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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五年之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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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亮,窗纸透进来一点灰白。
宁荣荣抱着枕头缩成一团,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好烦啊,脑袋要炸了。”
门推开,月翎雪手里拿着杯温水,“谁让你猜拳总输的。”
宁荣荣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睛半睁着,头发乱糟糟的,边角还翘起来一撮,嘟着嘴反驳。
“又不是我想输的。”
“是是是,喝点水缓缓。”
嘴上说着,手已经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她撑着坐起来,喝了两口,眉头皱起来。
“好凉……”
“凉吗?”
月翎雪抿了一口。
“怪了,刚才还是温的来着。”
没有回应,转头一看,人已经又倒回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盖得严严实实。
她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枕头上露出的半个脑袋。
宁荣荣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月翎雪又抿了一口水,笑眯眯逗她。
“看你傻。”
宁荣荣嘟了嘟嘴,把脸埋进枕头,不搭理她了。
玉佩温了温,霜杳钻出来,四条尾巴在身后翘着,蹭一下窜到鼓起的被子上。
“哇,霜杳!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不是小狐狸了,很痛的!”
宁荣荣被踩得腾一下坐起来,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我生气了,罚你今天不准吃糕点。”
霜杳前爪捂着脑袋,耳朵耷拉下来,委屈巴巴地抬头。
月翎雪被她逗笑,从戒指里摸出一块糕点,塞进她嘴里。
“这也太惨了,吃食可是她的命。”
小家伙立刻狂点头,叼着糕点缩回玉佩里。
宁荣荣看着,哼了一声。
“哼,你就惯着她吧。”
话刚说完自己嘴里也被塞了一块儿。
“我惯的人多了。”
等宁荣荣回过神,月翎雪已经转身去收桌上的茶碗。
她盯着不远处的背影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没吭声。
月翎雪收完东西拍拍手,转头看她。
“快起,下楼吃饭。”
“哦。”
楼下,史莱克的人已经到齐了。
弗兰德背着手站在门口,马车已经备好,车夫在旁边整理缰绳。
“都到了?”
“到了到了。”
马红俊第一个应,嘴里还嚼着半个包子。
弗兰德点头。
“七宝琉璃宗顺路,先送月翎雪和宁荣荣回七宝琉璃宗,剩下的人再各自安排。”
没人有异议。
唐三走在最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翎雪瞥了他一眼,没问。
身后传来脚步声,宁荣荣从楼上下来,头发还没完全梳好,那一撮头发还翘着。
月翎雪伸手给她压了压。
“头发怎么炸了。”
“不知道,就压不下来。”
马红俊凑过来,包子渣还挂在嘴角。
“翎雪姐,荣荣,什么时候能再吃上七宝琉璃宗的糕点啊。”
宁荣荣瞥他。
“想吃就跟我们一起去呗。”
“我这不是……”
话没说完奥斯卡补刀。
“他上次去没大没小的,得罪不少人,不好意思了。”
“奥斯卡!”
两人闹起来,包子渣和粥碗差点撞一起。
月翎雪没看他们,先上了马车。
宁荣荣跟在后面,弯腰钻进来,裙摆扫过车板。
“拉我。”
“诶,我不。”
“月翎雪!”
她扑过来要掐人,马车晃了一下,两人歪在一起。
月翎雪扶住车壁,没让她磕着。
马车晃晃悠悠上路,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宁荣荣从储物戒指里翻出一包桂花糕,油纸包着,还带着点余温。
“尝尝。”
“你什么时候买的?”
“别管,尝尝味道怎么样。”
说完掰了一块,递到她嘴边。
月翎雪张嘴接了,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在舌尖散开。
“嗯,还行。”
“就还行?这可是整条街最好的,我一大早托人去买诶。”
“那你多吃点。”
霜杳从玉佩里钻出来,鼻子抽了抽,脑袋跟着香味转。
宁荣荣看见霜杳那副馋样,掰了一小块喂她。
小家伙叼着,四条尾巴甩得飞快,差点把油纸包扫到地上。
月翎雪捏捏小家伙的耳朵。
“你早上不是说今天不给她吃糕点吗。”
“我就说说,杳杳这么可爱,怎么能不吃饭呢,对吧。”
宁荣荣把霜杳抱过去,狂揉她的毛脸。
霜杳缩了缩脖子,嘴里还嚼着。
宁荣荣看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油纸包,又掰了一块递过去。
一包桂花糕,三两下就剩最后一块。
两人同时伸手。
指尖碰在一起,温温的,月翎雪把手缩回来。
宁荣荣看了她一眼,把那块掰成两半,大的塞她手里。
“分你。”
“不要了,我不喜欢吃甜的。”
话是这么说,手还是接了,咬了一口。
宁荣荣哼了一声,自顾自啃另一半。
马车颠了一下。
宁荣荣没坐稳,撞在她肩上,额头磕到她锁骨。
“你坐好。”
“这车太挤了。”
她往这边挪了挪,肩膀贴着肩膀,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
月翎雪抬眼看了看还能塞下小舞和朱竹清的车,撇撇嘴没推她,闭眼运行周天。
霜杳叼着桂花糕,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默默缩回玉佩。
宁荣荣看了会儿窗外开始无聊,窗外的树影慢悠悠往后滑,看久了也没意思。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月翎雪闭着眼的侧脸上。
月翎雪敛着心神调息,长睫垂落,呼吸匀得很稳,轮廓柔和。
她眼珠一转,指尖轻轻戳了戳月翎雪露在外边的手腕。
软乎乎的。
月翎雪眼皮没掀。
“别闹,我在运功。”
“就碰了一下嘛。”
宁荣荣小声嘟囔,指尖又挪上去,戳了戳她的小臂,一下,又一下。
月翎雪只是吸气呼气,没再多说。
见回应淡了,她的胆子慢慢大起来。
指尖绕着月翎雪垂落的一缕发丝轻轻勾了勾,又点了点她的肩窝。
她脑子一转,自己运功的时候,小腹那里总是暖融融的,那姐是不是也一样。
只是犹豫了一瞬,指尖便悄悄隔着薄薄衣料,轻轻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温热的触感先一步漫上来。
原本只是想探一探有没有运转魂力的热意,指尖贴上去,注意力一下子就偏了。
布料柔软,底下的触感温软平整,很好摸。
她下意识,指尖轻轻蹭了蹭,心思早就忘了原本要探查的事,只是按了按,又捏了捏。
正一本正经的研究着,一道安静的视线落了过来。
宁荣荣猛地回神,抬眼,直直撞进月翎雪一眨不眨的眼眸。
她整个人一僵,指尖还停在原处,脸颊轰地一下烧起来,手慌忙往回收。
“你、你不是在运功吗!运功怎么还睁眼啊!”
月翎雪垂眸,声音有些低。
“魂力乱了,再运会岔气……”
马车轱辘依旧咕噜咕噜碾过石板,风从帘缝溜进来,裹着残留的青草味。
宁荣荣偏过头去看窗外,嘴硬地小声咕哝。
“我就是好奇……你运功小腹热不热而已。”
月翎雪没接话,别开眼望向车帘缝隙,耳尖悄无声息漫上一层浅红。
宁荣荣趴在窗边,手肘撑着窗沿,下巴搁在手臂上,专心盯着外面掠过的行道。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剩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咕噜声,反倒比刚才拌嘴时更让人手心发慌。
玉佩微光一闪,霜杳叼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钻了出来,小短腿一蹬稳稳踩上月翎雪的膝盖,扒着车沿就往外探脑袋。
蓬松的四条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鼻尖一抽一抽地嗅着风里的花香,忽然眼睛一亮。
“姐姐!那边有花蝴蝶!”
小家伙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爪子扒着窗沿直晃。
“我要出去追蝴蝶!”
月翎雪伸手扶了把她的后颈。
“跑丢了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
霜杳耳朵竖得笔直,晃着尾巴软声撒娇。
“杳杳很乖的,就追一小会儿,小冰小火都在玉佩里睡觉,没人陪我玩,好无聊嘛……”
她仰着圆乎乎的小脸,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的,软乎乎的嗓音裹着点奶气。
月翎雪看着她这副模样,指尖顿了顿。
偏头扫了眼窗边趴着、明显早就坐不住的宁荣荣,沉默两秒,终是松了口。
“……一起吧。”
她指尖轻轻戳了戳宁荣荣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邀约。
“要不要去逛逛?”
宁荣荣回过头,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赶路呢,怎么逛……”
话没说完,月翎雪已经抬手推开了马车侧门。
微凉的风灌进来,卷着路边青草与野花的气息。
霜杳咽下半块桂花糕,嗖地窜了出去,落地的瞬间身形舒展。
原本小小的狐狸转瞬拉长数倍,四条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铺开。
脚步轻快地与马车齐头并进,白毛被风吹得向后贴。
“你觉得,霜杳跑不过马?”
月翎雪侧身坐在车门边,回头冲她挑了挑眉,话音未落便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霜杳背上,衣袂被风掀起一角。
宁荣荣抿了抿嘴,起身,就着月翎雪伸出的手出了马车。
霜杳放慢脚步,等她坐稳了,才撒开爪子往前跑。
狐背宽阔稳当,风迎面扑过来,路边的树影飞快往后退,比闷在马车里敞亮百倍。
宁荣荣张开胳膊迎着风,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
霜杳撒了欢,早把蝴蝶忘到了脑后,只顾着迎风狂奔,四条尾巴甩得飞快。
史莱克大队马车里,马红俊正扒着车窗往后瞅,一眼就瞥见了那道追上来的雪白狐影。
嘴里的包子差点掉下来,胳膊肘使劲怼着旁边的奥斯卡。
“小奥小奥!你快看后面!霜杳的妈妈怎么来了?”
奥斯卡闻言立刻凑到窗边,眯着眼瞅了半天。
看着那只跑得舌头都快被风吹飞的白狐,又看了看狐背上两个熟悉的身影,沉默半晌,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我不觉得霜杳她妈会在跑的时候,让自己的舌头在外面乱飞。”
“啊?”马红俊愣了愣,再定睛一看,狐背上那两个衣袂翻飞的人,可不就是月翎雪和宁荣荣。
他挠了挠头,咂咂嘴。
“霜杳啊……它还能变这么大?”
“少见多怪,霜杳哪点像普通,小月狐了。”
奥斯卡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旁边唐三也抬眼往窗外望了一眼,指尖微动,又很快收了回去。
前面驾车的弗兰德听见后面动静,头也不回地咳了一声。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
宁荣荣的发丝纷飞,好几缕打到月翎雪脸上,她按了又按,总是制不住,索性放弃。
身后的风声渐渐杂了别的动静,衣袂破空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闻声回头,刚转过脸,一道淡粉色的身影踩着树梢轻盈掠过,眨眼间就冲到了霜杳前面。
长长的蝎子辫被风吹得笔直,脸上满是雀跃的笑意,回头冲后面脆生生喊。
“翎雪姐,荣荣,前面那棵大槐树当终点!最后到的是笨蛋!”
话音刚落,身后几道身影接踵而至。
奥斯卡落在最后,一边跑一边摸出蘑菇肠往嘴里塞,边嚼边哀嚎。
“至于吗至于吗!好好坐车不行吗!”
唐三走在稍后面些,目光却始终落在最前面那道粉色身影上。
马车慢悠悠跟在最后面,少年少女的身影迎着晨光往前奔。
狐影、粉裙、蓝衣、白虎、灵猫、火凤和半透明的翅膀交错而过,惊起飞鸟阵阵。
霜杳哪跑得过他们,很快便被甩在最后,卯足了劲也追不上。
“姐姐,杳杳追不上。”
又是那股子狐狸精的妖媚声儿。
“……我来。”
传完音翻身,凝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悬浮在霜杳旁边,她稳稳落在凝霜上,朝着狐背的宁荣荣伸出了手。
宁荣荣看着她递过来的手,一把抓住,借着这股力从狐背上跳过去。
剑面不宽,她落得不稳,晃了两下,月翎雪揽住她的腰才把人按住。
“站稳了。”
“知道了知道了,撒手,我自己能站。”
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松。
霜杳身形一缩,从数丈高的白狐眨眼变回毛茸茸的一团,四条腿一蹬就蹿上了剑尖。
爪子扣着剑脊,站得笔直,四条尾巴稳稳的圈住了月翎雪的小腿
“冲锋!”
凝霜轻轻一震,剑光贴着官道掠出去,比先前快了一倍不止。
宁荣荣没站稳,整个人向后一仰,整个人靠进月翎雪的怀里。
风灌进来,把她刚梳好的头发吹得四散飞扬,好几缕糊在月翎雪脸上,扫得人发痒。
“荣荣,你的头发。”
“管不了啦!”
她扯着嗓子喊,喊完自己先笑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我的头发抽,一回生二回熟嘛!”
前头几道身影还在树梢间起落。
小舞跑在最前,听见身后的剑啸,回头一看,不干了,踩着一根横枝一蹬。
“翎雪姐,怎么不让霜杳跑了,耍赖!”
“她还是小朋友,哪跑得过你们,最后到的是笨蛋昂。”
月翎雪的声音被风送出去,不疾不徐。
“耍赖!”小舞气得直跺脚,一回头冲后面的唐三招手。
“哥!”
唐三加了几分速度,蓝衣从林梢上一掠而过。
“蓝银囚笼!”
月翎雪急速拔高。
等飞的比树高宁荣荣才回过神,此时的半数人已经再次掠过两人一狐冲在前面。
最前面,一只巨大的白虎正在狂奔。
“好啊,还带魂技的是吧,幽冥白虎都用上了,荣荣!”
“九宝转出有琉璃,九宝有名,二曰速!”
宁荣荣只是一瞬就给了月翎雪想要的答案。
凝霜前端的霜杳已经伏低了身子,下一秒,月狐瞬影接连发动。
眼前的一切骤然拉长。
官道、树影、人影,全成了糊成一片的色块。
宁荣荣只觉得耳边的风声陡然尖利起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前一花,又一花。
第七闪落下时,风声忽然静了。
凝霜稳稳悬停在大槐树前,揉揉眼再睁开,脚已经踩在了地上。
周遭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不远处正有几个黑点正在靠近。
“……诶?”
宁荣荣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我们到了?!”
“嗯。”
月翎雪捋了捋霜杳被吹乱的毛。
宁荣荣冲着官道那头挥手,嗓门拉得老长。
“最后到的是大笨蛋!”
官道尽头,几道身影先后拐过来。
小舞踩着树枝一个纵跃。
“我明明!”
“明明什么?”
宁荣荣叉着腰,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唐三第二个赶到。
“看来想让你俩吃个瘪还挺难。”
小舞往树下一坐,顺手把凑上来霜杳捞进怀里,揉得狐毛乱飞。
“你也耍赖,我才知道你能变那么大只。”
霜杳被揉得四脚朝天,嘤嘤嘤直叫唤。
戴沐白和朱竹清接后而至,幽冥白虎化去,两人一前一后。
戴沐白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抬头看天。
“我算看明白了,跟挂比什么速度。”
“戴老大你也不慢啊。”
宁荣荣笑嘻嘻地递水。
“少来。”
朱竹清没说话,接过荣荣顺手递来的另一袋水,靠树干坐了。
奥斯卡到的时候直接瘫地上不动了。
队伍最末,一团火光歪歪扭扭地由远及近。
马红俊是飞过来的,如果那也算飞的话。
凤凰翅膀忽扇忽扇,离地三丈高,路线画着圈,最后一段干脆是滚下来的,在草地上弹了两下,四仰八叉躺平,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就是让让你们……”
“笨蛋!”小舞和荣荣异口同声。
笑声炸开,惊得树梢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日头爬高了一截,树影从脚边缩到树根。
众人三三两两在树下瘫成一片。
马红俊仰面躺着,忽然叹了口气。
“说真的,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快?”
“什么快?”奥斯卡躺在旁边,叼着根草茎。
“就……大赛啊。”
马红俊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
“天天打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嫌累,真打完了,怎么又觉得空落落的。”
没人接话,但也没人反驳。
官道尽头,马车终于晃过来了,弗兰德掀开车帘,看着树下东倒西歪的一片,额角青筋跳了跳。
“闹够了?上车。”
众人嘻嘻哈哈地爬起来拍灰,没人动。
因为这儿就是岔路口。
车夫勒住缰绳,回头看弗兰德,弗兰德也没催。
周遭一下子静了。
众人站在树下的岔口,你看我我看你。
小舞咬着嘴唇往唐三身边靠了靠;戴沐白望着南边那条路,神色不明。
“那个……”
马红俊又挠了挠头,这次挠得很用力。
“要不,”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难得正经,“定个日子吧。”
“五年。”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在阳光下晃了晃。
“五年之后,不管混成什么样,史莱克学院门口,咱们再聚一聚。”
“谁不来。”
他顿了顿,大概是想放句狠话,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谁不来,谁就是真的笨蛋!”
小舞“噗嗤”一声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把手举得高高的。
“我来!我肯定来!”
唐三看着她被风吹乱的辫子,点了头。
“算我一个。”
马红俊拍拍肚子,“嘿嘿,五年之后,我肯定比现在壮。”
奥斯卡靠着树干笑。
“是,肯定比现在胖。”
“小奥!”
戴沐白抱臂,朝马红俊抬了抬下巴。
“星罗再远,五年也够走个来回了。”
朱竹清一直没出声。
众人看过去的时候,她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蹲下身,在岔口中间的青石上一颗一颗摆开。
一颗,两颗,八颗。
摆得整整齐齐。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声音很轻。
“一颗都不能少。”
宁荣荣转头看月翎雪。
月翎雪望着往南那条路,没立刻答。
五年。她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指腹在剑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行啊。”
她听见自己说。
“那就说好了!”
宁荣荣眼睛弯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五指挤进她的指缝里,扣得紧紧的。
“五年后,史莱克门口,咱们八个一个都不许少,我和姐就先走啦,五年后见!”
说完拉着月翎雪转身就走,生怕被人看见自己红着的眼眶。
树下,霜杳正扑棱着一只淡蓝色的蝴蝶,见两人走了,转身颠颠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