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陪他养病 云笙见他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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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见他好像不太愿意，“你不吃，我就走了。”
方子游立马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栗子糕便吃了起来，虽然做得不是很甜，他也很少吃这些。糕点，都是为云笙准备的。此时甜腻的味道充斥在他口中，有些难以下咽。
见他咽得困难，云笙给他倒了杯水，“慢慢吃，我不催你，但你得吃完。”
好不容易就着水吃完一块的方子游：“……”
吃了许多，直到确实吃不下了，云笙这才满意。
“行了，这顿就先这样吧，中午和晚上可不能少了。”
云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刚吃完，她想活动活动，自然，病人也是需要走动的，不然哪里好得快。
“你这校尉府，好像没有什么好玩的，要不然，出去走走吧，再过一个月，天气就该凉了，这个时候出去逛逛，正好。”
其实是她想出去玩，之前在陵都，不是忙着读书就是忙着应付陈府的人，她都还没好好玩过。
只是有些失算了，早知道把锦慧也叫起来了。
方子游眼神一亮，“你想去哪？陵都城外有几处风景都不错，山水相宜。”
云笙想了想，“有没有什么寺庙之类的。”
她想做件事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
“有，福缘寺香客众多，香火不断，很是热闹。”
云笙倒是也想到了这个地方，只是这寺庙是皇家寺庙，也是陵都城外最大的寺庙，她想为母亲的牌位作法超度，也不知道主持愿不愿意给她行个方便。
“这寺庙，你去过几次？”要是他有熟人，说不定能成。
方子游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一次都没去过。”
云笙不禁有些失落，但也不想放弃，“那你知不知道，这寺中能不能为普通人超度牌位？”
听到这里，方子游哪里还能不明白，“可以，我来办，你不用管了。”
还真的可以，云笙心中一喜。不过也是，以他的权势和地位，这点小事，应该也不难。
“那便多谢方大人了，此事算是我欠你人情，你放心，这几日，我定会好好陪你养病，保准把你喂得白白胖胖。”
方子游：“……”倒也不必在吃食上这般计较。
两人很快出发，从陵都到福缘寺，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云笙起得早，吃得又不少，此刻正犯困。马车行了不到一刻钟，她便摇摇欲睡。
方子游见状，给她拿了枕头和薄被。云笙也不客气，路上这么长时间，用来补觉正好。
趁着这个时间，方子游赶紧处理手头要紧的公务，不能耽误下午陪她游玩。
他动作小心翼翼，翻书的声音刻意压制，车窗被他紧紧关上，一点风都没透进来。
在昏暗的车厢内，他将手里的十几项事务一一批好，终于完成后，距离福缘寺还有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
云笙还没醒，好像还睡得很香。
方子游倚靠着车壁，目光始终盯着侧旁睡得安稳的人。
她的睡得不老实，时不时滚来滚去，身上的被子都被她踢开了。
方子游想起了从合镇去礼县的路上，她也是这般，迷迷糊糊滚到了他的垫褥上。
他轻轻把被子拉过来，重新盖到她的身上，而后便继续看着她的睡颜。
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已过，福缘寺到了。赶车的陈川嗓门依旧很大。
“主子，到了！”
云笙睡得正沉，被吓得一激灵，顿时爬了起来。
方子游眼角抽了抽，眼神隔着车帘像是要把外面的人刺穿。
“我睡了这么久啊……”云笙确实睡得很舒服，这会声音还有些哑，眼里也带了些迷蒙。
“要不再睡会，我看你好像很累？”
超度之事，今日何时都能做，想必她也不着急。
“不了，睡够了，走吧。”
云笙下车，映入眼帘的，便是这皇家第一寺的气派。
红墙青瓦，恢弘大气，四方合围，僧人众多，香客也络绎不绝。
云笙被眼前的庙宇震撼到，不由得扫了一眼自己的穿着，见没什么不妥，这才敢进去。
方子游亦跟着她。
烧香进殿，叩拜三礼，云笙一一做完，转头发现方子游也跟着拜了。
“你也有心事要求？”
方子游看着她，眼里快速闪过一抹柔情，声调也轻声和缓，配着寺里从远处传来的钟声，让云笙有些失神。
“有，只是这愿，怕是难以实现。”
云笙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不知为何，她竟不敢再看他的眼，躲闪着他的视线，起身走了出去。
她声音带着些不自然，“拜完了，还是去办正事吧。”
方子游看她的表情，知道她一定也猜到了。但他不敢操之过急，过多说些什么让她不适的话。
所以当下神色又变得平和，“跟我来吧。”
方子游找了个小沙弥，给他亮明了身份后，让他带路。
主持知道贵人来访，所求也不过小事，当下便为云笙做了一块牌位，而后组织僧人开始诵经超度。
云笙谢过，跪在蒲团中间，与僧人门一起。
方子游这时不便在场，只站在门外，默默陪着她。
寺院角落的一个仆妇，此时看到方子游忽然来了这里，有些吃惊，走近些时，又看到他身后守着的那间宫殿，有一个女子。
她似乎是确定了什么，转身匆匆去了后院。
一间低调奢华的禅房内，一个老妇人跪在蒲团上，她衣着华贵，却只戴素簪，去了往日太后的繁饰。
“果真？方璟带了一个女人来了寺庙？”
嬷嬷笃定点头，“千真万确。”
太后冷哼一声，“哀家被皇帝暗中赶来此处，全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方璟，他倒好，还有心思带着女人游山玩水，真是好不惬意啊！”
自从太后来了福缘寺，脾性看似收了，也按照顺安帝的意思，乖乖听从主持的要求，每日诵经祈福。但从小陪着她的嬷嬷却知道，她这是在压着呢。她不甘心，不甘心后半辈子只能在这寺庙里度过，不甘心自己的儿子惨死陵都城外，不甘心自己的亲孙子还流落在外，吃苦受罪。
所以即使身处陋室，她却还想找个机会，反击回去。
可这又谈何容易，在这里，只有她一个可信任的人，没有帮手，也没有车马，连逃离都毫无可能。
嬷嬷看清了现实，也清楚太后心里的恨，但也只有凭着这点执念，她才能在这禅房里熬过一日又一日。
太后转头看着嬷嬷，“哀家出不去，但你可以，即使杀不了方璟，杀掉他的女人，也能稍解我心头之恨！”
嬷嬷有些为难，“方璟可是皇上最信任的人，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怕是不会让您好过。”
太后冷哼一声，“你以为，我现在能好过到哪里去？”
嬷嬷低着头，有些犹豫。
太后知道嬷嬷是担心她，但今日是难得的机会，她不想放弃，“哀家以前常去的后山小亭，现在应该已经腐了，前几日下过雨，亭木浸湿断裂，砸死了人，这再怎么扯，也扯不到哀家头上吧。”
嬷嬷一抬头，见太后满脸果决，知晓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也罢，此法倒也是个好办法，最多只能扯到她的身上，太后却可平安无事。
一众僧人念完经后，云笙拿到了母亲的牌位，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上面镌刻的字迹，心绪一时有些低落。
母亲已经逝去快十年了，希望她转世之后，能遇良人，简单幸福地过完一辈子。
方子游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
此时，一个小沙弥走了过来。
“施主留步，主持说，还有一个平安符没拿，须得施主亲自过去领受，方保施主一生平安。”
云笙一愣，看向方子游，“还有平安福？”
方子游也不知道还有这个东西，“可能是主持心善，一起做的，走吧，我陪你去。”
来都来了，且平安符保平安，还是高僧所做，云笙自然也很想要。
沙弥在前面带路，只是这路有些长。
尽管牌位不沉，但她拿着走了许久，还是走得有些累。
方子游看了一眼，想给她拿着，却又不敢，毕竟他这无名身份，也不能随意捧着人家母亲的牌位。
看云笙抬手擦了汗，他终还是忍不住了。
“陈川去求姻缘去了，我给你拿吧。”
细枝末节什么的，云笙毫不在意，因为她是真累，“多谢了。”
又走了许久，沙弥终于在一扇宽敞的院门处停了，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两人，眼里还是那般淡然无波。
“施主，这牌位乃逝者所名，不能带入院中，还请施主一人前来即可。”
云笙并没感觉什么不对，跟着就要上去，方子游却隐约觉得不对，下意识拉住了她。
“要不我把牌位放这，跟你一起进去吧。”
云笙看他面色带着些许严肃，不由得笑了笑，暗道他是不是有些过于大惊小怪。
这皇家寺庙，难不成还有什么危险不成？
毕竟整个陵都认识她的人，不超过十个，这里里外外又都是皇家护卫，僧人皆是清心寡欲，危险何来？
要说危险，他好像树敌比较多吧，陈川不在，他的身体也还没痊愈，他自己的安危，才该要担心。
“不用了，你自己多小心点，我一会便出来了。”
方子游还想坚持，云笙便已经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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