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白塔的公用向导（16） 贺凌然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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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宁在伊莱怀里抬起头。
他被桎梏在哨兵宽阔胸膛中，细碎刘海垂下，眼睛在阴影掩映中明明灭灭，他直视伊莱的眼睛，轻声开口，“你不会那样做的，对吗？”
伊莱抱着他，手掌在玉宁腰侧缓慢摩挲，良久，他淡淡道，“玉宁，你恐怕不太了解我。”
玉宁垂眸，“你不是那样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办公室外头的噪音渐渐消逝了，屋内屋外同样安静，呼啸风声也听不见。
玉宁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手臂不再抗拒躲避，而是沉默任由他抱着。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玉宁那白皙肌肤看不见一丝毛孔，面容未经粉饰便瓷白细腻，纯粹的干净，纯粹的漂亮，玉宁眼里总有种不同旁人的怜惜。
对伊莱的怜惜，对贺凌然的怜惜，仿佛他那颗心，自不量力想要去慰藉安抚所有人。
伊莱伸手去碰玉宁的脸颊，玉宁偏开脸，却没躲过去。手指掐住玉宁的下巴，柔嫩肌肤从指尖堆出圆润弧度，青年殷红薄唇被迫张开一点。
唇肉被哨兵的大拇指摁软烂了，又湿又红，无助地显露出里头雪白的贝齿，仿佛检查口腔的姿势，舌尖无意识探出些许，水雾汇聚，红艳艳泛着水光。
伊莱轻笑出声，语气柔得能渗出水来，“你知道你这副样子，有多欠.c吗？”
玉宁怔住了，神情空茫。
轻轻上扬的眼中水光潋滟，眼珠微弱动了动，朦胧水雾便氤氲着升起，神思缥缈，显得更为恍惚无措。
“今天也许不适合聊天，”玉宁的声音很轻，“伊莱……让我离开好吗？”
伊莱笑了笑，大方地松开手。
禁锢解开，玉宁却仍然站在原地没动。他抿了抿唇，语调认真，“我的想法不会变的，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凌然。”
伊莱没回答，玉宁转身离开。
他盯着玉宁的背影，忽然开口，“你以为离开小队就能和他双宿双飞了？”
伊莱同他自己父亲相貌相似，眼窝深邃，眉骨高挺，天生冷漠拒人千里的气质。
眼下失去了那层平易近人的伪装，仅仅是面无表情，也仿佛带着无尽的嘲弄，“贺凌然有前科，他杀过人。”
玉宁回头看他，伊莱貌似惊讶地挑了挑眉，“怎么，他没跟你说过？”
在这一瞬间，伊莱好像想通了什么，唇边笑意禁不住漾起。他漫不经心走到玉宁跟前，语气轻松，审视的视线定定落在玉宁脸上。
贺凌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危险分子，这点玉宁不知道，联邦却早就调查得清楚。不过眼下形势，贺凌然优秀的战斗力是联邦所需要的，那些过往上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如今，耗材未用尽便想着脱离控制。
“小宁，你怎么也这么天真，”见玉宁神色松动，伊莱笑容更盛，“离开小队后，贺凌然是接不到任务的。”
“到那时，他难不成还要靠你？靠你每日给陌生的哨兵疏导来换取一点点物资？”
他牵住玉宁的手，和往常那样轻柔抚摸，一面继续缓缓道，“外头的哨兵可不像塔里那样规矩，见你这副样子，什么事也做的出来，你怎么受得了？”
对于贺凌然的遭遇，他或许有些夸大了。
可伊莱是真切知道玉宁会经历些什么。
这样稀有相貌的向导流落到无人管理的地带，身边只跟着个没用的哨兵，光是那些觊觎窥伺的眼神，就足够将玉宁舔得干干净净。
贺凌然总有疏漏的时候，玉宁独自在破旧屋子里头，威猛强壮哨兵假借疏导名义，趁着气力大将向导摁到床上，玉宁怎么抵抗得过。
可怜的向导叫天不应，泪水口水什么弄了满床，玉宁又那样敏.感，最细嫩肌肤被反复碾磨，薄薄皮肉要快要破了，透出红腻腻的烂色。
玉宁一定会被弄坏。
伊莱眸色暗了暗，手指用力，捏紧，下一秒，玉宁的手却抽走。
玉宁没看他，只是垂下眸，语气轻轻，“你是在威胁我？”
伊莱看到他头顶的发旋，摸了摸，沉默片刻，终于拿出口袋里的盒子。
是今日准备送玉宁的礼物，却在这种时候才送出手。
是枚蓝色的蝴蝶胸针，造型轻盈，蝴蝶翅膀细碎发亮，仿佛即刻就要飘忽飞跃起来。
他将胸针别到玉宁胸前，细致地整理，结束后手指在上头停留了片刻。
“我只是希望你认真考虑后再做决定，毕竟……贺凌然连自己都护不住。”
他一字一顿，“他就是条狗。”
门被砰地一声踢开。
“你骂谁呢？”
贺凌然从门外进来，病号服，手臂绑着显眼绷带，眼下淡淡乌青，还有些病容，气势却不小。
他脚下生风，挺直着背站到玉宁身边，微微眯起眼打量伊莱，神情不爽。
伊莱单手插进兜，眉眼冷淡，“看不见主人就火急火燎舔过来了，不是狗是什么？”
“你！”贺凌然指着伊莱的脸，开口要骂，袖口却被玉宁扯住。
玉宁朝他轻轻摇头，眉头微挑，示意他冷静。
像条件反射似的，贺凌然全身立即放松下来，那控制不住乱窜的异样暴躁情绪瞬间消失了。看见玉宁含笑的双眼，贺凌然下意识就将脑袋凑过去，头顶朝上，规整待摸的姿态。
哨兵弯下腰，头顶朝向玉宁，有条看不见的毛绒尾巴在快速摇摆。
“进步了。”
玉宁揉了揉他的头，还奖励似的贴了贴他的耳朵，声音亲和，纤细微凉指尖划过他的耳廓。
旁若无人的亲密氛围，谁也插不进去。
伊莱的脸色沉下去。
贺凌然眯着眼被顺毛舒服了，这才舍得睁开眼，正看见伊莱黑如锅底的脸色，险些笑出声来。
他扬起下巴，漆黑头发垂在眼前，眉眼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你说对了，我就乐意给玉宁当狗玩。”
“有些人想当，还当不上呢。”
伊莱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他抿唇调整过来，像没看见贺凌然炫耀态度似的，只把目光落在玉宁身上。
临走前，他又帮玉宁调整了下胸针。
姿态优雅，语气淡淡，“小宁，今天我说的，都是真的。”
贺凌然又不高兴了，他皱眉朝玉宁道，“他叫你小宁？”
玉宁轻笑，睫羽垂下，手掌轻柔抚摸贺凌然的发梢，“只是称呼而已，你想叫我什么也可以啊。”
“真的？”
玉宁轻轻点头，“嗯。”
贺凌然的嘴唇动了动，脸由白变红，最后又恢复原样，“我，那我也叫你小宁。”
很显然，他想到的其他称呼都说不出口。
“当然可以，”玉宁看着贺凌然，上上下下检查他的状态，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收回目光，“怎么从医院过来了？”
贺凌然视线飘忽，“那边说没什么大事，可以出院了。”
“是我不好，说好陪着你的。”玉宁语气温和。
总是这样，玉宁总是用这样极度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贺凌然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独立惯了，孤儿院那些“老师”，某天不打骂他们已经算是走运，这样特别的，只对他一人的关切，贺凌然从未感受过。
人对于未知事物总怀着天然的畏惧，贺凌然躲避玉宁的眼神，却又忍不住望回去。
两人在回医院的路上，玉宁没戳穿他的谎言，只是安静和他并肩走着。
可贺凌然能感觉到，那股关切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他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装了他的身影，令人几乎沉醉的关心。
贺凌然忽然停下脚步，他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
他握住玉宁的手，郑重而认真，“不走了。”
“嗯？”
玉宁没躲开，而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两人手背手心紧紧贴在一块，肌肤温度不分彼此。
“不离开小队了，之前是我太蠢了，蠢到我没发现，我没有足够的能力……”
护住玉宁。
对于他的像一出是一出，就连他自己也有些无语。
可玉宁却毫不惊讶，似乎对于贺凌然的任何决定，他都包容。
“想好了？”
“嗯，”贺凌然忍不住揉了揉鼻子，“这次是真的。”
“是为了我吗？”
贺凌然抿了抿唇，脸颊有些发红。
“为了我们。”
医院门前的风很大，吹得两人头发凌乱，衣袖簌簌作响。
贺凌然和玉宁面对面，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尽管如此，还是没有移开同玉宁对视的目光，势要将最认真的态度全数展露在玉宁面前。
从前的贺凌然的确强大，武力超群，行事果决，像脱离队伍也能安稳活下来的独狼。
不过……玉宁觉得现在的小狗比较有趣。
他忍不住踮起脚，嘴唇轻轻贴上贺凌然的脸颊。
他就像在鼓励上辈子那些听话而懂事的小孩那样，轻吻一触即分，末了还会揉揉那手感颇好的头顶。
可贺凌然却登时僵在原地。
他的脸开始急速发烫，他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手掌虚虚覆在那上头，却舍不得抚摸，生怕那点温度消散了。
残留触感仿佛烙印上脸颊，热得发烫。
他忍不住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另一边脸。
玉宁就亲了下他的脸，他居然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人跪下。
真没用。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白塔的公用向导（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