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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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翻出一抹浅淡的鱼肚白，晨雾还裹着庭院里的草木，带着微凉的湿气，贺妄就轻手轻脚起了床。他怕惊扰到还在熟睡的徐一，动作放得极轻，径直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早餐。
锅里的米饭翻炒得粒粒分明，金黄的鸡蛋碎裹着鲜香，葱花的清香在厨房里慢慢散开，简单的炒饭被他做得香气扑鼻。他还顺手把中午要吃的食材都提前处理妥当，分门别类装好放进冰箱，细致地做好标记，连汤都提前炖在保温锅里，只等喝的时候加热即可。
贺建国拄着拐杖从楼上慢慢下来，脚步放轻，目光先扫过徐一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问贺妄：“小一还在睡？”
“估摸着还没醒，这孩子一路过来累着了，多睡会儿也好。”贺妄手里翻着炒锅，回头冲老爷子笑了笑，指了指餐桌，“老爷子您先坐，今天早餐是蛋炒饭，配着温好的小米粥，清淡养胃。中午的菜我都收拾妥当了放冰箱，青菜洗干净切好了，直接下锅炒就行，汤一直在保温锅里温着，喝的时候记得关电源，小心烫着。肉也腌好了，您要是懒得弄，等雷爷爷过来，让他搭把手就行，没事别出院子，就在院里和雷爷爷下下棋，晒晒太阳，安心待着。”他絮絮叮嘱着，语气里满是细心，把家里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话音刚落，徐一的房门轻轻吱呀一声开了。少年穿着一身宽松的棉质睡衣，头发睡得有些凌乱，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走出来，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模样看着软糯又乖巧。
贺妄和贺建国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他，异口同声地开口：“起了？上楼洗漱去吧。”
话音落下，两人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又同时皱起眉争辩：“你别学我说话！”“是你先学我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看着彼此一模一样的语气和神情，爷孙俩再也憋不住，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原本安静的清晨瞬间多了几分暖意。徐一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忪，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徐一乖乖上楼洗漱，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装，下楼后便坐在餐桌旁，和贺妄、贺建国一起吃早餐。贺妄时不时往他碗里添炒饭，夹小咸菜，动作自然又温柔，贺建国也时不时问他合不合口味，徐一都轻声应着，气氛平和又温馨。
吃完早餐，贺妄收拾好餐桌，便带着徐一准备去他的纹身店。出门的时候，贺妄踩着滑板滑在前面，滑板轮在平整的路面上滑出轻快的声响，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徐一，生怕少年跟不上。徐一安静地跟在他身侧，一路听着贺妄絮絮叨叨地说话，从街边的风景，讲到店里的琐事，即便徐一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轻轻点头，贺妄也丝毫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语气轻松又随意。
也是在这一路的闲聊里，徐一慢慢了解到，贺妄养了一只狸花猫，名字叫白手套，因为猫咪的四只爪子都是雪白的毛发，就像戴了一双洁白的手套，模样格外可爱。店里还有三个员工，一个叫王尚，性格大大咧咧，活泼跳脱，店里的人都爱喊他王上或是大王；还有一个女生叫林真，是王尚的女朋友，性格开朗爱笑，嘴皮子特别利索；最后一个员工名叫陈笙，性子清冷孤僻，不喜欢与人打交道，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话少得可怜。
贺妄的纹身店开在街边一处闹中取静的位置，门头设计得简约又有格调，上午九点准时开门。两人推门进去，店里已经有了动静，林真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绘图板，正专注地勾勒着纹身设计稿，笔尖在纸上划过，线条流畅又细腻。王尚则赤裸着上身，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逗猫棒，兴致勃勃地逗着蜷在猫窝裡的白手套，猫咪慵懒地抬着爪子，偶尔敷衍地碰一下逗猫棒，模样娇憨。而陈笙独自坐在店里最角落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假寐，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与热闹的周遭格格不入。
“王尚，又在逗白手套，还光着身子，赶紧把衣服穿上，把空调打开，也别没个正形。”贺妄一进门就开口叮嘱，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王尚闻言，立马屁颠屁颠地起身，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T恤套上，快步走到空调边调好温度，又小心翼翼地把白手套抱回猫窝，安顿好猫咪才转过身，这才注意到贺妄身边的徐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徐一，看着少年稚嫩的脸庞，立马皱起眉，一脸认真地对贺妄说：“老大，这孩子看着还未成年吧？咱们可是正经纹身店，规矩摆在这，不给未成年人纹身的，小朋友，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凑热闹啦。”
贺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把徐一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护着他说道：“我自己开的店，规矩我能不知道？况且这是我弟徐一，我怎么可能带他来纹身，想什么呢。”
王尚和林真都是热情爽朗的性子，立马凑到徐一身边，笑着和他打招呼，主动介绍自己，你一言我一语，格外热情。贺妄则抱起猫窝里的白手套，走到角落的陈笙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天，语气平淡，但陈笙对贺妄不会很冷淡，特别喜欢和贺妄聊天。
“徐一，等会儿十点，我带你去学校办理入学报道，手续都差不多弄好了，明天你就可以去学校上课了。”贺妄忽然想起正事，朝着徐一的方向喊了一句。
可此时的徐一，面对着王尚和林真过于热情的搭话，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从小性子内向，不善与人交际，面对两人接连不断的问话和热情的态度，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颊微微泛红，只能僵硬地回应着，压根腾不出空来回贺妄的话。
贺妄一眼就看穿了徐一的不自在，看着少年紧绷的身形，慌乱的眼神，立马开口解围，让王尚和林真回去忙自己的工作，别再围着徐一。两人见状，也识趣地回到各自的岗位，店里渐渐恢复了安静。
徐一这才松了口气，默默走到沙发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身体微微蜷缩着，手指不自觉地反复扣着自己的衣角，眼神里带着几分拘谨和茫然，显得格外孤单。
贺妄看在眼里，心里软了一下，抱着怀里的白手套走到徐一身边，轻轻把温顺的猫咪塞进他怀里，柔声道：“抱着它吧，白手套很乖，不挠人，抱着它能安心点。走，咱们带着白手套，去学校。”
徐一低头看着怀里软乎乎的猫咪，白手套乖巧地窝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温热的触感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底的局促也渐渐散去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