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这人怎么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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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来回说了好几次车轱辘话，幸好鸟哥是一只鹦鹉，对语言的熟悉度比警察想的还要好，不然他肯定会掉到陷阱里。
好不容易绕完了，警察又让鸟哥说约稿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鸟哥简直藏都不用藏，情绪那叫一个激动，说话不带停顿的。
“我不是画画吗？你们看我的画，第一幅画好吧？？！”
说是一幅画，其实更准确来说是一副草稿，画的是一只小猫。
画面上，小猫坐在桌子上，懒洋洋的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朝外面看来，似乎在和看画的人对视。
没有上色，但鸟哥的水平已经跃然纸上。
就连看这个的警察都说：“对啊，画的不错啊！”
另一边，同样的场景也在上演。
时宥道：“哪里画的不错了！我的小猫没待在这样的桌子上过，这么简陋的桌子，怎么配让我的小猫蹲上去的！”
审问他的警察：“那你把桌子去掉不就行了吗？”
时宥鄙夷的看着眼前这人：“你就看出了这一点问题？这只猫虽然也挺可爱，但是完全没有我的猫可爱，我那只猫才是最可爱的，懂吗？”
“一点都不用心！”
一旁听着的年轻警察：“……”
你也没有哪里有问题，所以就是有问题至于问题在哪你不知道，是吗？
他听不下去了，找了个角落摸鱼，决定一定得劝告自己这位朋友，千万不要报这个单位啊。
里面的人脑子都有毛病的！
鸟哥说：“那我就问他有什么问题，对不对？”
时宥回答道：“问题多了去了，与其说有什么问题，不如重新画。”
鸟哥：“不说问题我就这个水平，就是重新画我也只能画成这样啊！”
时宥：“所以我最后还是说了，这个画风一点都不写实，看着好奇怪。”
鸟哥：“这算是什么问题？我就这个画风，我平时画小正太萌妹子的，当然二次元风了！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情，要写实就不该来找我啊！”
时宥：“但是现在在我面前的就是他，那他肯定要给我画出来。”
鸟哥：“这很不讲道理，不是吗？？！”
时宥：“我为什么要讲道理？我本来就不讲道理。”
警察：“……”
你们这单位，也真够丰富多姿的。
另一旁，年轻警察手都要打冒烟了，他疯狂打字道：“我的天哪，你真的不要来这个单位吧，感觉这群人都疯了！”
“你知道吗？这个单位里有个人，疑似脑子有问题，居然说自己活了上万年从来就没有身份证，也不知道是撞到脑子了还是精神出问题。”
“要我说这样的人就应该送去医院，居然还让他进了这个单位，而且他很不正常啊，比你在私企遇见的甲方都还要离谱！”
“典型的虽然我没有任何可用的建议但是我就要找茬不让你过，至于对不对行不行的另说。”
“感觉是那种就算你一点儿也不改方案交上去他也会说这一版比原来那一版好的人。”
“感觉也是让你做几十个方案最后说其实还是最开始那版他最喜欢的人！”
那边的朋友：“？你发什么疯？单位里还能有这样的人？你开玩笑的吧？”
年轻小警察苦口婆心：“你就信我一次，等你考进去了，有你难受的！”
警察都听无语了，最后总结出来就是，甲乙方矛盾，不犯法就是道德上比较不行。
至于斗殴呢，也没有，因为他们冲进去的时候还没开始打。
但因为时宥没有身份证，加上小王联系的领导要过会儿才来，所以几人还是被留在了警察局。
这下五个人能被关在一起了，一排排坐在一起，只不过为了让鸟哥和时宥不打起来，他们分别坐在了凳子两边。
离得远远的。
鸟哥心惊胆战，他说的时候那叫一个爽，但是现在回过神来，又怕时宥直接狞笑一声把他吞进肚子里。
因此，他恨不得把自己黏在墙上，距离时宥有多远就躲多远。
其他三个也害怕时宥，所以时宥就一个人坐在角落，无聊的看着屋子里的场景。
时宥想的很简单，原来现代社会居然还有这种职业吗？看起来还不错。
如果小猫一个人生活在这样的社会，应该也不用担心被欺负。
过了会儿，小王的肚子叫了起来。
他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
小王只吃了中午饭，晚饭还没吃，现在肚子叫也很正常。
他肚子叫了之后，鸟哥肚子也叫了。
鸟哥做出了小王同款造型，一起捂着肚子。
小王一个人害羞，两个人就不一样了，两个人那叫大家都这样，他这样也很正常。
于是小王偷偷摸摸凑到鸟哥身边，道：“鸟哥，你也饿了吗？”
鸟哥摇摇头，道：“你别叫我鸟哥了，叫我鸟弟吧。”
小王：“……”啊？其实有点怪怪的。
但是鸟哥，哦不，鸟弟的表情很坚定，大有你不改我就死给你看的悲壮。
虽然不理解，但小王还是换了个称呼：“鸟弟，你是不是也饿了？”
鸟弟点头，他是自由职业者，每天饿了就吃，不饿就不吃，今天起床除了吃了一点水果，其他的还什么都没有吃，肯定饿了。
两个人在角落嘀嘀咕咕半天，最后纷纷可怜的看向门口守着的警察：“哥，能把手机还给我们吗？我们不做别的，就点两个外卖。”
“真的饿了！”
……
沉江月走的很慢，慢吞吞的，他还在脑子里构思等一下要是真的见到了他的狗，要怎么说才能让警察把狗给自己。
用钱砸行吗？
但是他现在身上只有几百万，多的没有了，要是太贵了他也付不起，还得给老二打电话。
到时候老二肯定要问他拿这么多钱做什么，想想就麻烦。
要不卖惨？
沉江月站在警察局门口，打开手机的摄像头，想着老三在家卖惨的样子，勉强挤出了一个类似的表情。
“……”
他平静的眼神和摄像头里平静的眼神对视了一眼。
不像是卖惨，像是来找茬的。
“……”
沉江月默默放下手机，拉上口罩，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溜溜达达到了警察局门口。
他来的巧，正好里面几人的外卖到了。
安城的警察局院子大，平时也有老太太老头子进来纳凉聊天，所以有居民来了也很正常。
有人来问沉江月要做什么。
沉江月随口扯了个理由，说之前看到一只流浪狗，想抓他去绝育，结果再也没看见，问警察有没有看见。
“就是在警察局附近看见的。”
“我想想，这倒是不好找。”
最后警察还是没把手机还给小王几个人，不过也没饿着他们几个，拿自己的手机给几人点了外卖。
点的是他们经常吃的一家冒菜，红油油的，看起来味道特别好。
警察值班到现在也饿了，点的多，分了好几次送过来，最后装了好几个碗，大家一起吃。
既然有人来，警察也招呼了一声：“你要不要一起吃一点夜宵？”
沉江月没想吃，但答应了就能进去看看，所以他还是答应了。
被分了一个塑料碗一个一次性筷子，沉江月跟着警察，一起进了吃饭的屋子里。
不大不小的屋子里，中间摆了一张木桌子，冒菜就放在桌子上面，其余人每个人都和沉江月一样的配置，纷纷端着一个塑料碗，看见喜欢的就往碗里夹。
每个碗都有一双公筷，唯一的缺点就是一次性一个碗只能一个人夹。
沉江月看到了他的狗。
他的狗有点可怜，是被排挤了吗？一个人坐在角落。
当康对时宥又害怕又担心，一边怕时宥真的没胃口，一边又怕他问了一句，时宥回答说：“我现在有胃口了啊，我先把你吃了。”
他紧张的夹了一碗吃的，打算等一下时宥说有胃口，就把碗里的吃的都拱手奉上。
时宥手里也有一个塑料碗和一双一次性筷子，筷子没掰开，因为时宥不会用没见过。
他要用很小的力气，才能控制好塑料碗在他的手里但是没有坏掉。
这让时宥很担心他的小猫，也不知道养小猫的那家人有没有钱，会不会和他一样，根本不在乎小猫弄坏了多少东西。
就算小猫弄坏了东西，那能怪小猫吗？肯定是那群做东西的人不用心，才会坏的。
他好想他的猫。
时宥面无表情的想着他的小猫，就是这样看过去，更像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吓得当康都差点没端住碗。
当康小心翼翼的问时宥：“那个，你不饿吗？”
也不知道他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时宥掀起眼皮嫌弃的看了当康一眼，道：“不想吃，拿着你手里的东西滚远点。”
当康又哭又笑，笑是因为时宥也不想吃他，哭是因为怎么这么久了，时宥还是一点东西都不想吃。
救命啊，难不成天道还想要他们这群老妖怪死，先拿时宥开刀，让时宥这个饕餮被饿死。
那他一个当康会怎么死呢？难不成会被别人当成猪给杀了？
当康伤心的抱着冒菜蹲在麒麟的身边，哭丧着脸但是吃的很猛。
沉江月观察时宥很久了。
时宥一点东西没吃他也注意到了。
他这条狗很能吃，大部分时间从早到晚都在吃。
或许，沉江月想，他真的没有找到其他主人，所以才这么可怜，都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沉江月也嫌弃了看了一眼桌上的冒菜，小声问身边的警察：“我能用一下你们的厨房吗？”
安城的警察局有厨房，那警察听了，问他：“你不喜欢这个吗？也可以点别的。”
沉江月摇头，老二教他的话在此刻有了用处。
“我只是看大家都吃的冷饭，想着给大家热一热。”沉江月绷着一张脸，但因为戴着口罩，看不出来。
他说：“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多忙，我想着我厨艺还不错，可以帮你们一点什么。”
完完全全就是捧读。
警察听着觉得语气怪怪的，但是他也没细想，马上就拒绝了：“随便吃点就得了，哪还用得着你做饭？多麻烦你？不用了不用了。”
沉江月先礼后兵，肯定不是因为他背诵的高情商语录已经用完了，他推开警察，凭借超大的力气将警察推开，硬生生的闯进了厨房。
“没事，我可以。”
警察：“……”
警察看了眼“弱不禁风”的沉江月，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全是老茧的手。
嗯？刚刚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对面这人一下就把自己推开了？
沉江月进了厨房，拿了几个蛋出来，想了想，又怕外边的时宥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到时候难受的还是时宥自己。
沉江月拿起蛋，打开厨房门，问外面的人道：“你们这个外卖，这家店是去哪个不冒冒菜点的吗？就是大学城那家？”
正在吃着的警察点头，道：“对，就是这家，这家味道好吃吧？我听说附近的大学生都吃这家。”
“哦，”沉江月特别找打的道：“这家店之前男老板把脚对着切菜的菜板，距离几毫米那种。”
外面正在往嘴里塞东西的人动作全部顿住了，齐齐转头看向说话的沉江月。
要是普通人，现在肯定要开始磕磕巴巴，或者干脆就不说话了。
可惜，沉江月是个不吃压力之人。
他淡定的抛下一颗炸弹：“有照片，除此以外，他们家的菜会过夜，而且很多菜根本就不洗，哪怕爬了蟑螂也只是把蟑螂挑出去。”
沉江月说这些就算了，他还要补充一句：“只要稍微上网的大学生，都不会去这家吃。”
“这家也就骗骗不知道的其他人。”
“……”
屋子里，所有吃冒菜的人动作都顿住了。
小王吃了一半青菜，还剩一半青菜在外面，他真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这人早不说晚不说，现在说是几个意思！
小王苦着脸，看了一眼身边的鸟弟。
鸟弟十分淡定，压根不带搭理沉江月的，哼哧哼哧的吃。
小王：“……”
他小心翼翼挪过去，又叫了那个他崇拜万分的名字。
“鸟哥，你完全没反应的吗？”
鸟弟很有反应，他马上抬起头说：“首先，叫我鸟弟。”
小王：“……”你们妖之中应该很适合开一家精神病院。
要是开这个，不知道能赚多少，分分钟实现财富自由。
“好的，鸟弟。”小王声线毫无起伏的问他：“你完全没反应的吗？”
小王改称呼的时间里，鸟弟火速又暴风吸入好几口，无所谓道：“我是鹦鹉啊，我没成精之前吃的没比这好多少。”
他鄙夷的看着小王：“好歹有肉有菜有调味料呢？你没做过鸟不知道我的痛！”
小王：“……”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编制是他好不容易考上来的，他真的要辞职了。
“好吧……”小王转头看向旁边的当康，当康也还在吃。
难道当康也是同样的原因吗？
当康吃的间隙中似乎看出了小王的疑问，他转过身继续吃，甩了小王一句：“你吃都已经吃了，现在不吃有什么用？难不成把之前吃进肚子里的吐出来？”
太有道理了，可以说是一下就把小王说清醒了。
是啊，吃都吃了，最多下次不买了，这次就当没听见了。
很快，小王也开始埋头苦吃。
时宥看着眼前这一幕，想起了万年前他带小猫去村子里玩。
其实时宥很早就不吃人了。
在他养小猫之后。
小猫很烦，他需要逗猫棒，需要人类做的小窝，需要人类做的各种玩具，但是饕餮如果吃人，人类不可能和饕餮平等接触，更不可能说给饕餮这些小猫玩具了。
所以，饕餮背着他们的洞府，连续走了好远的路，才找到了一个消息闭塞的部落，在那里伪装成普通妖兽住了下来。
部落里的人不知道饕餮的身份，还邀请饕餮去部落里吃饭，让饕餮看他们部落里养的猪。
正好赶上猪吃饭的饭点，那些猪吃饭就和眼前这群人吃饭一样。
时宥想，这些人真是越活越过去了，吃个饭居然和猪一样。
倒胃口。
时宥表情平淡，但他身边的其他警察不这样想啊，他还以为时宥是被沉江月说的给倒胃口吃不下了。
一直没看见时宥吃东西，警察也有些担心，不会是饿过了，什么也吃不下了吧？
和朋友吐槽过的那个年轻警察看了于心不忍，向前几步，刚想把手拍到时宥的肩膀上。
结果时宥这人太敏锐了，年轻警察才伸出手，时宥就看过去盯着他的手掌。
看的年轻警察心里毛毛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的就把手收回来，拍到自己的另一只手掌上。
“我看你一直没吃东西，是不喜欢吗？我在厨房藏了一包泡面，世间罕有的美味啊，来一包不？”
时宥：“……”
这对时宥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但是这人说，世间罕有的美味……也不知道小猫有没有吃过。
时宥于是还是站起来，打算去坑两包带走。
年轻警察心里点点头，他就是说嘛，现在哪有年轻人不喜欢吃泡面的，这玩意儿就是连续吃恶心，但是隔一段时间不吃想得慌。
他带着时宥穿过人群到了厨房，厨房门开着，沉江月正在厨房里炒饭。
时宥刚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沉江月，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又看向了沉江月手里的锅。
沉江月就一开始时宥进来的时候瞥了时宥一眼，后来转头专心看自己手里的锅。
因为人多，所以时宥并没有直接把蛋打到锅里，而是将蛋全部打到一个铁碗里。
他刚把蛋全部打好，还没有搅拌，见时宥凑过来，沉江月自然的开始使唤时宥。
“把蛋全部搅匀。”说完后，沉江月又递筷子给时宥，叮嘱道：“力气小点，别把铁碗砸烂了。”
这人怎么还使唤他呢！时宥又皱起眉头，不高兴的很。
但是他做饭好香，时宥回味了一下自己之前吃过的美味，看了眼手上的铁盆。
是打，还是不打呢？
沉江月没时间管时宥弯弯绕绕的想法，把人推开，再把厨房晚上剩下的饭全部找出来放在一边，切了一小段葱花和几根美好火腿肠，最后再切了一点儿青红椒，加上厨房没有用完的玉米粒。
玉米粒沉江月怕炒不熟，先开火煮几分钟再捞起来放着。
这段时间里，足够时宥思考要不要打鸡蛋了。
时宥被沉江月退后了一点，他转头去看拿泡面的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拿了一包他最喜欢的红烧牛肉面，撕开找了个碗，先把面放进去，然后再准备放调料包。
他问时宥：“你要不要把调料全部放完？”
有的人吃泡面不爱把调料全部放完。
时宥闻了一下，不香，他嫌弃的看着那碗泡面，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低头看手里的铁盆，稍微干点活，也不是不能接受。
时宥开始搅拌蛋，他一开始忘了沉江月的嘱托，一筷子下去，听见了一声响。
“……”
不知道为什么，时宥有点心虚，他站在原地停住了两秒，手偷偷在碗下面摸了一下，没有摸到不明物体。
然后时宥做贼一般抬头，和瞥向他的沉江月对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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