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仙帝，今生无敌》李家一张

9、第 9 章 和莫长老谈

　　和莫长老谈完的第二天晚上。功法阁门口。旧藤椅。莫长老坐在上面。看到陆尘从小路上走来，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手里那本永远翻不完的旧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来了。" "来了。" 两个人对话不超过三个字，陆尘已经走上台阶。莫长老从腰间解下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朵七瓣莲花，花瓣里嵌着极细微的符文纹路。他把令牌递过去。 "这块令牌是曾祖父留给祖上的——功法阁的暗层、后山封印外围的禁制、还有这座阁楼真正的地下空间，都只以这枚令牌为通行媒介。" 陆尘接过令牌。入手冰凉。 "我在外面等你。进去之后你只有一次机会——取到什么都是你的，取不了的就算了。" 陆尘点点头，推门进了功法阁。这一次没有敛息符、没有虚影步、没有紧张地贴着墙壁移动。他直接走到一层正中间的那块青石板上，把令牌按在石板表面。青铜和青石触碰的瞬间，整个功法阁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不是地震，是地下深处的某个机关被激活了。青石板滑开。石阶。暗室。一切和上次一样。但这一次——他把令牌按在石台底下那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凹槽里。凹槽咔嗒一声陷下去。石台往后滑了整整两尺，露出下面一道铜门。门上没有锁眼，只有一个令牌形状的嵌槽。他将令牌嵌入槽中。门开了。门后面不是一间房。是一条深不见底往下的石阶。 石阶很长。比上次进暗室的石阶至少长一倍半——大约七十多级。每往下走几步，空气里那种远比地表更浓的灵气就越发明显。不是三号田底下灵脉末梢那种稀稀拉拉的灵气——是真正从一条主灵脉上溢出来的灵潮。功法阁之所以建在这座不起眼的旧峰上，不是因为风水，而是因为这座峰的下面是苍玄大陆东陲唯一一条主灵脉的支脉经过处。清玄选址的位置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前提条件可以随意改变。石阶尽头是一间四方石室。石室四壁嵌着十六颗照明灵珠，每颗珠子里封存着一缕极其稀薄的星辉——这是太虚殿特有的照明术，用星光代替火光，哪怕过了几千年，星光不会散。石室正中间是一张石桌。桌上有三样东西。第一样——一枚储物戒。通体暗黑，戒面刻的不是花纹，是很细很淡的七个字：帝归之日，诸逆皆亡。陆尘把戒指戴在左手上，灵力注入——储物空间足有十丈见方，几乎等于一间小型仓库。里面放了十套太虚殿制式功法和三十枚上品灵石，品类非常齐全。看来清玄在逃亡前几乎把能塞的都塞进了这枚戒指里。第二样——一卷兽皮卷轴。卷轴的兽皮材质极为特殊，表面泛着一层淡红的荧光，但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这说明卷轴本身的材质不是灵气驱动的，而是某种上古著名星兽的表皮。他打开卷轴。里面画的不是功法，不是地图。是一棵树。一棵长在无尽虚空中的巨树。树冠遮蔽天穹，树根扎入九幽。树的主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神文——不是人类修士使用的符文体系，也不是仙域通用的仙篆，而是更早的、比仙域的历史还要早的东西。树的每一片叶子上都有一道淡淡的星光。但这些星光全部死灰。陆尘皱着眉盯着这棵树看了很久。他前世见过无数神迹，但面前这棵大树——他完全没有印象。不是太虚仙帝不认识这棵树——是所有已知的典籍中都从未记载过这样的事物。清玄是怎么得到这个卷轴的？为什么把它放在传承密室里而不是魔渊里丢掉的？卷轴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是清玄的手迹——字迹非常难看，明显是在极其虚弱的状态下写完的：神墟同心卷。师尊——我查到的唯一线索：天道本源，不在九霄，在此。神墟有主。 神墟。这个词，陆尘只听过一次。前世在太虚殿的藏书阁里，有一本被人刻意撕去了封面的无题古籍。里面记载了一个极其隐晦的古老传说——在九霄之上还存在着一片"墟域"，那里不是任何一个仙帝统辖的领域，而是一处超脱了常规法则的地理空间。历代仙帝都警告后人不要试图寻访神墟。权威战力的尽头——不在九霄之巅，而在神墟。清玄要进神墟。陆尘把兽皮卷轴小心收进储物戒。然后伸手摸向第三样东西。一道悬浮在半空中的光球。但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光球的那一刹——石室四壁的星光忽然一暗。光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清瘦的身影，比上次玉简里的留影年轻了些——大概是出事前一两年。清玄，穿着太虚殿职服，负手站在虚空之中。他显然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他的师尊——这是留给任何能进入这间密室的人看的留影。他的声音比玉简中更稳：若你进了这间密室——请记住一件关乎性命的事：鸿蒙不是最终敌人。那家伙在利用鸿蒙做一件事——他想要太虚神瞳。 太虚仙帝的神瞳是天生融合进他先天体质的——外人无法移植。但神瞳可以自择继承人——所以我怀疑多年前仙帝陨落时神瞳已经自行择主，而那个存在一直在寻找新的宿主。如果你遇到任何自称拥有太虚神瞳的人——请务必警告他—— 清玄的声音到这里忽然剧烈扭曲——如同被人掐断了。然后他消失了。陆尘站在空荡荡的石室里，灵珠的光亮恢复到正常状态，可是他的心并不明亮。清玄不知道"太虚仙帝还活着"。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一个已经不存在的时代做最后的交接。但这份交接此刻有了接接人。陆尘深吸一口，把第三样东西连同石桌收进了储物戒——那是一枚未经开启的玉简，记录着整套从筑基到渡劫最完整的太虚修炼体系。然后他环顾四周，对曾经的清玄、对这座密室、对所有在这里等了千年的人——轻轻点了个头。然后他转身，沿石阶向上走。 走出功法阁的时候，月亮升到了中天。莫长老看到他左手上的黑戒——没有问。只是把手里的旧书再次翻开。 "后山封印再往里走就不归我管了。但有一件事——你上山路上一旦看到蛇退皮，就注意——双首火蟒在蜕皮时会暂时失明。" 陆尘点头。这不是提醒——是一个老人用他能说的最多的话在说"往前走，我没法跟着你，但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陆尘走到松林边，回头看了一眼。莫长老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极轻，像是自言自语。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回来。" 陆尘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沿原路回了杂役院。天还没全亮，但今天晚上和以往任何一个晚上都不一样。因为今晚开始，太虚仙帝的步伐重新踏上了当年来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