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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揭秘身世 白玛多 ...


  •   白玛多吉虽年幼,却格外守信,将这份嘱托牢牢记在心里,时常悄悄打听二人的处境,一心想帮扎西完成承诺。

      彼时,汪丹和洛丹带着沉重的刑具,正在西郊大寺的工地上辛苦劳作,手脚早已被刑具磨得化脓溃烂。就在这时,一位喇嘛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让他们放下手中的活儿跟自己走。汪丹和洛丹面面相觑,心中满是不安,洛丹小心翼翼地询问去向,却只得到“到了就知道,别问”的冷淡回应。二人不敢再多言,只能惴惴不安地跟着喇嘛前行,心中充满了未知与惶恐。

      喇嘛将他们带到一间雕梁画柱、门刻花纹的漂亮僧舍前,推门进去后便朝里嚷嚷,将汪丹和洛丹交给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白玛多吉。眼前的白玛多吉身形瘦小,眉眼间带着孩童的稚嫩,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他一见到二人,目光便落在了他们化脓的脚镣上,小眉头微微皱起,小声且试探地向那位喇嘛提议:“师兄,他们的脚都化脓了,能不能解开脚镣?”见喇嘛点头应允,他便踮着脚,费力地上前为二人打开了沉重的刑具。汪丹和洛丹越发疑惑,看着眼前这个年幼的小喇嘛,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一个孩子突然善待自己。

      白玛多吉仰着小脸,轻声询问二人的名字,声音还有孩童的清脆,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认真地告知他们:“你们以后就住这儿养伤,不用去工地干活了,有事儿就找我师兄。”

      汪丹满心感激,看着这个小小的身影,轻声询问他的姓名,白玛多吉却摇了摇头,小脸上带着一丝执拗,小声说:“我不能说,我是受人之托,你们快进屋休息吧。”汪丹和洛丹虽仍有疑虑,却也不忍为难这个年幼的孩子,只能稀里糊涂地跟着喇嘛走进了僧舍。而这一切,都被二楼窗口的一位老喇嘛看在眼里,老喇嘛面色不快,思索片刻后便转身离开了窗口。

      夜色渐深,一轮明月悬挂在多吉林寺的夜空,月光倾泻而下,僧房里的酥油灯早已熄灭,僧伽们都已酣然入梦,整个寺院静谧无声。白玛多吉躺在小小的僧床上,也渐渐进入了梦乡,睡梦中,他还在盘算着明日一早,偷偷从师傅那里拿些治伤口的草药,送给汪丹和洛丹,却没料到一场灭顶之灾正悄然降临。

      突然,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寺院的宁静,白玛多吉被惊醒,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僧房的门就被“咣”一声撞开,几支火把照亮了屋内,一群气势汹汹的噶厦衙役闯了进来,目光直直地锁定了床上的白玛多吉。白玛多吉吓得浑身发抖,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怔怔地望着眼前凶神恶煞的衙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是白玛多吉吗?”衙役头厉声质问道。白玛多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嘴唇哆嗦着,小声应道:“是……我是。”话音刚落,两名衙役便上前,一把将瘦小的他从被窝里揪了出来,毫不留情地将他五花大绑。白玛多吉的身子被捆得生疼,忍不住拼命挣扎,带着哭腔大声哭喊:“你们干什么?我没有做错事!”却换来衙役头一记狠狠的耳光,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还有“闭嘴,有话去噶厦跟老爷说”的凶狠呵斥。随后,衙役们拖拽着瘦小的白玛多吉,将他押出了僧舍,一路带到了布达拉宫下的监狱。

      在冰冷的监狱里,白玛多吉被牢牢绑在石墙的铁链上,铁链勒得他细嫩的皮肤生疼,衙役们手持鞭子,疯狂地抽打着他,一道道血痕瞬间布满了他瘦小的身躯,很快便血肉模糊,稚嫩的惨叫声在监狱里回荡,听得人心碎。衙役头见他不肯开口,用鞭子挑起他的小脑袋,厉声逼问:“还不说?你是不是汪丹和洛丹的同党?谁指使你照顾他们的?”

      白玛多吉浑身是伤,小小的身子不停颤抖,气息微弱却异常坚定地辩解:“我不是同党……我从小就在多吉林寺,只跟着师傅念经,什么都不知道。我照顾他们,是因为他们很可怜,我是喇嘛,要慈悲为怀,没有人指使我。”衙役头见这个年幼的孩子也不肯招供,怒火中烧,冲着白玛多吉当胸就是一拳,白玛多吉一声惨叫,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小小的身子晃了晃,却依旧咬紧牙关,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没有透露半句关于扎西托付的事,也没有出卖任何人。

      白玛多吉被抓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他的母亲娜珍耳中。娜珍心急如焚,立刻赶到德勒府,不顾仆人的阻拦,执意要见“其美杰布”——她一直以为扎西就是白玛多吉的生父其美杰布,唯有德勒府能救这个年仅10岁的孩子。经过一番争执,娜珍当众揭晓了一个隐藏了10年的秘密:白玛多吉是她和其美杰布的私生子,当年因德勒府的规矩,白玛多吉刚出生不久,就被送到多吉林寺出家,如今已经10岁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懵了扎西和次仁德吉。扎西浑身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自己托付照拂汪丹和洛丹的年幼小喇嘛,竟然是德勒府的子嗣,是“其美杰布”的私生子;次仁德吉更是脸色煞白,身子一个踉跄,眼中满是震惊与屈辱,她万万没想到,丈夫竟背着自己藏着这样一个秘密,还养出了一个10岁的孩子。二人一时都僵在原地,满室的仆人也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但震惊之余,扎西心中却猛地一亮——白玛多吉是德勒府的骨血,这正是他救人的最佳借口!此前他苦于没有合理身份出面,如今有了这份身世羁绊,他便可名正言顺地以“生父”之名,全力营救这个因自己而蒙冤的孩子,再也不用躲躲闪闪、束手无策。次仁德吉虽满心怨怼,却也清楚,白玛多吉终究是德勒家的种,救他,也是在维护德勒府的颜面,这个借口,让她即便不甘,也无法反驳。

      扎西先是去拜访热振活佛求助,却得知活佛闭关;随后在热振管家的提示下,他决定求助江村孜本——江村孜本是仁钦的政治对手,而仁钦抓白玛多吉,本是想借机诬陷江村孜本与革命党勾结。

      扎西带着厚礼拜访江村孜本,称白玛多吉是自己的私生子,恳请他出手相助,语气中满是急切:“大人,那孩子才10岁,不懂事,求您救救他。”江村孜本本就因仁钦的诬陷而烦恼,得知白玛多吉只是个年幼的孩子,又得知真相后,当即决定帮忙,他明白救白玛多吉也是在救自己。随后,江村孜本在噶厦议事厅与仁钦巧妙周旋,同时扎西又请土登格勒作保,一同前往仁钦府求情,反复强调白玛多吉只是个不懂事的孩童,并无恶意。
      仁钦虽心有不甘,但不愿同时得罪德勒府和土登格勒,更不愿因一个10岁的孩子,给江村孜本留下更多把柄,最终松口,下令释放白玛多吉。一天后,扎西、娜珍和土登格勒赶到监狱,当看到白玛多吉被打得遍体鳞伤、昏迷不醒的瘦小身躯时,娜珍心疼得号啕大哭,连扎西也红了眼眶。噶厦官员当众宣读文告,明确白玛多吉是德勒府的子嗣,因年幼无知冒犯禁令,现由德勒府接回管教。

      扎西小心翼翼地命人用门板将瘦小的白玛多吉抬回德勒府,德吉虽心中不快,但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的10岁孩子,终究心软,吩咐仆人收拾好温暖的房间,好生照料白玛多吉,还特意叮嘱准备软烂易吸收的食物,善待娜珍母子。娜珍守在白玛多吉的床边,一边轻轻为他清理化脓的伤口,一边哽咽着诉说着多年的愧疚与思念,再次向昏迷的白玛多吉揭晓了他的身世,轻声呢喃:“白玛,我的孩子,你已经10岁了,你的生父是其美杰布,这次,是他救了你。”

      此时的白玛多吉,虽仍处于昏迷中,眼角却却渐渐渗出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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