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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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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之上的休息室，那些高高在上的alpha正在激烈讨论基地的推免名额该属于谁。
“叶仲平，体能A级，战术素养A级，近身格斗能在模拟对抗中连赢十二个beta教官。这种人不进潜渊军校，简直天理难容。”穿着黑色军装的青年alpha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六芒星金属勋章。
对面的人翘着腿，手指在光脑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份档案：“叶仲平没有异能，倒是周旋不错，他的精神系异能可以在三十秒内瘫痪一个中队的通讯系统。潜渊军校近年一直在收异能者，周旋的优先级比叶仲平高。”
“你们是不是忘了兰羽？”角落里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塔主的亲戚，虽然考核成绩不如前两个，但人家背景摆在那里。”
“无论是谁，总之不会是一个残疾的omega。”
“可惜了那张漂亮的脸。自从见了他，我晚上做梦都是他的样子。”
“做的春梦吗？”有人忽然开了个黄腔，语气轻佻。
“你们说，要是叶仲平、周旋和兰羽申请和他匹配，结果会怎样？”
几个alpha都笑起来。
“我记得帝国法律规定，omega有拒绝匹配的权力，但不能超过三次，必须从三个匹配对象中选一个。”
“那三位前途无量，完全可以去匹配贵族omega，为什么要申请和一个残疾匹配？”黑军装alpha轻笑一声。
“嘭！”
外墙碎裂的声音突兀响起。
几个alpha互相交换眼神，迅速走到落地窗前。
他们茶余饭后肆意谈论的omega静静伫立在阳光下，飘逸的长发宛如柔软的丝绸，金辉流转其上，簇拥着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
而在他身前，建筑的阴影中，一滩血泊慢慢淌开，血泊里躺着一个人形。
“怎么回事？”
警报解除得很快，几个alpha面面相觑，直到光脑闪烁，是新消息提示。
“塔主发来的视频？”
休息室里几个alpha看完监控，全都僵在原地，表情精彩纷呈，连塔主决定将今年的推免名额给一个新来的omega这件事，似乎也没有omega轻而易举重伤一个B级alpha更令人震惊。
“这个柳亦连到底什么来历？我从未在极昼城听说过他。”黑军装alpha终于正视他的名字。
“基地作战小组从东山地下城遗迹捡来的，不是本地人。”
“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A级alpha水准了吧？未必弱于那三位。”
“你们不如想想，要是他想强行匹配那三位，他们该怎么拒绝呢？帝国对达到同等军衔的omega是有优待的，如果该omega想强行匹配某个alpha，只要alpha未婚就不得拒绝，至少要与其交往三个月。”
……
不知何处来的穿堂风吹开了沙发上的战利品手册，书页翻动，停留在某一页。
“第五大类，极限单兵武器。”
*
塔主的办公室在极昼基地的最顶层，四面都是透明的强化玻璃，阳光从各个角度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流光溢彩的水晶匣。
柳亦连进来的时候，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
他穿着素白的长袍，颈间贴着抑制贴。
塔主是omega这件事并未在柳亦连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他对alpha的信息素没有反应，分辨不出alpha跟omega的区别，只能闻到一缕温和而沉静的信息素，像图书馆里的旧书。
“坐。”塔主温和地说。
柳亦连坐在地板上。
“喝茶吗？”塔主瞧他拘谨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不喝。”
塔主放下茶杯，上下打量柳亦连，开门见山问：“你终于愿意展示自己的实力了？”
出乎他的意料，这个被揭穿伪装的omega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地说：“他打扰我晒太阳。”
塔主注视着柳亦连的眼睛。
他一生见过许多人，经历过许多事，但这个omega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完整而自洽的存在。
他没有欲望，甚至少有自己的情绪，因此被塔里不少成员私下称作“空心人”。
但这正是他最真实的模样，他不力争上游，也不自甘堕落，像一棵扎根极深的树，风吹不动，雨打不摇，只想沐浴阳光，自由自在地生长在天地间。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成为塔主吗？”塔主忽然问。
柳亦连摇头。
树不知道，树不关注。
“因为我生了两个孩子，他们一个是帝国的五星上将，一个是当今太后。”塔主微笑看着他，“你想听我的故事吗？”
柳亦连刚想摇头，脖子忽然一僵。
树不在乎，但树被电了。
系统小花在他脑海里大喊大叫：“大佬对你示好，你不上去拍马屁就算了，怎么还落人家面子呢！”
他的沉默被当成默许，塔主抿了一口茶，娓娓道来：“我的故事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情节，但我还是想讲给你听。我年轻的时候，omega没有上学的权利，更别说进入军校。我身体素质很好，从小就想当作战队员，但帝国法律不允许。我被告知omega唯一的价值就是生育，命运就是嫁给基因匹配率高的alpha，生下更‘高贵’的后代。”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目光悠远。
“我被强制分配给一个军事贵族，生了两个孩子。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我们只是基因匹配的伴侣。直到我的孩子嫁入王室，后来成为太后，推动帝国法律改革，omega才逐步拥有了一些权利，但这还不够。”
塔主转回头，看向柳亦连。
“我知道你不是东山地下城的人，可我仍然特批你进入极昼塔，因为站在高处的omega太少太少了。那些alpha说你是残疾，是废物，但在我看来，你是希望。”
他站起来，走到柳亦连面前，弯腰与他对视。
“不受信息素影响，意味着不受本能驱使。在这个世界上，alpha被易感期支配，omega被发情期支配，beta被社会规则支配，所有人都是欲望的奴隶，只有你不是。”
柳亦连仍旧梗着脖子。
树听不懂。
“极昼基地今年推免进帝都星潜渊军校的名额，我决定给你。”塔主用杯盖撇去浮沫，将茶水一饮而尽。
小花在柳亦连脑子里吱哇乱叫：“答应他，答应他！”
“不去。”柳亦连说。
“为什么？”塔主有些讶异。
他眯起眼睛，似是在辨认柳亦连到底是真的无欲无求，还是想从他这里榨取更多利益。
“你疯了吗？那是帝都星潜渊军校！帝国最好的军事学院！只有从那里毕业的人才能进入军部高层！你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吗？”小花的声音听上去要先一步疯了。
柳亦连同时回答一人一统：“我要晒太阳。”
“所以你想赖在极昼基地？”塔主哭笑不得。
“是。”
“好吧。”塔主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托着下巴，“如果我说，潜渊军校给优等生提供带温室花园的别墅，以及24小时无死角加强照明太阳灯呢？”
柳亦连忽然坐正身体，像一棵树般挺直了背脊：“我去。”
原来潜渊军校竟是他素未谋面的故乡。
塔主坐回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磨砂质地的纯黑卡片，推到桌面中央。
“这是给你的生活费，够你在帝都星安顿下来。军校会提供住宿和餐饮，这些钱你留着买需要的东西。”
柳亦连拿起卡片，看也没看，直接揣进口袋。
“星际航行申请已经批下来了，十天后出发。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
柳亦连点头，在小花的提醒下道了谢，转身要走。
“对了。”塔主叫住他，“如果你是异能者的话，需要进行特殊登记。”
柳亦连想了想：“力气大算吗？”
“不算。不过我会在档案里标注这一点。”
柳亦连把问题抛给小花，随后转述：“我应该是植物系异能者。”
“异能名称？”
“种地。”
塔主点在光脑上的指尖一顿：“……这是你的个人爱好。”
“种植。”
“……”
*
回到omega休息区时，走廊里有几个人在低声议论。
“……就是那个残疾omega，对alpha信息素没反应的那个，听说他把一个alpha打成了重伤……”
“真的假的？omega怎么可能打得过alpha？”
“塔主亲自过问的，据说那个alpha现在还躺在医疗舱里，手臂断了三截，像是被一百只丧尸踩过一样。”
“天哪……那他会不会被处罚？”
“处罚什么呀，是那个alpha先违规摸他的。omega保护法摆在那里，被打断手也是活该。”
“免于处罚可以，凭什么推免名额给他？一个对信息素没反应的残疾，连生育能力都没有，还算是omega吗？”
“但他真的好漂亮，而且体魄好强，力气好大，我要是有这个能力，我也能进潜渊军校。”
“你们小声点！”有人看见柳亦连走过来，压低声音，“他来了。”
人群迅速散开，假装在聊天或看光脑，但目光都偷偷落在柳亦连身上。
柳亦连忽视这群陌生人，径直望向角落里看书的某个人。
那是他的苹果朋友，好像叫做……
“索索。”小花提醒他。
“你没事吧？”索索感受到他的注视，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
“没有。塔主很好。”
“塔主有说什么吗？”
“让我去潜渊军校。”
索索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
“虽然消息早就传开了，但还是很羡慕你呢。”索索贴在他耳畔轻声说，“也有人嫉妒你，但在我看来，你才是真正的‘人类’。”
柳亦连茫然地看着他。
“据说很久很久以前，人类没有abo分化，不受信息素影响，不被交.配的本能驱使，却有着神圣而古远的生命力。”
柳亦连沉默了几秒。
“你说话真好听。”
只是树听不懂。
索索扑哧一声笑出来。
“去吧。去帝都星，去潜渊军校，让他们看看一个真正的人类是什么样子。”
柳亦连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从头顶摸出系统奖励的葵花籽。
头发下的皮肤光滑，没有任何储存空间，但葵花籽就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他指尖。
手指刚触到种子，眼前就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花园系统·小花】
“种植向日葵需要50cm×50cm地块，或5cm×5cm皮肤块。”
“种植于地块中，成熟后每八小时生产50点阳光，种植在皮肤块中，产量降低至5点阳光。地块面积超过50cmX50cm，产量不超过50点上限。”
“阳光可在花园系统内兑换不同种子和道具。”
“当前可用种植位：皮肤块/室内地块。”
“是否种植？”
柳亦连想了想，虽然种在头顶阳光点变少，但面积缩小到百分之一，阳光点只下降到十分之一，还是他赚。
而且去帝都星要坐很久的飞船，没有太阳，葵花籽种在地里会死。
种在身上倒是可以，但种哪儿呢？
柳亦连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又摸了摸头顶，最后把葵花籽放在了头顶正中央。
【种植成功】
向日葵（生长期）：成熟进度0/100。
“宿主，我，我忘记告诉你了，向日葵需要100点阳光才能成熟。”小花磕磕巴巴地说。
柳亦连已经被奸商系统骗习惯了，默默掰手指计算。
他现在有12点阳光，每晒足8小时得1点阳光，想要让向日葵完全成熟，还得暴晒整整三十天。
十天后，来接他的飞船就到极昼基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