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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挑拨离间 无条件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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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遥撑着地面站起身,略微有些局促地对宫柳行了个礼。
沈澜星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同宫柳对视一眼,问道:“官公子小时候可曾发过什么烧,生过什么病?”
话音刚落,一掌不轻不重的巴掌落在他手臂。
官遥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理解为什么宫柳先前老在阴阳他,就连现在沈澜星亦是如此。
他抬眼看向宫柳,宫柳今日穿着白色金边龙袍,头带冕冠,那双绝情的丹凤眼里掺夹着难以描述的温柔,眼尾深又细长,鼻梁高挺如峰,下颚线锋利清晰,唇色偏淡,给人既凌厉,又温柔的感觉。
视线交汇,官遥眉头一皱,他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可是陛下,那个传闻不出宫,出宫必有大乱的皇帝啊!而且他身边也没有这种英俊潇洒,鹤立鸡群的男人。他确定,他与宫柳并不认识。
官遥唇瓣微张,刚想要解释,便见宫柳轻摇了下头:“罢了,日后了解了解便认识了。”
沈澜星眉头一皱,小幅度地耸了耸肩:“行,我们宫大公主开心便好。”
早就有传闻爆出沈澜星是宫柳带大的,性格八分似,见沈澜星如见宫柳。看来传闻并非虚假,沈澜星的确是宫柳带大的。
只是官遥不解,推行朝堂新政改革两人合手则是无敌,又何须要同他联手?沈澜星哪样比他差了?且凭宫柳的计谋,也不一定需要到他。
存在的疑问太多,他想问,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他们只是交易关系,他确实需要到宫柳,如果宫柳与他合作只是因为自身对他有价值,那就互相把价值利用完吧。
“陛下,靖王,在下家中还有要事,就先行告退了。”行完礼官遥转身便走,身后传来的视线冷的他打了个冷颤。
出了遇沉官,发现大得能令人迷失方向,宫里的侍女也只是看他眼并未理会,转身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这就是陛下要纳的坤泽?”
“也不过如此嘛,还不如花国那位小王子。”
两个宫女在不远处小声议论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入官遥耳中。
面对这种言论早已是意料之中,官遥并没有多大反应,凭着沈澜星拎他进来的记忆找到大门。
时候也不早了,弟弟也该放学了。
他去市井买了些菜,便去学堂门口等候弟弟放学。
学堂门前密密麻麻的目光向他投来,那些充满恶意的视线不断地打量他。
官遥早已习以为常,提着菜,站在门前等亲爱的弟弟放学。他什么都不害怕,唯一怕的是弟弟在学堂受欺负,被人贴脸。
如果能与弟弟撇清关系就好了,这样任何事情他一人承担就好,可他又不想弟弟在学堂会被人说成孤儿。
命运可以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吗?
周围是一句比一句难听的话——“长成这样也不怪陛下看得上他。”
“你忘了他娘亲了吗?当年让多少男人为她倾倒?”
“两个都是势利眼,都想嫁位高权重之人。”
“瞧瞧,这一爬便是龙床。”
“好看是好看咯,就是差那么点感觉,且太凶悍了。”
“你们说,过段时间花小王子过来玩得知此事,会发生点什么?”
几人不友好的目光落在官遥身上,上下扫视一圈,开始自己的幻想戏码。
“怕是要被花王子赶出国了。”
说完,几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官遥黑色的眼眸半阖着眼,深吸口气抬脚移步到另一旁。
来到大树底下,站累了脚,屈膝蹲下歇息会。
“呦,这不是我们那傲娇的官公子吗?不是说死也不做妾室吗?这怎么做陛下的妾了?原来并非是不愿做我的侧室,是我不够身份啊!”一道黑色身影遮住他的视线,他缓缓抬眸,来人正是赵宇徊。
官遥抬眸怒瞪了他眼,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打算置之不理。可又不想吃亏,反驳的话到嘴边还未说出口,就看见一道身影一拳砸在男人脸上。
一个穿着青衿的人挡在官遥身前,比他还高出一小节,指着赵宇徊吼道:“不许你这般同我哥讲话!”
此时的官遥是惊慌的,他几乎是跳起身用力拉着自己弟弟到身后,不停地道歉:“不好意思赵公子,令弟还小,尚未懂事,还请您怪罪于我,是我没教育好。”
赵宇徊这种大少爷,只怕是从小到大没挨过两个巴掌,爹娘放在心尖的宝贝。如今被一个穷人打了,这要不给对方点教训,只怕出去脸上挂不住彩。
官遥唇瓣紧抿,前有他打赢赵宇徊他哥,后有官时安打赵宇徊。他们一家子人把赵家两兄弟全得罪了,怕是以后弟弟在学堂与他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他也清楚赵宇徊不会让自己的颜面扫地,毕竟,这儿这么多人呢。
所以他要在赵宇徊动手前,先一步制人。官遥指尖不停地攥着衣角,唇瓣紧抿,轻咬了下嘴唇道:“我现在是陛下的人,你若是对我与令弟做出些什么,你们赵家,承担得起吗?”
好没有震慑力的威胁,这是官遥第一次把别人当装保护牌来威胁他人。
“好你个官遥!知道拿人来压我了。”赵宇徊举起的手用力甩了下去,极其气愤地指着男人,压低音量道,“他是帝王,是九五至尊。他的残暴和血腥你就算没有亲眼见识过,也听到过。他能在五位皇子里杀出来,你以为靠的是太后的宠爱吗?太后心悦的皇子是大皇子啊!那沈澜星是太后捡回来的,你没有听说吗?他是宫柳带大的。两人同岁,沈澜星身上全是宫柳的影子。完美的继承了他的冷血,他的无情。”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这些基础问题官遥怎会不懂,可懂又能如何?他别无选择。就算这场局他没入,也会入别的局。
面对一脸冷静的官遥,赵宇徊觉得他疯了,猛翻了个白眼道:“你该庆幸你身上有他在乎的东西,等你没有利用价值时,会和那些飘荡的野魂一样死得不甘。”
宫柳风评向来不好,提起他,人们只有恐慌。提起他,“最高”评价也不过是句在天上八成是有点背景。六岁那年摔下悬崖大难不死,九岁那年杀回来,第一个解决的问题是东边水灾。
从一个温柔任人欺负的小孩到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没有人知道他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江湖上对他的传言是夺舍,他已经被他人替代,不是真正的宫柳。太后也曾听信谣言,请国师做法无果,国师说他体内的灵魂就是他本人,不存在夺舍一说罚。
他要护的人,无人能动,他的残暴赵家是有目共睹的。赵宇徊不敢赌要是动了,宫柳这个疯子会对他做出什么。
一想到这,赵宇徊强压怒火,咬牙切齿道:“我等着你被他抛弃的那天。到时候,你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收留你。”
宫柳是天子,白纸黑字签的清清楚楚各求所需,官遥虽与他不熟,但不信他是无信用之人。道:“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我不了解他,所以才要去了解他。如果我就这么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去断定他,那我岂不是太容易被当枪使了。”
赵宇徊当场愣住,眼睛都瞪圆了,又惊又气,脸都僵住,半天说不出话。过了好半晌才道:“怎么?这些风评是我传出来的吗?陛下何时会下蛊了,才会让你短短几天变了个人,死心塌的维护他!”
“那又如何?”多说无用,没有知道他现如今的处境。也许和宫柳联手不是最好办法,但是当下最好的办法。他别无选择。
赵宇徊猛翻白眼,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张了张嘴,竟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脸上被扇的那巴掌已经与他气红的脸融为一体。
周围目光不断向他们投来,不知是官时安哪位同学大声喊了句——“官时安,又不是小孩子了,比哥哥还高还要躲在哥哥身后,羞羞!”是位小男孩,还做了个羞羞脸的动作。
官时安像只炸毛小狗,脸刷地一下变得通红,瘪着嘴回应:“你才躲在哥哥身后!”
官遥看了眼那个男孩,竟意外看到了沈枝雪,怔愣半晌目光重新落回赵宇徊身上:“与你何干?”
赵宇徊也明显一僵,显然是也注意到不远处的沈枝雪,话堵在喉间出不来,咽了咽口水,小声地怒吼道:“你!简直鬼迷心窍。不撞南墙不回头,等着成野魂吧。”话音一落,转身便走。
看着赵宇徊远去的身影,官遥转身牵起官时安的手,看着那双独属于书生白净的手泛着红,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问道:“傻不傻?”
官时安眼里冒着星星,眯着眼睛笑了下道:“不傻,这是我第一次保护了哥哥,我很开心!”
如果官时安真的是小狗,官遥觉得他现在应该尾巴都摇成螺旋了。
他手举到半空,官时安把头伸到官遥掌心轻轻蹭着:“哥哥,安安饿了,回家吧!”
“好啊回家。”官遥看向沈枝雪的方向,对方脸色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她正在被两名夫子约谈。
不远处的马车上,沈澜星从车窗里看着外面的一切,对宫柳调侃道:“哎,你的小弟弟和赵宇徊好似聊了些什么,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他不会的。”宫柳掀开帘子从马车上下去,“你先关心关心你妹妹吧,金老师要给她带紧箍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