
不到半分钟，他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像见了鬼似。
“你叫什么名字？”
“柳亦连。”
“塔主要见你。”beta军官说，“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