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你没事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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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路多，随意找了个地方修行的索隆一次修行到忘了时间，就再也没跟上过队伍。由于一开始没和道场的人一起走，所以也没人来寻他。
到岔路口，他随意选了一条，到下个路口再选条路，一直这么走下去，索隆莫名其妙回了道场。
他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走回了道场，但当远远地听到喊杀声和哭声的时候，意识到出事了的索隆开始不顾一切的狂奔。
赶到道场的时候，门口的混战已经接近尾声，十几个山贼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村民们举着刀和棍棒，气喘吁吁地围着他们。
地上有若隐若现模糊的血迹，以及被砸烂的水桶和木桩。
千代婆婆坐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健太郎在一旁靠着墙，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还有小介。
五岁的小介从人群中冲出来，一头撞进索隆怀里，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索隆大哥！索隆大哥你回来了！维维安姐姐...维维安姐姐为了救我被山贼抓走了！”
小介的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眼睛哭得通红。
“往哪边走了？”他伸手扶住小介，目光一瞬间变得极为锐利。
小介指了指后山的方向。索隆松开他，转身就跑。
山路蜿蜒着拐进树林深处。
幸运的是，山贼们并没有走很远，目标多留下的痕迹也明显，他只来回跑了两趟就发现了。
索隆追上那伙山贼的时候，跑在最后面的两个已经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一个绿头发少年正举着三把刀朝他们扑过来。
“后面有人——”
话音未落，索隆的刀已经砍在了第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向前扑倒，脸磕在石头上，血从鼻子里喷出来。
第二个人反应快了些，侧身躲开了第一刀，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朝索隆捅过去。索隆拧腰闪开，刀锋擦着他的腰侧划过，衣服被割开一道口子，划破了层皮肉，血瞬间流出。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丝毫不在意伤口，反手将刀横砍在第二人的手腕上，骨头发出闷响，短刀脱手飞出，那人抱着手腕蹲了下去，被索隆用刀背拍晕了。
交锋在眨眼间落幕，另两个人才反应过来。
那剩下的两个人转过身来，是瘦猴，还有另一个壮实的山贼。
壮汉举着砍刀朝他劈过来，力道很大，带着风声。索隆衔和道一文字格挡，碰撞，发出一声脆响，他被这力道带着一偏，身形也跟着晃动，后退几步。
他目光一变，握着刀的手更加用力，牙齿也发出吱呀声响。
壮汉又劈了一刀，这次他架起双刀挡住，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的碎石一滑，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壮汉抓住这个机会，一脚踹在他腿上。索隆的膝盖一弯，半跪在地上，壮汉举刀朝他的头顶劈下来。
索隆偏头躲过，砍刀横砍过来，削走他的肩膀上的一块皮肉，最后劈在他身旁的石头上，崩出一串火星，碎屑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
一道细细的血线在颧骨上浮现。
他意识到不能和这个体格壮实的成年人硬拼力量，一次呼吸间想好了对策。左手撑地猛地起身，期间还偏头躲开了下一击，右手的刀在空中转了一下被反握住，在触碰到砍刀的瞬间顺着刀势的方向轻挑了一下，壮汉的重心被自己的蛮力带着向前一栽，索隆右手的长刀蓄力砸在壮汉的后颈。
壮汉闷哼一声，刀脱手，昏死过去。
瘦猴一直没动，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三个同伴接连倒地，尤其是几个人之中最厉害的也被打败了。他脸色愈发苍白，不过看到索隆身上有两处伤口在流血，腰侧一道，左肩被血浸透了，顺着手臂往下滴。他还是舔了舔嘴唇，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朝索隆扑过去。
索隆侧身躲过第一刀，瘦猴的匕首从他面前划过。他伸手抓住瘦猴的手腕，用力一拧，瘦猴惨叫一声，匕首掉在地上。索隆膝盖顶进他的腹部，瘦猴弯下腰，呕出一口酸水，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四个山贼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昏过去了。
索隆持三刀站立，呼吸粗重。
他的腰侧在流血，衣服被血浸透大半，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脸颊上的伤口血刚凝住，就混着汗水流进脖子里。
托斯没有跑，他站在山路中间，看着同伴的惨状，愤怒和恐惧一齐冲上脑袋，攥着维维安后领的手在不知不觉中越发用力，另一只手颤抖着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旧手枪。
枪管是黑色的，被磨得发亮，枪口抵在维维安的太阳穴上。
维维安站在那里，目光反复落在索隆身上的伤口，被衣领掐住脖子，她呼吸困难，脸色眼看着涨红起来。
她看着索隆，嘴唇艰难地动了一下，没发出任何声音，但索隆看懂了。
她在说：走。
索隆又上前一步。
“把刀放下。”疤脸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放下！不然我崩了她！”
索隆眼睛都不眨盯着他的动作。
维维安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宝石一般的瞳色里全是焦急。
她忍受着窒息的痛苦，嘴唇不停的在张张合合，一直在动，催促他离开这里。
她不害怕？她为什么不害怕？
索隆捂着腰侧的伤口，大口喘着粗气，平静地收刀入鞘，放在地上。
三把刀，和道一文字，以及耕三郎赠的那两把，他一把一把地放下，动作很慢，慢到托斯的手指在扳机上抖了又抖。
维维安顿在原地。
她愣愣的看着这一切，面上一片空白。
“踢过来。”托斯说。
索隆把刀踢了过去，刀在地上滑了一段，停在他脚边。
托斯这才松了口气，他把枪口从维维安的头上移开，对准了索隆：“小子，你很能打是吧？老子今天就——”
手指扣动扳机的那一秒，维维安狠狠朝他的手臂撞了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条举着枪的手臂撞向一侧。
枪声还是响了。
很大的一声，在山林里回荡了好几遍，惊起了远处的飞鸟。
撞出去的维维安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地面摔了下去，又被拴着的绳子扯住，在地上滚了两圈。
索隆扑了上去。
来不及捡刀，他一拳砸在托斯的手腕上，手枪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又弹了一下，滚进了路边的草丛。
第二拳砸在他的脸上，托斯的鼻梁发出了一声闷响，血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索隆！”
直到维维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你在流血！”
索隆猛地停住，他手背青筋暴起，拳头悬在半空中，血顺着指骨滑落，那血不全是他的，还有血肉模糊的山贼的。
原本止住血的伤口，因动作过猛又有血流了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膝盖处的裤子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一大片擦伤。
他坐在山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在维维安身上转了一圈：“你没事就好。”
维维安解开了手腕上的麻绳，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来到他身边。她手腕上的勒痕青紫深陷，有几处破了皮，血珠缓慢渗出。脸上少见地脏兮兮的，梳好的头发散了一肩。
她的目光一遍遍扫过他身上，带着慌张和关心，最后落在他的脸上，那里有一道愈合了大半的红痕。
索隆偏头看向维维安，他咧嘴一笑，但眼底深处还带着残留的冷锐锋芒，以及未来得及散开的如野兽般的狠意。
维维安伸出手，不知道该触碰他哪里，停在空中，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你流了好多血。”她的声音也是抖的。
“不要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