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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惊变 逛夜市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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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昭宴上前一步,翻开谜题,看了一眼。
“表哥,在此等我!”
言罢,提了灯笼便向店家行去。
周南风眸光一亮,表弟这是猜出来了!
果不其然,只见苏昭宴摸出三文钱给店家,低声说了一句,店家肯定地竖起大拇指,随即朗声道:“恭喜这位小公子猜中谜题,获狸奴灯一盏。”
四下之人投以赞赏之目。
周南风高兴地跳起来直拍手。
苏昭宴提着花灯大步行至她跟前,眼尾微弯,将花灯递予她。
“表哥,给你!”
周南风小心翼翼接了,见那灯上狸奴绘得栩栩如生,越看越喜欢。
“表弟,你太厉害了!哎呀,我好喜欢。”
苏昭宴见她欢喜,心中亦欢喜,眸光微柔,温声道:
“表哥可还还有旁的中意的,我去为你取来。”
周南风转身将灯小心递与紫月,“不陛了,你二人可有中意的,接下来就看我大显身手吧!”
“但凡公子猜中的,我都喜欢。”
“好紫月,那你呢,子矜?”
苏昭宴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随手指了一盏素净花灯。
据他观察,素净的多为浅显一些的题,那些精巧的则要多费些心思。
他恐表哥猜不出,扫了今日兴致,还是取些浅题为好。
果不其然,周南风不多时便猜中两题,三人各提着一盏灯。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随着人流往前走。
不多时便至河畔,当真是摩肩接踵,人潮如织。
她瞧见孩童骑在父亲肩头,手中提着一盏兔儿灯,喜得手舞足蹈,其母则在旁笑骂他皮猴。
待那一家人走出老远,周南风仍望着不肯收回目光。
紫月问她在看什么,她只笑着摇摇头。
苏昭宴顺着她的目光望了那家人背影一眼,又看向表哥满目艳羡之色,若有所思。
三人行到桥上,周南风趴在桥栏往下望去,有人正在放河灯。
一盏盏花灯自岸边人掌中轻轻滑入水中,载着他们心中最虔诚的心愿,缓缓漂去。
烛光摇曳,映入河面,交相辉映,满河好似洒满了碎金。
此景如梦似幻,周南风一时恍惚了下,直至听见表弟唤她才回神。
三人很走下了桥,随人流至河边,许多小摊贩高声叫卖:
“河灯嘞!河灯只要一文钱,荷花、鲤鱼、样样都有,保你达成所愿!”
“店家,给我来三个鲤鱼的!”
“好嘞!”
周南风见这河灯小巧精美,许多人购买,她也跟风买了三个。
放灯的时,她轻闭双眼,双手合在一起,在心里许愿:
“观音菩萨,玉皇大帝,穿越大神保佑我苟到大结局以后,完成原主的愿望。”
“宿主,穿越大神是谁?”
007疑惑问道,前面两个它知道,但是最后这个怎么没听过?
“就是给我再活一次的穿越大神啊,哎呀,说了你也不懂......”
系统气的鼻子都歪了,“哼,宿主,什么穿越大神,明明是我选中你的。”
这系统小气的狠,不顺着夸它两句,往后几日不晓得要被它念叨几天。
寄人统下,周南风就当顺毛驴了,“那是,还要感谢最最亲爱的007,没有你哪有现在的我,么么哒!”
007:......
它脸上飘上来两坨代码红,害羞地跑开了。
周南风:......原来它吃这套,好像知道以后怎么对付它了。
归家途中,周南风询问紫月与表弟许了什么愿望?
紫月说许了让小公子通过书院的考核,表弟说愿他写的书大卖。
周南风听了有点心虚,她......她只顾着自个了,到没想过他人。
三人正行到方才经过的小吃摊街口,前方忽地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儿啊!谁来救救他!”
周南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只见街上之人皆朝那声音处奔去。
苏昭宴微侧身替他挡住急奔的人群,神色凝重,目光紧盯前方。
紫月仗着力气大,亦立于他另一侧替她挡着。
“这是出了何事?”
她话音方落,一个汉子撂下一句:“听说是一个娃娃叫丸子噎住了!”便匆匆奔去前方瞧热闹去了。
周南风心下一紧,拂开二人手臂,神色一肃:“走,去瞧瞧。”
苏昭宴颔首应下,三人循声而至,却瞧不见里面的人。
只因今日佳节,人实在太多,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哎呀,小娃娃是叫丸子噎着了,赶紧倒提起来拍后背啊!”
“你那法子不中用,得灌醋,塞米饭硬往下压......”
周南风越听越着急,这不是瞎指挥吗?
她急的额上沁汗,忙拉住苏昭宴,“表弟,我想去瞧瞧能否救那孩子,你能帮我挤进去吗?”
苏昭宴本不欲管旁人之事,然见他一双眼灼灼望着他,不由心软,当即颔首,攥住他手腕便推开围观之人,朗声道:“诸位让一让,借过。”
周南风挥手令紫月留在原处候着,借着表弟之力往前挤去。
看热闹的人被挤的骂骂咧咧,但此刻,她也顾不上礼数了。
终于挤至最里面,两人已是通身大汗。
只见方才那个她艳羡的骑在父亲肩头的男童,此刻满面通红,唇已发紫。
其父正倒提着他使劲猛拍后背,一旁的母亲满面泪痕,不停地跪地叩求神明。
不能再耽误了,孩子憋时间长了缺氧,纵是救回来,也会伤到大脑。
她看过现代普及的海姆立克法,却也明白,如若不成,这对父母绝望之下,恐会怨恨于她。
可她脑中浮现的,却是方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攥住那母亲的手,坚定却清晰地:“你们这般不成,我曾见过一游医救治过噎住的孩童,可愿让我一试”
这位母亲本已六神无主,闻言双眼骤亮,忙反握住她的手:“这位公子,你当真有法子能救我儿?”
周南风被她情急之下抓的手疼,但她却顾不上这些,只因那母亲,看她的眼神好似她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她不能保证,可孩子等不及了。
“我只能尽力一试。”
年轻妇人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不止,然她眼中迸发出决绝之色:
“恩人,你尽管一试,便是......”说到此处,她哽咽了一声,强压悲痛,坚持把话说完,“便是我儿不成了,那也是他的命,我断不会怪你。”
言罢,转向孩子爹,高声道:“孩他爹,让恩人试试!”
孩子爹犹豫地望了妻子一眼,又看了看他,终是让开了身子。
周南风当即绕到孩子身后,单膝跪地,两手从腋下环过来抱住。
心里默念“剪刀石头布”,左手攥拳,拳眼顶在孩子肚脐往上两指的肚子上,右手包住左拳,猛地往里往上一挤。
一下不行再来,连着来个五六下。
众人见他这般奇怪举动,议论纷纷。
“这公子好大的胆子!”
“这能成吗?莫不是为了出风头,害了人孩儿的性命。”
周南风全神贯注施救,并不在意这些闲言,苏昭宴去不然,他侧首,目光如刃,直直扫向方才诋毁表哥之人,那人被他这一眼吓得直冒冷汗,忙往后退了数步。
周南风见孩子仍无反应,便将他翻过来拍后背五下,再翻回去挤肚子五下,如此来回交替。
孩子母亲捂着嘴,满面泪水的望着,孩子父亲紧紧搂住妻子肩头。
二人俱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恩人施救。
围观之人见孩子毫无动静,质疑之声音渐大了起来。
苏昭宴眉头紧锁,已在思量待会如何护表哥周全。
就在这时,一枚肉丸子自孩子口中飞出。
一声啼哭骤然响起,在众人听来却宛如天籁。
孩子父母忙扑上前去,将孩子紧紧抱住,三人失声痛哭。
“哎呀,活了!活过来了!”
“这位公子真乃神人也!”
一旁酒楼的二层临窗处,县令家的小公子手中转着一炳折扇,方才之事,他尽收眼底。
这小白脸倒有些意思。
他吊儿郎当地倚在窗前,回头吩咐几个随从:“去!给本少爷查查此人是何来历。”
“是,少爷,明日定给您查的明明白白,便是那人平日穿何色裤衩子,小的都给您查出来。”
少年挑眉嗤笑一声,斜眼睥他一眼,不耐道:“滚。”
那跟班嘴里没皮没脸地“哎!哎!”应着,一溜烟滚了。
周南风全然不知自己已被人盯上。
众人的夸赞之声不绝于耳,她因方才使力过猛,双手仍在颤抖,心中却欢喜得紧!
一双手伸来,以衣袖替她拭去额上汗珠,轻揉她腕上被抓出的红痕,她抬眼望去,是表弟。
“表弟,我做到了!”
苏昭宴望着表哥因激动更愈加明亮的双眼,一双桃花眼微弯,温声道:
“嗯,表哥很厉害,是我所见之人中,最厉害的!”
此时,那一家三口也回过神来,忙抱着孩子朝她跪下:
“多谢恩公!今日若非恩公,我儿便没了!”
周南风忙扶起他们,“不必如此,举手之劳罢了。”
再三谢绝了他们所言明日登门道谢之事,周南风带着二人归了家。
紫月听闻她的壮举,更是恨不得将他当神仙供起来。
那一通马屁,直夸得周南风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她不曾注意,表弟望着她,神色若有所思。
夜里,苏昭宴躺在床上,回想表哥今日所为,又忆起当初表哥以口渡气之法救起溺水的自己。
那时,他还误会表哥是个断袖,占他便宜。
今日方知,那亦不过是表哥的施救之法罢了。
为何他从未见过,听过?看旁人的发应,恐和他一样。
表哥,他当真只是个寻常人吗?
还是说,他亦同自己一样,皆有不得已的苦衷与过往。
若是数月之前,种种疑点,他必会为保全自身而与其分开。
而如今,他心中只庆幸,自己是被他救过的人中,唯一一个成了他家人的。
周南风本以为此事便这般过去了。
不想翌日,便有人寻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