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事》掉进橙子堆

29、意外 只是意外就

　　“你糟蹋阿妹了？”
　　汤少洲一阵见血。

　　杨照成脸爆红，他跟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跳起来，暴躁大吼，“胡说！”喊完或许才想起来自己身为校草的脸面。
　　他又凶又暴躁，压低了声音，脱口而出，“是她强行亲我了！我的初吻没了！”

　　汤少洲嘲笑，“哦，是她亲了你啊。”
　　阴阳怪气的。

　　汤少洲笑够了才说，“那你这么生气干什么？觉得被占便宜了？你一个大男生，这么扭扭捏捏，没发现你还是个封建的大家闺秀啊，被人亲了一下要死要活，还是要人负责啊。”

　　“不够，阿妹那性格，看着也不像是这么大胆的人，你做了什么？”
　　杨照成生气，“你站在谁哪边的，我这么人见人爱的，她喜欢我难道不正常吗？我这么一个大帅哥天天在她跟前，她不喜欢我才不正常。”

　　汤少洲哦了一声，“她告白了？”
　　杨照成闷闷的：“没有。”

　　“那你现在这么生气是为什么？”
　　杨照成咬牙切齿，“她亲完我就算了，醒过来完全不记得了，道歉都没有，没礼貌，我是受害者，我当然生气！”

　　汤少洲觉得莫名其妙，“因为她给你道歉，所以你生气了？”
　　杨照成又哼了一声，“也不是，她道歉了，但是她不记得，是我告诉她，她才道歉的，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汤少洲突然意识到什么，整个心都提起来，他开口都小心起来，“所以你生气是因为她亲完你之后不记得了。”

　　杨照成嗯了一声，“凭什么只有我一个记得？”

　　汤少洲心里暗道不好，一针见血，“那你想怎么样，希望她也记得，然后呢？你希望她告白还是道歉？”

　　杨照成有一瞬间茫然，他昨天晚上也因为这个问题预演了一晚上，没有结果，但是还没有轮到他有决定，阿妹却不按套路出牌的完全忘记了！
　　这谁能忍啊。

　　汤少洲问，“你感觉怎么样？”
　　杨照成脸爆红，“就那样吧。”他没忍住吞咽着口水。
　　汤少洲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哥跟你说，恋爱是个好东西，你就是接触的女孩子太少了，突然跟阿妹发生了意外，才突然发狂，这个世界上有比阿妹更好的女孩子，你试试就知道了，感觉非常美妙的，除了接吻，还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做。”

　　杨照成拍开他勾搭着的手，摊在栏杆上发呆。

　　教学楼在远处，三楼第二个教室是他们班，百年大树矗立着，春天来了，浓密的树叶遮挡了视线，这个时候是下课时间，走廊里人来人往的，阳光被树叶切割着，落在走廊的校服上的时候已经是斑驳的光影了。
　　还没到夏天，这个季节的阳光是非常舒服的，下课时间长，这个时候教室都是空的，有在操场运动的，有在操场在走廊散步的，在在楼下曲水亭下棋思考的。
　　但是阿妹永远不在他们这群人里面，她永远在座位上争分夺秒的刷题，除了打水和去洗手间，她似乎就长在了座位上。

　　杨照成试图在走廊寻找着什么，但最终一无所获。

　　汤少洲看他这状态都害怕，杨照成跟他不一样，他是个执着的人，看着没心没肺的，但他们这群人中最固执也最容易认死理的就是他。

　　他又是情窦没开，突然遭遇这一遭，汤少洲是真的害怕他陷进去了。
　　但阿妹不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汤少洲不希望杨照成去受罪。

　　汤少洲看他入神，笑着打断这种气氛，“想什么呢？我想阿妹也不是故意的，她也给你道歉了，你要是实在是过不去，这样吧，我再给你找个小跟班，你们一直住在一起也不行，他资助的事情交给张经理，这样她的生活能照常，你看不到她过几天就好了。”
　　杨照成想也没想就否定，“那怎么行？我好不容易找个省心的跟班，好不容易调教好的，她这次确实不是故意的，她发烧发糊涂了，我又刚好去找她。”

　　看着像是想通了，汤少洲稍微放心一点，“好了好了，别想了，今天晚上我请客，高考之后就要去留学了，多认识些漂亮女孩，等去国外读大学就可以恋爱了，要是现在就有能看对眼的就更好了。”

　　“不去。”杨照成想也没想就拒绝，“讨厌他们看我的眼神，我又不是唐僧。”
　　汤少洲：“喊上程歌，有她在谁还敢往你身上扑。”

　　杨照成看着远处，突然看到熟悉的身影从教室出来，她拿着硕大的水杯往水房走，那杯子杨照成嘲笑过好几次，阿妹就是不换，她总是抱着那滑稽可笑的水杯接一次水，然后喝一上午。
　　杨照成笑了。
　　他忍不住想，现在阿妹比程歌好用了。

　　汤少洲一整天都发愁，下午吃饭都心不在焉。
　　方方莫名其妙，“不舒服吗？”
　　汤少洲说，“你觉得杨照成和阿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他们两个人，有没有可能谈恋爱？”
　　方方咳嗽一声，“没可能吧。”
　　汤少洲稍微放下心来，是啊，大家都这么觉得，阿妹和杨照成完全不是一个图层的人，无论是哪方面，两个人都天壤之别。
　　方方犹豫，“你怎么会这么想？”
　　汤少洲说了杨照成跟她说的话，总结说，“他们两个天壤之别，杨照成又是个傻的，天天在一起说不定会混淆习惯和喜欢，得让他们分开。”
　　方方她安静盯着手里的鸡腿，那是汤少洲方才夹给她的，她咬了一口，突然犯恶心，她忍了回去，半晌才点头，“你说得对。”

　　杨照成一整天都不对劲，程歌以为他们只是闹矛盾，也正常，但杨照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今天别扭一整天。
　　完全不对劲。

　　杨照成是个不开口的暴脾气，突破口就只能在阿妹这里了。程歌观察阿妹一整天，觉得这个人是真的神奇，除了去洗手间仿佛长在位置上一样，写完数学写物理，刷题多了就打开英语和语文默默背诵，跟个刷题的机器人似的。
　　怪不得能从普通班一路爬进来一班来，杨照成给她请家教是一方面，这样性格的人，做什么都都能够成功的。

　　程歌几次试探，阿妹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她意外坦诚，“他给我定了时间要早睡，我昨天刷题被他抓住了，晚上我又发烧了，早上起来就跟我发脾气。”
　　她实在是个撒谎的高手，所有的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她刻意省略了那一件意外，给了程歌一个合理的理由。

　　确实是想杨照成干得出来的事情，程歌松懈几分，笑了笑“他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就有骑士精神，沈明珠也是因为得了他的帮助才非他不可的。”
　　阿妹附和笑了笑。
　　她其实并不关心他们这些天之骄子的爱恨情仇，她的机会只有这一次，语文老师说他们这样的人，只能通过高考改变命运，她咬着牙已经走了十多年，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了，她只想争取一切的时间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筹码。

　　她从小看人眼色，自然看得懂他们对她那种微妙的态度，不过程歌是杨照成的朋友，她现在又依附着杨照成才能全心全意念书，她其实完全介意。

　　她听懂程歌的暗示：杨照成只是天生喜欢当英雄，看她可怜才伸以援手，她这种人不要有其他的非分之想，沈明珠那样门当户对的大小姐杨照成都不喜欢，她就更加不要有其他的心思了。

　　就算是程歌不敲打，她也有自知之明。

　　阿妹笑了笑，“我真的特别感谢他，多亏他我才能安心念书，等我以后读出去了，我一定好好报答。”

　　程歌盯着她半晌，笑了。
　　他们这样的人，永远也轮不到阿妹来报答。

　　晚上杨照成没回家，阿妹犹豫着给他打电话，没接通，晚上吃饭都心不在焉，张妈说，“少爷说了，他这周有事情都不回来了。”
　　阿妹哦了一声。
　　张妈不好奇，家办忍不住，“没跟你说吗？”
　　阿妹摇头。
　　家办继续问，“你们昨天怎么回事？你真对大少爷...”
　　阿妹还没回答，张妈呵斥她。
　　家办委屈，“我这还不是发愁，张妈，你说这要怎么跟夫人报告？”

　　阿妹心头一颤，“这要跟夫人说吗？”
　　家办：“当然了，我们这跟在少爷小姐们伺候的，定点都要跟夫人报告情况的，阿妹，你你看着乖乖巧巧的，我一直当你是同事的，要是以后找不到工作，来伺候大少爷也是很好的工作，但是你...你怎么敢觊觎！”
　　阿妹赶紧举手发誓，脸都涨红了，“我真的没有！我对天发誓，我要是有这种想法，我不得好死。”
　　家办和张妈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少爷交代他们不许告状，但是要真的有苗头他们不说也是问题，他们本来发愁，想着要问一下，只要真的是意外，只要阿妹真的没有歪心思，他们也不愿意横生枝节。

　　大少爷这直来直往的性子，要是对阿妹有想法不可能这么安静，看阿妹方才的反应，看起来真的只是意外。

　　只是意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