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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暴雪庄园 此刻,它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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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庄园曾发生过一起灭门惨案,手段残忍,最小的受害者不过五岁,现场不堪入目。】
【十年过去,同样的雪雨天,漫天的飞雪能否盖住罪恶的血痕?】
【叮——副本加载完毕,玩家郁瓷做好准备。】
【通关条件:7天内查清您所扮演角色的真实身份。】
【本次新手副本名为——暴雪庄园。】
脑袋像被什么重物敲击过……郁瓷拧着眉,还没从眩晕里挣出来,就听见那道电子音。
他昏沉着想,自己明明在美术室赶作业,画还差最后几笔没勾完,怎么就到这里来了……那个作业明天要交的。
他的学分会呜呼的!
“小画家,乱摸什么呢?”带笑的男声刮过他的耳畔。
郁瓷睫毛一颤,像只被惊扰了午睡的小猫,眨着眼懵懵地望过去。
他皮肤白,火光一照,两颊那点刚睡醒的红晕还没褪,整个人像刚从被窝里捞出来的,软得没骨头似的。
郁瓷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然后才看清这间华丽到有些阴森的大厅,以及那些落在他身上,意味不明的视线。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朝他走近了,皮靴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郁瓷觉得心跳被他的步伐踩乱了。
郁瓷眨眨眼,撑着沙发想起身。
“醒了?”
男人在他面前站定,镜片后的狭长眼眸弯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方才你梦游,翻到件好东西就不松手,现在总可以给我看看了吧。”
郁瓷被他哄小孩般温柔的语气蛊惑,晕乎乎地点头,把攥在手心里的东西递了过去:“给。”
“真可爱。”男人忽然笑了,声音高了些,薄唇勾起抹恶劣的弧度。他用下巴示意郁瓷低头,“仔细看看你拿的什么。
郁瓷跟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心。
他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柄玉做的东西。质地是上好的羊脂玉,触碰升温。这本身没什么,可那玉柄的顶端……
郁瓷歪了歪头,没看懂这是什么,但直觉让他紧张起来。
像小猫闻到陌生的气味,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知道不对。
此刻,它正严丝合缝地贴在他温热地掌心,被他因紧张而汗湿的指尖缠绕着。细白的手指和沉郁的玉色交叠,指尖因为用力,泛出一点诱人的粉。
郁瓷疑惑地想:是笛子吗?可它没孔怎么吹呀?
直到男人恶劣的笑容加深了些,他才反应过来,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颤着眼睫,声音又软又颤:“这、这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耳尖那点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轰然烧遍了整张脸,连眼尾都染上了羞耻的薄红。
“别紧张。”男人伸出手,微凉的拇指抵上他发烫的手背,不轻不重地蹭了下。
“啊!”郁瓷身体过电般剧烈一颤,猛地向后缩手。
“啪嗒——”
玉势从两人交错的指尖滑落,掉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因这一声闷响,大厅里所有的目光,如同嗅到香味的狼狗,更粘稠地黏在了郁瓷身上。
他感觉自己像被扯开了衣领,放在这暖光下被审视,只觉得更羞了。
男人叹息着捡起那东西,语气遗憾,眼神却漾起兴致:“不想给我看就算了,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玩火,要小心哦。”
“不,我没……”郁瓷听出他话里的暗示,余光瞥见那东西,像被烫到般飞快垂下眼,长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可怜的阴影。
【不是你拿的,反驳回去就好。】
【……顺便,你刚才想歪到笛子上去了?那是玉势,不是笛子。你真是够猫的,怎么看到什么都想拨一下。】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郁瓷愣了瞬,小心地问:【所以,是有你陪我一起闯副本么?】
系统没再回答他,但郁瓷因此多了几分安全感。
呼,没留笨笨的他一个人就好……
男人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俯身凑得更近,气息几乎要拂过他的睫毛:“身体不舒服还是又困了?用不用我帮你,仔细检查一下?”
郁瓷赶紧摇头,细软的发丝随着动作晃动,扫过精致的眉眼:“不用了,谢谢你。这东西……不是我拿的。”
“不是你拿的?”
男人拖长了调子,手中的玉势在空中晃了晃,那形状于光下投出扭曲的影,“那就奇怪了——
“难不成,是谁硬塞给你,存心欺负要我们小画家?”
【他叫沈煜程,违禁品,就是他塞给你的。】
?
郁瓷睁大了眼。
这人也太坏了吧,居然贼喊捉贼?
被戏弄的委屈,后知后觉的羞恼交织在一起,“轰”地一下冲垮了理智。
他捏紧身上那件外套的衣角,仰起烧红的小脸,故作凶相地眯了眯眼:“我看是你!是你一直在故意欺负我!”
他说这话时,眼里还汪着没散尽的水汽,眼尾晕红,毫无气势,像只炸毛的奶猫,试图伸出没剪指甲的肉垫。
沈煜程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从他微微开合的唇瓣,再滑向他因为激动而起伏的胸口。这视线如有实质,带着钩子,慢条斯理地刮过。
然后,沈煜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笑:“我们的小画家,好聪明。”
“这么快就识破我的逗趣了?”
他故意在某个词咬了重音,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披着顾衍的外套,睡的还好吗?我看你……蹭得很香。”
“顾、顾衍?”郁瓷拿起沙发上的黑色外套,指尖一颤,那股冷冽的,带着侵略性的味道瞬间变得清晰可闻。
他慌忙理了理袖口的褶皱,想要还回去,却倏地感受到一道冰冷至极的目光,如同冰锥,钉在他的腰际。
郁瓷顺着那道视线,有些僵硬地望过去。
门边的阴影理,倚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剑眉星目,下颌线凌厉得像刀削出来的。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向这边,眼神深不见底。
郁瓷呼吸一滞,捏着外套的指尖收紧,将昂贵的布料攥出褶皱。接着他默默把外套叠好,放回了原位。
顾衍这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暴雪封山,门打不开,就算出去也是送死。”
他话音刚落,顿时传来惊叫声:“我手机也没信号了!怎么办,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
“不是吧,够倒霉的。”沈煜程脸上玩味的笑容收敛了些,走到门边,伸手握上沉重的金属把手,用力撞了两下。
门扉纹丝不动,只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同众人跌入谷底的心境。
“所以……我们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了?”角落里,一个头发微卷,带着雀斑的女生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颤。
没有人回答她。
但沉默本身已经是答案了。
“也就是说,这里除了我们,不会再有其他人能进来了是吧?”狂风裹着雪粒拍打在窗上,不知是谁问了句,僵持的气氛竟诡异的缓和了些。
腿肉有点酸,郁瓷趁着无人在意,悄悄坐回沙发深处,捏了捏那处软肉。
他把自己往柔软的沙发里缩了缩,呼吸都放轻,像是只误入狼群,试图把自己藏进绒毛里的小动物。
他垂着眼睫,快速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不好惹的顾衍,讨人厌的沈煜程外,还有三男二女,姿态各异,共七个人。
得知被困在这里的事实后,几人的神情除了最初的恐慌,还多了点郁瓷看不懂的情绪,像是窃喜?或者松了口气……?
八个心思各异的人,某个暴风雪封山的死寂冬夜,外加一座华丽而阴森的哥特式庄园。
这配置,怎么看怎么像恐怖片开场。
【……请玩家认真对待每次行动,我们这就是会死人的恐怖副本。】
系统有点无语,猫妖就是笨,在这种局势下还能放松的捏腿,也是没谁了。
郁瓷在脑海里小小地叹了口气,带着点认命的软糯:
【我知道啊,你最开始的提示音说过了。可我是菜鸡啊,菜鸡就是得安静苟着才能活得久。你没听过那句话么,生命在于静止。】
系统似乎沉默了一瞬,然后刻板地记录:【处变不惊,自我认知清晰(虽弱)】
【检测到玩家身份信息异常。隐藏任务检索中——】
【关键信息缺失。将在接触核心人物后重新触发。】
系统顿了顿,补了一句:【……这个人,你最好别让他等太久。】
郁瓷没太明白这句提示,刚想问,然而下一秒,阴影笼罩下来。
顾衍不知何时已走到沙发前,携着一股冷冽的风雪气息。
他看也没看郁瓷,修长的手一把抓走自己的外套。
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体温,顾衍用另一只手,极其用力地拍打着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郁瓷被他这充满嫌恶和洁癖意味的动作冻住了,手指蜷缩在膝间,小学生一样,板板正正坐好:
“那个我、我刚才就想还你的,但看你在忙。”
郁瓷磕磕巴巴地开口,声音细若游丝,长而密的睫毛颤得厉害:“谢谢你……”
顾衍拍打的动作停住了。他低头,冰冷的视线落在郁瓷白皙脆弱的后颈。
郁瓷被他看得浑身发凉,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挺阔的衣角。
郁瓷立刻缩回手,背到身后,重新垂下小脑袋。
“你们想怎么玩,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顾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淬着冰渣:“但如果,下次再乱动我东西……”
顾衍话没说完,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睛。
那一瞬间,郁瓷清晰地感受到他眼底的杀意。
郁瓷彻底懵了,脑袋嗡嗡作响:【系统,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啊?我都不认识他……】
系统翻了下资料:【哦,查询到相关记录。档案上写,你给他戴过绿帽子。】
顿了顿,系统稍稍放缓了语气:【不过请玩家放心,你们已于上个月达成协议,和平离婚了。】
郁瓷:……是他理解的那个帽子吗。
他现在把自己埋进沙发垫里还来得及吗?沙发垫好软,好像塞不下一个人。那沙发底下呢。算了,沙发底下有灰 T-T
顾衍半晌没等到他回话,冰冷的视线重新落回他脸上。
橘黄色的火光斜斜地洒下来,给他白皙的侧脸镀了层柔软的金边。
他纤长的睫毛不住颤着,指尖搅动,像是被他方才的话吓到了,眸中漾起点点水雾,模样好不可怜。
郁瓷带着细微的泣音,小声嗫嚅:“对不起……不是我拿的,但我以后不会乱动你东西了……”
他说完,像是再也承受不住顾衍目光的凌迟,忽地转过身,挪着细碎的步子,一点点往墙角蹭去。
单薄的肩颈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突出,随着他小幅度的动作,透出一股易折的脆弱感。
他把自己贴在暗色花纹的墙纸上,恨不得嵌进去。余光瞥到一副古旧的油画。
在火光跃动的阴影里,画中人物的眼睛似乎……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下,正森冷地凝着他。
“!”
郁瓷手心瞬间沁出冷汗,他咬住下唇,慌乱地闭上了眼睛,长睫如受惊的蝶翼剧烈颤动,再不敢往那边看。
就在这时,壁炉里燃烧的木柴,突然发出一声炸响。
几块烧红的碎片溅出,其中一块不偏不倚,擦着郁瓷纤细的腰侧飞过,烫中了薄薄的衣料。
“呜!”郁瓷惊得浑身一哆嗦,低低呜咽一声,手忙脚乱地向后退。
单薄的上衣下摆瞬间烫出一个小洞,露出底下一点腻白的腰肉,在暖光下一闪而过,快得让人疑心是错觉。
他捂着那处,眼圈立刻就吓红了。
顾衍皱了皱眉,目光下意识地追着他捂着腰,微微发颤的指尖,刚想说什么——
沈煜程的手已经先一步搭上了郁瓷的肩膀:“别害怕,我们都在这儿呢。”
微凉的触感贴着肌肤荡起,望着火堆,郁瓷竟有一丝安心。
他往旁边躲了下,肩头躲开了沈煜程的手掌,却仍是同他贴近,过分亲昵的站姿。
顾衍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比窗外的暴风雪更冻人。
他视线落在刚才被郁瓷披过的外套上,眼中闪过浓重的嫌恶。他沉默着拎起外套,随手一扬。
火焰骤然蹿高,将大厅映得一片橘红明亮。
火光在郁瓷骤然睁大的眼眸中疯狂舞动,将他脸上来不及收起的惊愕与茫然照得无所遁形。
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这个前夫哥还真是冷脸可怕,阴晴不定啊……
刚才还拍拍外套,好像很珍视的样子,这会儿又直接给烧了。
郁瓷有点看不懂这个人,但他也不敢问。
在郁瓷没注意的角落,沈煜程对着顾衍地方向挑了下眉,眼中尽是得意。
顾衍连眼风都没再扫过来一个,面无表情地转开脸。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那件黑色外套已经被火焰吞噬了大半,发出细微的焦卷声。
郁瓷不了解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对顾衍这个所谓的“前夫”很陌生。
不过,前夫当着他的面烧了被碰过的外套,大概是厌恶他到极点了吧。
他正胡乱想着,壁炉里又传来一声脆响。火星溅到一个女生脚边,吓的她向旁边摔去。
郁瓷离得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一步动了,
他伸手去扶,细白的手腕堪堪托住女生的胳膊,自己的后背却“砰”地一声,结结实实撞上一旁的铁制工具架。
“嘶——好痛——”
他眼泪都快冒出来了,却听到那女生站稳后小声说了句什么:“……怎么是你?!”
“小心些呀。”沈煜程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俯身要拽他。
郁瓷疼得吸气,泪眼朦胧中,侧身躲开他,手腕撑地想站起来。
掌心压在粗糙的地砖上,忽然感受到边缘好像松动了……
他愣了瞬,忍着腿间火辣辣的疼,用力一压,砖块挪开一小半,底下露出个黑漆漆的洞。
一股混着灰尘和木头味的阴冷气息,幽幽地飘散出来。
“这里面好像有东西……?”郁瓷声音很轻,带着点不确定。
沈煜程已经蹲下来了,视线越过他沾灰的指尖往里看,眉梢微微挑起:“有意思,这里是个暗格。”
摸索片刻,从里面摸出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最后,拎出个巴掌大的铁盒。
“啧。”沈煜程掂了掂盒子,目光却锁在郁瓷的脸上,“你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我们一行人找了几圈,都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你随便一摔,钥匙和册子就都摔出来了。”
沈煜程这话像是随口的感叹,可郁瓷的肩颈却在这一瞬间绷紧。
他敏锐地察觉到围在身边的几人神情陡然一变,甚至其中两人还交换了个眼神。
郁瓷揉了揉撞疼的后背,小声回了一句:“可是我摔得也好疼啊,又不是我愿意摔的……”
沈煜程翻开册子,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他嘴角的笑意没变,但镜片后的眼神,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他抬起眼,手指在某页停顿了一瞬,然后歪头看向郁瓷:“小画家,你似乎跟这个地方……渊源很深啊。”
系统的提示音开始响起:【警告!周围人对你的怀疑值正在上升,建议解释或远离。】
话音刚落,其余人的视线皆向郁瓷投来,如同一道道利刃,紧紧钉在一处,似乎想要剥开他的表面一探究竟。
郁瓷撑着地面,身上的疼痛还没散去。
他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了众人或审视或猜疑的目光。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橘红色火焰,和一丝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委屈。
他还不知道,那本册子里夹着的照片,是一个同样带着泪痣的漂亮少年,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带着瓷瓷宝贝来找大家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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