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一无所获 方子游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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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游身上的伤还没好，只能坐马车出行。
彼时，他们随着黑鹰跟到了一处山脚下，这里距离汴河不远，在一河道弯处，发现了被他们遗弃的几艘船。
陈河站在高坡上，看着天上的墨羽在一雾气缭绕的山顶上盘旋，而后，又俯身往下，去了北边。
他有些疑惑，墨羽以往都是给出确切回应的，今天它好像……分不清了？
又观察了许久，见它确实身在北边，想了想，还是将此事和主子如实禀告。
陈河骑马回来，停在方子游的马车旁，“主子，墨羽在北边，只是它曾在一处山上绕了许久，属下读了它说的话，那山上，像是有很多人，可是北边也有人，而且也是千里香最浓郁的方向。”
方子游眉头皱了皱，而后很快下了命令。
“去北边，另外，检查传信烟，随时准备叫南军来援。”
一行人往北边而去。
只是越往前，陈河发觉周围越诡异，最后，他还是叫停了队伍。
“主子，这里迷雾甚多，不宜再往前，恐怕有埋伏。”
方子游撩开车帘看着前方山路，确实密林环绕、迷雾丛生，车马都进不去，要是只靠人力，底下人怕是会有危险。
“找个空旷的地方，让墨羽看看能不能绕路，今日必须得找到这批银子。”
陈河：“是。”
只是还没等他们往后退，前方传来几声突兀的闷响声，像是有什么很快很重的东西滚了下来。
陈川最先反应过来，立马让大家骑马撤走，“有落石，小心！”
所幸护卫们都还没下马，加上陈河陈川反应及时，大家很快都撤了，无人受伤。
又回到之前陈河望鹰的地方，众人在这里修整。
方子游拿着舆图下车来，见陈河在听墨羽的禽语，便走了过来。
“我看了舆图，去北边的路除了刚才的小路，还有两条，一条沿着溪水往上，一条得绕着山走，水路近，山路远，墨羽怎么说？”
陈河将黑鹰的话原原本本地译了出来，墨羽说，水路有毒物，山路很险峻，都不是好走的。”
方子游眼眸一沉，想起刚才那被乱石封住的路，那路本是去北边最近的路，也比这两条路好走，现下李涵一行在那设伏，却再也没了动静，难道……
“这两条路都不走，还是回之前那条，派个人到官道上放传信烟，之后若是南军来了，便让他带路过来。”
陈河一惊，“主子，那条路不是……”
“障眼法而已，昨天他们才到汴河，加上还要搬运箱笼，还得融银子，又不知道我们追得这么紧，所以根本没时间设太多埋伏，这滚石，想必是纪王的眼线见我们出了城，紧急让人设下的。”
“否则按照李函的性子，乱石之后，必定有暗箭，再不济也会引我们进去，而后投石放火，不留后患。”方子游与李函斗了五年，对他不说十分了解，七分总是有的。
“他们定然想让我们走远路，为他们转移物证拖延时间。”
陈河对李函的了解自然不如主子，但也知道他诡计多端，“属下这就去办。”
又回到之前那条小路时，这里的雾气已经散了很多，乱石依旧胡乱堆着，丝毫没有人的踪迹出现，这场滚石，也像个意外一般。
方子游让所有人下马，亲自带着人进去。
陈川陈河自然挡在他身前，两人手持火把，感受风向，观察这些雾气是否有毒。
最后确定，这只是山林的普通雾气。
不久，跑在前方的陈河也发现了人的踪迹，是几双脚印，看方向确实往北边无疑。
方子游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加速前进！”
一行人更加快速地往前，终于发现了几个身穿戎装之人。
他们抬着许多黑色的箱子，这才拖慢了行进的速度，而这些箱子，看外形，和被截获的那十几只箱子一模一样，只是外面的锁，都被开了。
陈河命人将他们都绑了，陈川拽着一个人问其余人的去向。
方子游仔细观察这些黑箱子，确实是那剩余的箱笼，但无一例外，里面都是空的，看来，他们已经将银子全都转到了炼化之地，还是来晚了一步。
“说，李函和萧连呢？”
那些人被刀抵着脖子，却没一个吭声，陈川力气大，直接几拳揍了上去，其中一人还是扛不住疼，说了出口。
“世子他们早就换一条路走了，命我等抬着箱子断后，给他们拖延时间。”
方子游面色发冷，“融银的地方在哪？说出来，你不用死，也不用担心纪王会报复。”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沉鬼魅，“不说，司隶诏狱几百种刑罚，总会一样能撬开你们的嘴。”
胆小的士兵自然知道进了诏狱，只有死路一条，当下抖得站都站不住，刚想说出口，身旁一同被押着的人忽然奋力一挣，将护腕处藏着的毒针朝着不备的陈河扎去，接着又转向那小兵，直刺向他的脖颈，不过几息的时间，小兵便口吐鲜血而死。
陈河手上被扎了一针，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感觉身旁掀起一阵风，接着一颗药丸便被塞到了自己嘴里，味道生涩又辛辣，而后，他的几个大穴被方子游封住，这才阻止毒性的蔓延。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陈河被撞开，陈川手底下的士兵被刺死，其余士兵也都咬了毒药自尽。
陈川也只来得及卸掉其中一个人的下巴。
这些人，应该都是死士。
“陈河，你怎么样？”陈川急忙上前来扶住他，却见他面色发黑，看着就不太好。
“没事，还好主子反应及时，要是换你来救我，我早就死了。”
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应该暂时死不了。陈川面色的焦急去了几分，将他胳膊捆了起来，防止体内血液流通加快。
方子游环视一圈，最后确认，那小兵应该说的没错，李函他们已经逃了。
“回去吧。”
他的声音带了些浅淡的无奈。
到底还是跟丢了。
陈川也叹了口气，而后将陈河扛起来，一行人下了山。
他们带着这些士兵的尸体和箱子回到陵都时，天刚黑不久，街上人已经不多，见传闻中的杀人恶魔带队扛着尸体回来，众人纷纷吓得恨不得跑出三里地。
回到校尉府后，程柬来给陈河解毒。
两个时辰后，陈河吐出一口淤血。程柬身后的三人顿时围了过来，各个面色担忧。
这些人平时吵架吵得厉害，却不影响他们关键时刻兄弟情深。
程柬给出了个让大家安心的答案，“毒解了。”
只是这毒，实在凶险，他庆幸道：“幸好主子随身带的解毒丸压制了这毒，否则，这小子必死无疑。”
方子游坐在椅子上，面色紧绷，白日奔波一天，他身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见陈河的毒解了，终于稍稍放松了几分。
“把这毒的解药尽快研制出来，分发下去，有备无患。”
方子游看着地上陈河吐出的血，想了片刻，又道：“将这毒也制出几份，我有用。”
这边校尉府没追回银子，身在东宫床榻养伤的萧祁，倒是有些眉目。
许峰在近旁，听着萧祁的分析。他刚一接到圣旨，便带着仵作写完的验尸文书跑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练武之人，腹中食物也都是一样，像是军中用食，他们的兵器，却比军中所用更精巧，虽然比宫中武器库成色差些，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萧祁看着面前神色认真的许峰，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孤怀疑，有人盗用晟朝的铁矿，私自铸造兵器，这样看来，倒像是和江州刺史案一样了。江州的矿，确实很多，或许可以从余池那里入手。”
两人都心知肚明，此事是纪王的手笔，只是需要确凿的证据将这三千士兵的线索指向纪王府，否则光靠他们空口言说，不足以对付纪王手底下的那些言官。
“原来如此，那臣这就去找方璟问问，看看余池还活着没。”
许峰刚到校尉府，便感觉里面气氛不一般，找到方子游时，他刚换好药。
“方璟，太子说，这些刺客的兵器很可能是有人盗用铁矿炼制的，余池还在吗？我问问他江州的铁矿有哪些人负责。”
方子游看到许峰，眉毛一挑，“在，不过先等会，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许峰不明所以。
“那些刺客身上，嘴里有没有含毒？”
“含毒？没有啊。”
一般只有豢养的死士才会如此吧。
方子游有些难以置信，“没有？你可仔细瞧了？”
许峰虽然是个武夫，但做事认真，这三千刺客关乎着能不能扳倒纪王，他当然毫不马虎，对着仵作的验尸文书看了不下十遍，他确认，没有。
“确实没有，怎么了？”许峰并不知道他今日出城了。
“我今日去城外找余池案的赃银，没找到，碰到了死士，他们嘴里□□，危及时刻全都吞了毒，还伤到了陈河。我以为那三千刺客也会一样，谁知竟不是？”这是为何？
方子游想不通，他们难道不是一路人？
他都想不通的问题，许峰自然也想不明白，不过他知道陈河，这小子是个机括天才，什么都会，除了武功弱点，没什么毛病，“陈河没事吧？”
方子游摇了摇头，“程柬解了毒，没事。”
没事就好，许峰对于人才还是很爱惜的，“余池在哪？我去审一审。”
“牢里，我也去。”
自余池被陈川他们押送进来之后，方子游便没空管过，现如今思绪正乱，也好换换脑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