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安州城，外祖不在？ 这算不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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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不算是异族擅闯之罪？
她需要报官吗？
可是她自己即将也要触犯律法，好像……不适合见官。
还是算了吧，也许只是人家偶尔进来玩一圈，玩完了就回去了呢，这年头太平盛世，只有南边在打仗，晟朝和西越和平共处了这么久，应该不会有事的。
云笙记着这件事，却不打算多管闲事，眼下她自己的事情还一团糟，不知如何下手呢，暂时无心顾及其他了。
两人又赶了几天的马车，终于到了安州城，一入城内，云笙便先避开那些暗哨的位置，找了个小客栈先住下。
安顿下来后，已经是傍晚，两人正吃着饭。
“小姐，这安州城这么大，人又这么多，老太爷在哪啊？”锦慧啃着安州特色烤饼，嘴里嘟囔着问云笙。
云笙掰着饼，还是下定决心，坚定那个主意，“直接上门找，用方子游的身份。”
一路上，云笙已经和锦慧将方子游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自然还有在礼县被捅的那一刀。
锦慧直肠子，直接把这一刀算在了方子游的头上，现在对他印象非常不好。
此时听到云笙提起他，便狠狠啃了一大口饼，目露凶光，“就该用他的身份，小姐在礼县倒的霉，全是拜他所赐！”
云笙见小姑娘比自己还生气，顿时也就不气了，“好了，反正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他这个人也还算可以，至少人品还算过得去，只是被抱了一下，顶多算非礼，我也没吃什么亏，你就别气了。”
锦慧听着云笙柔声缓调地安慰自己，心里舒服了许多，不由得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小姐，你何时将你的死讯传出去？是直接写信给陈府，还是写信到柳夫子那里？”
云笙眼睛转了转，“等见到外祖之后吧，到时候不管他走不走，我都让他写一封信给陈府，就说我在礼县病死了，至于柳夫子那边，我自己写吧，省得让他老人家担心。”
等会，不对，云笙忽然想起那本忠靖方公传。方子游好像认识柳夫子。
若是她写信告知夫子自己只是假死，那她想在陈尤眼中销声匿迹这事，岂不是白忙活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和陈尤告状，然后让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来抓她回去，但万一呢。
还是不能冒险，柳夫子这边，还是不写了。
至于外祖，一定得捂好他的嘴。
第二天一早，云笙便带着锦慧，上了安州城内看起来最大的一个暗哨点。
是一家大酒楼，名叫迎曲楼。
没去之前，乍一听，云笙还以为是什么花楼呢，结果来到楼下一看，却是正经酒楼，一二楼吃饭喝酒的人都有，三楼往上，便是贵客专属，一般人上不得。
为了方便，云笙还是穿了朴素的男衣，只是怎么装都不像个男的，索性还是没太费心思装扮，只低调行事即可。
倒是锦慧，她穿上男装，往那一站，活脱脱一个身体强健的打手，加上那双坚毅明亮的眼睛，体态稳健的步伐，十足的男子模样。
“小姐，男装穿着好动手多了。”锦慧像是被放开了禁制一般，甩甩胳膊动动腿，似乎要跟人干一架。
“好了，别嘚瑟了，跟紧我，等会别乱说话。”
云笙看着人来人往的酒楼大门口，心里有些忐忑，深吸一口气后，还是带着锦慧进门了。
里面的小二一看到云笙，开口便招呼上了，“姑娘几位？”
云笙：“……”果然，一眼认出。
“两位，但我想定三楼的雅间。”
小二眼神一转，看着两人，顿了一会，还是解释了一番，“三楼往上的雅间都得提前一天预定，而且都被包完了，您看二楼可以吗？二楼位置也很不错的。”
这么大个酒楼，足足七层，五层都被定了，云笙并不相信，只是她面上不显，看了眼四周，侧身挡住腰间的玉佩，给小二亮了出来。
“把你们掌柜叫出来，我有话要问。”
小二一看玉佩，眼神瞬间就变得十分恭敬，而后一句废话都没有，转身让人带着云笙两人上了三楼，自己去叫了掌柜的。
云笙暗道这玉佩果然有用，心里还有些窃喜，幸好她记忆不错，那打造玉佩的师傅手艺也不错，还真能以假乱真了。
来到三楼，果然没见几个人，而且都是雅间，门口站着侍卫，没有人领着，根本进不去。
云笙被人带到最靠近东南角的一间房间，一进去，那些人便‘体贴’地帮她关好了门。
这房间不大，却古朴典雅，摆放的花草也是名贵的品种，推开窗子，能看到底下来往的人群，叫卖的商贩，再远处，便是一条蜿蜒的河流，河那边似乎人更多，都在围观着河里游过的画舫，画舫上的人似乎在表演着什么，两侧的看客看得高兴，便扔了银两上去，或是鼓掌喝彩，好不热闹。
云笙觉得，这安州城不愧是晟朝西境最繁华的城镇，单单是一条街道，看起来都和陵都长街一样热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这里的百姓，确实过得很好，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眼前这景象，让云笙心里有些震动，好像在这里安家，也可以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便下意识地否定甚至抹杀了，似乎什么事情一旦偏离了自己的最初想法，她便觉得是自己背叛了自己，像是被路上的花花草草迷了眼，而忘记了原本要去的地方。
这是不可取的，是应该被唾弃、被耻笑的。于是云笙在心里唾弃自己、耻笑自己，最后又默默将原本要去延州的想法往上抬了抬，让自己不至于被眼前的繁华所迷惑，而忘了本心。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云笙的意识瞬间回笼。
锦慧开了门，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华服，面上带笑，身体微微弓着，看起来对那枚玉佩很是看重。
关了门后，云笙和掌柜坐着，锦慧一板一眼地站在门口，眼睛紧紧盯着掌柜的后背，端出一副威武护卫的英姿。
掌柜姓夏，云笙也简单介绍了自己。
夏掌柜看着云笙，按照规矩，还是让她将玉佩再次拿出来。
云笙没有拒绝的理由，还是给了，只是藏在桌底下的手不自觉地紧攥，生怕这人看出什么。
夏掌柜看了许久，背着光迎着光都看了一遍，最后把玉佩放在桌子上，推回给云笙，“确实是我们主子的东西，不知云姑娘有何事要我们帮忙？”
云笙见他没看出端倪，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强自镇定，咽了咽口水，将自己的来意说明，“我来找叶清远，他之前是礼县的县令，方子游说，让我来找你们即可。”
许是太紧张，云笙没看见她说出叶清远这个名字的时候，对面夏掌柜的面色变了变，
夏掌柜面色恢复正常，恭敬回答云笙的问题“叶县令确实在安州，只是，我们这个暗哨点不知道他在何处。”
云笙心一凉，连忙道：“那其他暗点呢？你们有没有互通消息？”
夏掌柜摇了摇头，“我们在安州城内的暗点都会互通消息，但叶县令确实不在城里。”
“那您可能联系其他地方的线人，问一问他们呢？”
云笙心里有些焦急，若是外祖不在，那她就真的不知道该上哪去找了。
“这可能还得需要些时间，云姑娘在安州城要待多久？”
云笙想了想，“十天，我只能待十天。”
她觉得，要是说待到找到外祖，那恐怕他们不会把这当成一个急事，但她确实很着急，要是他们将她联络哨点的事情和方子游说，万一他一封信过来，不让他们帮忙，那就糟了。
谁知道那天他有没有生气。
而从这里传信到陵都，再从陵都回信过来，应该差不多要十天时间。
“十天……”夏掌柜面露难色，“还是有些急了，我们只能试一试。”
云笙眼里闪过一丝得逞，“那就多谢夏掌柜了，十天后，我会再登门的。”
她站起来，朝他抱拳行礼，以示感谢。
只是夏掌柜却叫住了正要走的云笙，“不知云姑娘住哪里，安州城外几个哨点消息回复的时间不一样，有可能会提前，到时候若是有叶县令的下落，也方便小的第一时间告诉您。”
云笙一想，也是，她人都来这里了，只是个住址而已，顺口便说了。
从迎曲酒楼出来，云笙没感觉轻松，只觉得心口有些沉，带着锦慧顺着街道慢慢走着。
“小姐，我们不是不着急吗？为何说十天啊？”锦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身旁的人。
云笙叹了口气，“因为怕那人不帮我忙，只能让这些线人辛苦些了。”
锦慧还是不明白，但看着云笙兴致不高，也不问了，只默默跟着。
夏掌柜站在窗边，看着云笙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街头，这才回过身，笑了笑。
“主子还真是神机妙算，竟然猜到了云姑娘会拿着假玉佩上门，只是这叶县令，还是得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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