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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哦哦,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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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悔改。”
王海呵呵笑着吐出两口血,随便倒在地上道:“就是死不悔改,有本事现在就把我杀了。”
“你以为凭你们一己之言,仙宗就能相信你们?”
一番话将不要脸表现的淋漓尽致,林梢呸了一声,“你这种人也配当宗门长老?”
“对呀,就是让我这种人当上宗门长老了。”
王害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无论别人如何对待他,他只觉得自己得意。
林梢执手的剑,因为忍耐克制,寒光左右反射,彰显着少女不平的心境。
但不可否认,他说的有道理。
剑宗一群摸不清底细的人,难免不会再起争执,林梢只能断了想要了结他的心思。
江无序浑身体温逐渐升高,眼前阵阵恍惚,不禁踉跄一下。
林梢一手扶着他,好让他借力靠着。
结果入手后背鳞片滚烫,她心下一惊,又听他闷哼出声,那毒已经侵蚀的他疼痛难忍。
徐娘看着江无序站立不稳的模样,知道这毒棘手。
眼下罪魁祸首也抓住了,后续的事后续再说,不好将中毒的人拖着。
于是主动开口先让林梢二人回客栈,至于王害则留在竹林木屋由她和其他人看着。
“出去?这我早就下了阵法,你们别想出去,除非——把我也带出去。”
王害懒洋洋动了两下,也不知道这法器是他们一帮人花了多大价钱买的,竟半点挣脱不开。
闻言,林梢俯视他一眼,眼神颇为复杂。
她走到四面竹林边角,一一画了符文,再移步到中央将剑身用力一插。
四面浓雾缓缓散尽,少女收起剑甩了甩泥土,轻而易举将阵法破开。
最后,林梢也不忘冲地上那个捆成虫子的人形翻个白眼。
这什么老旧弱的破阵法早就out了,好意思说带他出去?当个剑宗长老还真是说是都大言不惭。
所有人瞧着少女动作如行云流水,几下破解了阵法,纷纷怀疑自己眼睛,这还是逍遥宗的弟子吗?
这么轻而易举就能把剑宗长老布下的阵法破解?
他们宁愿相信这个剑宗长老是假冒的,或者这个少女是逍遥宗假冒的。
“你真是逍遥宗的?”徐娘踏出阵法时还没回过神。
“是啊,我是逍遥宗万鹤峰的。”林梢顺便卖一把自己峰的招生:“我们万鹤峰年年招生,无门槛,欢迎来报名哦~”
不知谁开口问了一句:“我家娃也能去?”
“能去,大人能去,小孩能去,老人能去,人能去,鬼能去,妖能去,来者通通不拒!”
林梢揽着比自己高一头的江无序,边顺口溜一样吆喝着招生,边心中感叹句:少年好腰。
江无序就这样斜倚着林梢,听着她不停地打广,听着林梢将那小土丘形容成世外高人的住处,看着其貌不扬,实则藏拙,是所谓大隐隐于小土丘。
又说修炼不易,‘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句名言,就属她万鹤峰践行到底,其他宗门都是花花架子。
“唉,我就是在这样艰苦生活中练就了一身本领啊!”
江无序歪头一面忍着层层上涌的痛意,一面听着少女变着花样的话语,唇边荡漾起不可见的笑意。
经过林梢这样声情并茂一说,小儿庄的人倒都对逍遥宗改观了,纷纷表示之前是自己目不识珠。
林梢作出大方潇洒的模样,抱一抱拳,连道几句不敢当。
唯有王害被人拖拽着,听得怀疑人生,这说的还是逍遥宗吗?
逍遥宗要是真有那‘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说法,它还能被称为逍遥宗?
林梢这路那是一个抑扬顿挫,完全把自己代入进了说书人的身份,直到了小木屋,才堪堪停下自己的高谈阔论。
“进去吧。”
她单手提着王害后颈将他丢进房间。
众人难以置信那纤细的手腕竟如此力大无穷,能将一个男子提着转了一圈,呼吸还能分毫不乱。
“我呢,刚好也知道种歪门邪术,就是召亡魂化怨气,这屋里的味道熟悉吗?”
“他们死在你的手下,自然也该让他们报一把仇。”
林梢说完让江无序靠在墙边,牵起他的手,在他腕间续了丝丝缕缕灵力,如此能吊着那毒不至于发作的太厉害。
然后翻出香炉,里面盛放着满满的香灰,与其说是香灰,不如说是骨灰。
门外众人见她闭起眼念了几句,再睁开眼一脸正色,走过去捏起一撮香灰往王害身上洒去。
香灰落在身上,引起啃食般密密麻麻的痛。
王害涉猎各种邪道多年,从未听过什么少女念的那几句咒,只当她是在诓骗他。
直至香灰落在身上由细微的痛意逐渐变为剧痛,仿佛有许多人趴在他身上生啖其肉、饮其血。
他振袖驱赶,却只扑到空气,王害后知后觉感到惊恐,“你做什么?我是剑宗的长老!”
少女扬起天真烂漫的笑容,慢条斯理擦着剑,一半阴影笼罩在她身前。
她说:“放心,你不会死的。”只会生不如死。
话落间阴风大作,吹得几个人睁不开眼。
林梢衣袂飞扬,尘土中遮住了她的面容,莫名显得有些诡谲。
王害如同见鬼一样,在地上向后爬了好几步。
“你——”
林梢并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轻飘飘收回她怜悯的眼神,接着用布条系上双眼,听声辨位走到江无序身边。
“哎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小心开了个大招眼睛暂时看不见了,你得扶着我。”
依旧俏皮的语气,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无序听话地递出只手,林梢握上掌心,源源不断的灵力传来。
江无序:“你刚才用那么多灵力,不要给我输了。”
林梢闻言她莞尔一笑:“一个小术法,不费灵力。”
徐娘合门锁上,还能听到里面痛苦的哀嚎。
少女不改神色,挥手下了一个隔音阵,道:“是他自己修歪门邪道被反噬了。”
言外之意,徐宝珠自然懂得。
望着少女双目覆着的布条,江无序垂眸思索片刻,往客栈走去了。
“你还疼吗?”林梢伸出食指,蹭蹭那鳞片,已经不烫了。
江无序不搭理他,闷葫芦不知道又犯什么倔。
“你是不是生气我没护好你?”
江无序仍不作声,右手上源源不断的灵力更多了。
林梢只当他生气不愿搭理她,便也不多问,结果江无序忽然停下道:“为什么你会那么多?”
这问题听得她一愣,她就会一手剑术,前世今生都只学剑术。
至于阵法吗?阵法是不断精进的,她上一世的阵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种落伍的阵法早就成为最低级的了,会解很正常。
“我说……”江无序话语戛然而止,低头还是什么都没说。
林梢装傻,又给他继续输送灵力,两人彼此交握着手,谁也没有再说话。
凉风嗖嗖灌进胸襟,江无序捏紧了衣领,总算到了客栈。
江无序引着她小心翼翼往床边走去,将林梢安置在榻上,自己去找了些水擦拭后背。
窗户大开着,他回望一眼。
林梢系在眼上的布条胡乱飞舞,不知为什么,月光落在少女身上彰显着有些邪佞。
心底又没由头的产生一种厌烦,这种情绪,不是针对少女的厌烦,是针对除了林梢之外所有人的厌烦。
正在这时,林梢转过头,隔着布条遥遥对视,江无序怔在原地,半刻后又抱着盆出去了。
他前脚刚走,林梢当下解开布条,那双眸子被黑子占满,鬼气横生。
林梢拾了镜子看,双目犹如一潭死水,又深又冷没有一丝情绪,镜中的少女勾勾唇角,显得愈发邪肆。
看了会儿,林梢复系上布条,在床上盘坐着开始修炼。
江无序收拾了后背,又换身深色衣服。
穿衣服时,布料摩擦过伤口传来刺啦啦的疼,他想起林梢被布条蒙蔽着的眼睛,又舀了勺干净的水端进屋内。
林梢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动静,知晓是江无序回来了,继续专注修炼。
湿润的帕子贴在面颊,林梢微微睁开眼——是江无序在给她擦脸。
他弯腰一遍遍将毛巾蘸进水里,又一遍遍给她擦干净,好像并不觉得厌烦一样。
帕子再次凑上来时,林梢向后一躲,打了个响指,对自己下了个清洁术,身上顿时干净。
林梢手背抬起,擦过帕子余下的水痕,别扭的说:“我是修士,不用这样吧?”
江无序扔下帕子,沉默片刻问道:“你的眼睛,疼吗?”
林梢摸向自己的双眼,如实回答了句“不疼了”。而后蹙着眉正襟危坐,摸不清江无序什么意思。
刚才来的路上,江无序不是还在生气自己没能护住他吗?为什么现在又给她擦脸?还问她疼不疼?
境地一时陷入尴尬,林梢试探着问他后背还疼不疼。
“疼。”
准备大夸一下有修士精神的林梢:???
好吧,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哦哦,那我帮你看看?”
江无序定定看着少女双目间的布条,心想她也看不到,于是将手放在腰间扯了扯,剥落上衣。
透过布条缝隙看得一清二楚的林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