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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妥协 第二天,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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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觉没有出门吃早饭。曦丹送走了白玛。端着早饭来到了阿觉得房间。
“阿觉,你在吗?”
里面没人做声,曦丹径直推开了门,把早饭放在桌上。
阿觉正闭着眼睛诵经。
曦丹静静的坐在一旁,没有打扰阿觉。
在曦丹眼里,阿觉还是那个小活佛的样子,需要人保护、守护。
但现在的阿觉长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他看得清德勒的算计,也看得出琼达的勾引,他只是顺水推舟的看看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曦丹这么紧张的看护,还是让他感觉到一丝丝的...喜悦。
曦丹在心里打着腹稿,在阿觉停止诵经的时候,斟酌的开口:“阿觉,你喜欢小姨娘吗?”
“小姨娘很特别,她身上有和阿妈啦一样的香气,我喜欢和小姨娘待在一起。”阿觉仔细的观察着曦丹的表情。
曦丹脸色微变:“阿觉,你久不在拉萨,不清楚仁钦府与咱们之间的矛盾。琼达接近你是别有所图,你要多多提防。”
阿觉依旧是温和的接受曦丹的建议:“好的,曦丹,我会多注意的。”
曦丹正在苦恼,今天找什么事由拖住阿觉,总不能天天都讨论佛经。
阿觉体贴的提出希望曦丹教他汉话。
曦丹眼前一亮,高兴的说:“阿觉,我回去拿纸笔来,你等我。”
阿觉笑着点头,却在曦丹转身的时候,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
琼达又来了。
门环叩响的声音在廊下回荡,她带着一群人涌了进来。七八个年轻男女,穿着鲜艳的绸缎藏袍,腰间的银饰叮叮当当,笑声像被风吹散的碎银子,洒了一院子。
琼达走在最前面。
曦丹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琼达正指挥仆人们搬桌椅、摆茶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少奶奶,”刚珠凑到曦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她说要见您,我拦不住。”
曦丹点点头。“没事,我来。”
她走下台阶,脸上带着笑。
“小姨娘今日怎么得闲?”
琼达转过身来,看着曦丹,笑得很甜。“曦丹妹妹,昨日走得急,没来得及好好说话。今日我带了些朋友来,想着阿觉久不在拉萨,该认识认识同龄的朋友。”她朝身后那群男女招了招手,像在招呼一群听话的孩子,“你们快来见过白玛少爷的夫人。”
那几个年轻男女上前来,有的行屈膝礼,有的合十鞠躬,有的只是微微点一下头。曦丹一一回礼。
“小姨娘有心了。”曦丹的语气很平,“阿觉在府里闷了好些天,出去走走也好。”
琼达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曦丹接着说:“不过今日怕是不行。阿觉一早起来就说头疼,我让他歇着了。”
琼达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冷了一度。“那可真不巧。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就在府里玩,让阿觉出来一起跳跳堆谐,发一场汗,说不定啊就好了。”
说完,一个长脸少爷就冲进了府里,大喊着:“阿觉,阿觉!”
琼达则顺势拉住曦丹,不让曦丹阻止。
不一会儿,长脸少爷便拉着阿觉出来。
琼达挤开曦丹,走大阿觉面前:“阿觉,你瞧这些的都是你的同龄人,我召集他们来陪你玩,一起热闹热闹。”
阿觉看见那么多人,也笑着说:“好啊,我还从没在这么热闹过。”
曦丹勉强的笑着:“好,大家一起玩,我让仆人们上酒上菜。”
德勒府里,热闹非凡,大家在客厅一边弹着札年琴,一边跳着堆谐,兴高采烈的。
白玛结束工作回家的时候,差点不认识自己家了,这也太热闹了。
曦丹带着酒气出来迎接他,小声说:“今日琼达带了很多人来玩,还一直灌阿觉酒,你等会儿悄悄回房间,等他们都跳累,你再出来把阿觉带回房间。咱俩得有清醒的人在,不能都醉了。”
白玛点头,悄悄回了房间。
这一切被长脸少爷看见,白玛被他拉扯着从主楼里出来,少爷说:“大家都在院子里玩得痛快,白玛大哥,你何必躲在屋里不出来,不欢迎我们。”
白玛敷衍着说:“不是,不是。”
“阿觉少爷回来了,我们都很喜欢他,你有这么个弟弟太幸运了。”长脸少爷说着,拉着白玛加入到了跳堆谐的队伍当中,白玛只好随着大家跳了起来。
曦丹叹气,心知这次麻烦大了,便在喝酒的时候,故意装作醉酒,先回了房间,再悄悄让仆人盯紧阿觉,有事向她禀报。
琼达见曦丹不胜酒力回房间后,心里越发得意起来。
她凑到白玛跟前,故意拉起他的手,继续跳着,白玛连忙甩开,换了位置。琼达又去牵着阿觉,阿觉依然带着笑,琼达也用调笑的眼神看着阿觉,认为阿觉已经上钩。
女仆端着两瓶茅台酒从碉楼里出来,琼达冲长脸少爷使了一个眼色,少爷凑上前去,从女仆的托盘里拿走一瓶,他趁没人注意,打开手指上的戒指,把里面的药粉倒进了酒瓶里。
阿觉和琼达跳得起劲,白玛没有看见曦丹,对他们更加担心了,他悄悄地退了出去,想冷静一些方便盯着琼达和阿觉。长脸少爷见状,上前招呼白玛,和他一起坐在卡垫上,他给白玛倒上了茅台酒。琼达跟随而来,阿觉随后,两人坐在白玛的对面。琼达问道:“白玛少爷,你怎么一直闷闷的啊?”
“没有啊,小姨娘。”白玛答道。
“有曦丹这么美丽的妻子你还不快活?听说康巴女人最热情妖娆了,怪不得你当初死活要娶她,想来滋味消魂吧。”
白玛一愣,认为琼达不尊重曦丹,脸色沉下来。
琼达马上说“哎呀,不说了,不说了。”
“大哥,我们一起玩玩吧,打骰子……”长脸少爷劝说道。
“好,打骰子。”
“我来倒酒,谁输了,罚酒三。”长脸少爷说着,拿起加了药的酒给白玛的碗里倒上了。
三个人轮番玩起了骰子。
天灰灰的,大家都困了,有的睡在卡垫上,有的睡在篝火旁,白玛睡的不省人事。
阿觉也有些迷糊了,突然有人搀扶着他,他一看,是琼达,他心下了然,任由琼达把他扶走。
琼达找到阿觉的房间,把阿觉放在床上,伸手去解阿觉得衣服,绛红色的袈裟被推到两边,露出阿觉精壮的胸膛,锁骨分明,胸肌的线条不夸张但清晰,肋骨在皮肤下隐约可见。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猫看到了鱼,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门被一脚踹开了。
曦丹站在门口,身后站着两个仆人,仆人们手里拿着抹布和毯子。她看到床上的情景——阿觉半裸着躺在床上,琼达正趴在他身上,手还在解自己的衣扣。
她一步跨进去,伸手抓住琼达的头发,把她从阿觉身上扯了下来。琼达尖叫了一声,跌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床脚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她还没反应过来,曦丹的巴掌已经到了。第一下扇在左脸上,响声清脆,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第二下扇在右脸上,比第一下更重,琼达的头被打得偏了过去。
琼达蒙了,她捂着脸,尖叫着扑向曦丹,伸手去抓曦丹的脸。曦丹没有躲,一把握住琼达的手腕,用力一拧,琼达惨叫了一声,整个人被拧得转了过去。曦丹反剪了她的双手,像捆一头待宰的羊羔一样,把她的两只手腕攥在一起,用膝盖顶住她的后背。
曦丹示意仆人,仆人过来堵住琼达的嘴,拿着旧氆氇毯子把琼达裹了起来。
“扔回仁钦府。跟昨天一样。”
仆人们把琼达像货物一样扛在肩上,出去了。琼达在毯子里挣扎了几下,发出一阵闷闷的、含糊不清的喊叫,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院门外。
曦丹站在房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手在发抖,是力竭。
她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衣扣,走过去,弯腰捡起内衫,想给阿觉盖上。
手伸到半空中,被握住
曦丹一惊,抬起头。阿觉的眼睛是睁着的,迷蒙的,他的瞳孔里映着曦丹的脸,映着她身后那盏快要燃尽的酥油灯,火苗摇摇晃晃的,像一个人的心在摇摆。
曦丹轻声说:“阿觉,你喝醉了。该休息了。”
阿觉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把她整个人扯进了怀里。
曦丹的身体撞在他胸口上,她闻到浓烈的酒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藏香味,像两个不相干的东西被人硬生生搅在了一起。
“曦丹,”阿觉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修的xx,我可以有一位x妃。你赶走了琼达,那你就做我的x妃吧。”
曦丹并不知道x妃的意思,但是她大概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她手撑在阿觉胸口上,想推开他,但她的手在发抖。
“阿觉,你喝醉了,放开我。”
阿觉没有放。他低下头,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声音闷在她的发间,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滚烫的气息。
“曦丹,你知道吗——在吉塘,你第一次朝拜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曦丹的身体僵住了。
阿觉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睛不再是迷蒙的了——清醒的,亮的,像被点亮的灯。
“曦丹,你和我在一起,就再也不用担心琼达和格勒来分裂我们了。我们一家人,永远不会再有流血和冲突。你也不想看到爸啦、阿妈啦、大哥,因为我而受伤吧?”
曦丹身体一僵。
她的抵抗一点一点地软了下去,像一座被水泡了很久的土墙,从底下开始松动,一块一块地往下掉,无声无息的。
阿觉的手从她的手腕滑到她的腰,把她的身体贴向自己。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耳垂。
曦丹闭上了眼睛。她想推开,但手抬不起来。她想说不,但嘴唇张不开。她想离开,但腿动不了。她被困住了。不是被他困住的,是被自己困住的——被“一家人”这三个字困住的。她太想要一家人了。她太想要这个家完整了。她太想要爸啦、阿妈啦、白玛、阿觉,所有人好好地在一起,没有分裂,没有流血,没有冲突。她想要得太多,多到她忘了有些东西不能用来交换。
阿觉的手解开了她的衣领,阿觉的吻落在她颈侧,阿觉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手臂,又从手臂滑到腰间。
黑暗中只有呼吸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曦丹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手指、他的唇。她的身体是凉的,他是滚烫的,冷和热贴在一起,像冰被扔进了沸水里,发出无声的、撕裂般的响。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像一具被抽空了的壳,躺在那里,任由一切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