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这种低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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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微斗志昂扬，以往军校里学到的东西尚未派上用场，虞央一个消息把她拉回现实。
——小竺，慎玉的生活助理临时有事，请了一个月的假，麻烦你替他照顾慎玉一段时间，工资双倍付你。我已经跟慎玉沟通过了，他是同意的，问问你的意见。
竺微忍不住暗骂一声。
要搁一个小时以前，她可能不知道慎玉是中什么邪，同意她做生活助理，去他眼前晃。但在不久前，她刚以另外一种身份与慎玉“友好”交流完，难道还不清楚？
好吧，实话实说，那其实是威胁，是恐吓！
而慎玉怎样选择的呢？
一石二鸟。
故意调她到身边当诱饵，巴不得那个神秘的匿名变态恼怒，出手杀她，再因此留下蛛丝马迹，被抓伏法。
她忘了，慎玉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
傲慢、自私、刻薄、睚眦必报。
竺微冷笑一声，有钱不赚王八蛋，谁叫慎玉那么倒霉，总栽她手里呢，立刻给虞央回消息，应下生活助理的差事，顺水推舟，即刻上岗。
虞央将慎玉的房间号发给她，竺微没急着上楼找人，订了一份荆棘鸟的低卡小蛋糕，店员送到大约需要花费半小时，她坐大厅里等。
“竺小姐，您的蛋糕——”
“真的是你呀，竺微姐！”配送店员是个眼睛圆圆的嫩脸beta，他一见到竺微便两眼放光，欣喜万分，小心地递交蛋糕，委屈道：“你好久没回来了，我好想你的！”
竺微看清beta的脸，与记忆里的身份重合，嘴角扬起亲近的笑容，一头揉他脑袋，一头解释说：“工作比较忙，有时间我会回去看看。”
“你学业怎么样，成绩还好吧？”
“竺微姐，你尽管放心，我考上了银河一区军事学院，马上就能跟你读同一所学校啦。”beta甜蜜地笑，对即将到来的军校生活充满期待。
她早八百年前就被军校除名了。
这种事情不便与人道明，竺微怅然，维持镇定表象，体面微笑，寒暄几句送他离开。
beta年纪小，三言两语就被打发，只是临走前念念不舍地望着她，反复叮嘱，一定要回去看他，竺微连声说好。
折返大厅时，竺微到自助机前取了两瓶水，是顺路捎给慎玉的，装进便利袋，一拎就走，刷卡上楼。
笃笃两声，竺微提着蛋糕敲门，等候大半天才有人慢慢吞吞走过来。
门一开，那张惊艳绝伦的脸顿时暴露在视野里，竺微心头微跳。
慎玉板起脸，皱眉问道：“什么事？”
竺微忽视他的态度，高高扬起便利袋和小蛋糕，乖巧道：“虞哥说，让我临时替补一下您的生活助理，我来送水……还有饭后甜点。”
“有事会叫你的，平常不要来找我。”慎玉不耐地拿走瓶装水，斜一眼蛋糕说：“这种甜俗、廉价的东西，以后别买了，很难吃，三年前我就腻了。”
说完，他冷脸一副赶人的架势，生怕竺微耍手段往他房间里钻，引起误会或造成不良影响，紧紧抓着门把手，寸步不离，满脸防备。
呵，初恋。
呵，很爱她？
鬼话连篇！
真想拿摄影机把慎玉这幅嘴脸清清楚楚、一点不落地全录下来，事后发给他狠狠质问，看他如何解释。
竺微听出弦外之音，暗自愤然。
只是慎玉就要闭门谢客，竺微顾不上发泄个人情绪，急忙掏出通讯器晃了晃，挡在他身前，诚恳地说：“哥，麻烦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虞哥挺忙的，总不能一直叫他帮忙传话吧。”
慎玉眉头皱得更深，几乎能夹死只苍蝇。
好在慎玉最终还是松了口，当着竺微的面通过好友申请，解决隔横她工作中的一道难题。
离开之前，竺微将蛋糕放在玄关的小柜子顶端，对慎玉说：“这是荆棘鸟当下最热门的蛋糕，您以前常吃的口味，挑选的低热量款式，口感好而价格昂贵，决不会辱没您的身份。”
“如果实在不喜欢，送人或丢掉都可以，有事发消息叫我就行。”竺微最后补充。
他们上学的时候，慎玉经常光顾竺微兼职的甜品店，款式繁复、颜色多样的小蛋糕是慎玉最爱，每次他生气，竺微就拿它哄，百试百灵。
后来某次吵架，慎玉不知缘故地发怒，当面将蛋糕摔进垃圾桶里，挑着眉毛，高高在上的轻蔑，“你觉得，这种低劣的廉价品能配得上我？”
尖利的声音刺耳，语调讥讽，令人难堪。
自那以后，竺微再没有给他送蛋糕。
慎玉默然，原地站立，没有动作。
五彩斑斓的水果蛋糕静静安躺，无人问津。
竺微偷偷观察慎玉反应，发现以往哄人的招数是真的没用了，不由暗自叹气。
“等等。”
慎玉忽然叫住她，目光停留在蛋糕上，竺微心里倏地升起一簇希望的小火苗。然而下一刻，她就听到慎玉淡淡地说：“把垃圾带走。”
“什么垃圾？”竺微装傻。
慎玉也不跟她绕弯子，捏起蛋糕包装盒的藕色便利提绳，利落拎到竺微眼皮子底下，“未经检验的东西，我不能碰——尤其是外面那些来源不明不白的食物。”
一块蛋糕，经过她的手，倒是不清白了。
毕竟于慎玉而言，她算不上值得信任的“内人”。
竺微抿嘴，脸上神色飞快变换，试图努力说服：“包装盒的封条都没拆呢，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拆开重新封一次，也未尝不可。”
慎玉眼珠子黑沉沉地缓眨，他慢条斯理地撕掉封条，取出一小块举到竺微跟前，语气不乏警惕：“难道你敢吃？”
“这有什么啊。”竺微抬眼与他对视，恼他莫名其妙多作怪，张嘴咬下蛋糕一角。
品尝间，牙齿不可避免地磕碰到那根支撑托底的细长手指，紧接着舌尖无意滑过，竺微感受到他的身体明显僵直，假装不知情，仍旧粉饰太平。
她匆匆卷走甜软的蛋糕，迅速收回舌头，囫囵吞咽，没品出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正撤退呢，口腔里的手指忽然灌了几分力道往下压，一路深探，追捕到舌根，惩罚般冷硬强势，全然不管涎液如何流淌。
太深了，这里鲜有人至。
竺微呼吸微滞，眼角不受控地溢出生理性泪水，过电似的酥麻、晕眩从后背蹭蹭上蹿，热气翻涌，大脑充血。
慎玉倒是镇定，不动如山，眼皮都懒得抬，没有掀动任何波澜的样子，平静地抽出手指，湿黏亮泽，匀称的关节泛着一线白光，眼光毫无变化，看她，与看丛林里飞来荡去、供人观赏玩乐的猴子没什么两样，无趣。
“你走吧，我要午休了，别让人来打扰我。”
显然，慎玉下的这道逐客令意有所指。
“我这就走，您好好休息。”竺微稍微按了按剧烈跳动、难以平息的心口，识趣地后退几步，从慎玉视野里消失。
下午，慎玉收到竺微的病假通知，她在回去的路上意外遇上车祸，血流满地，报警叫救护车的司机吓得脸煞白，拉着竺微去医院检查。
竺微在病床上躺大半天，通讯器安安静静，硬是没等到慎玉的消息，登录匿名账号，同样，一片死寂。
通讯器提示音突然响起，是虞央。
竺微眼光黯淡，滑动接通：“虞哥？”
“小竺，你撞车了？”虞央担忧的声音传递到竺微耳朵里，仔细听，声线有些紧张，非常关切地问：“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啊？”
竺微说：“没事，就是伤筋动骨的，要住院观察两天，不好意思啊虞哥，助理这活儿我可能暂时干不了。”
“不要紧，身体健康最重要，工作嘛，往后放一放，我们合同都签了，你也不用太担心，正好慎玉晚上杀青离组，要在家休息三个月……”
虞央极力安抚的语气，好像生怕她跑了。
竺微想起星网广泛传播的爆料，顶流omega脾气大、难伺候，调侃他换助理如流水，速度比换衣服还快，一个月内，助理岗能刷新几十张不同的脸，据闻，最快记录是两小时，没人受得了他。
难怪这么快签合同呢。
竺微切断通讯器，垂下眼、目光粗略扫过的一瞬，敏锐本能触发，莫名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窥视着她，像躲藏石头缝儿的青苔，紧紧贴附、嵌合，阴暗潮湿，潮冷浸骨。
抬头追索，门外人来人往，步伐又急又快，个个神情麻木，眉眼耷拉，全身上下透着漠不关心的气息，没有谁特意驻足停留。
竺微揉揉胀痛的太阳穴，长期精神紧绷，她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夕阳西沉，虞央提着果篮来医院探病。
虞央忙前忙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竺微伴侣，直夸贴心。
虞央下楼帮拿检查结果，前脚刚走，后脚竺微就听到陌生的铃声叫嚷——虞央的通讯器忘记带走了。
竺微低头一看，光屏正中央显示，慎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