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自信耀眼的老婆 最后一天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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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四秒，他缓缓靠上椅背，才故作惊讶地慢悠悠开了口。
这一开口，说的话却是另一个话题：“您要说建太空港口，其实这倒没什么。只是你们国家现在水电站的数量是……？”
室内冷气对着吹的陈叙完全没有感知到冷，握着omega放在他手心的右手，怔怔地挪不开眼。
他这边没有反应过来，对话就被陈文绣顺着往下说：“这几年的工业发展，厂子还没有建出什么，水电却是浪费得厉害。现在塞拉诺瓦的发电量倒也是一大难题，叫我和老师苦恼许久。”
见他们上道，江述没有再多说什么水电站的事情。视线从说话的陈文绣身上，转到比约克曼，声音不大，刚好够在场人听清地问：“目前塞拉诺瓦的太空港口是三类港口，听你们的意思，是打算建个几类港口吗？”
陈叙听他们西一榔头东一锤子的聊天，完全不知道话题的转折点在哪里。他无意识地轻握了一下江述的手，有些错愕的想：怎么就一会聊太空港口，一会聊水电站，一会又聊回来了。
江述感觉到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轻轻用指甲划了陈叙的掌心一下，不知是安抚还是暧昧。
陈叙移开望着二人相握手掌上的目光，强迫自己思考起太空港口的分类，他还是知道的。之前看过晨星对于塞拉诺瓦的港口建设，里面有写：第一类就是之前晨星和江氏重工在塞拉诺瓦建的，小型太空港口，货物吞吐量基本上只够塞拉诺瓦这个七千万人口的小国自己使用。
二类就是年吞吐量可供应周边国家，辐射十数个国家的大型港口。基本上来说，星际一共九个星系，每个星系中又三到五个，就足够一个星系的物流运转。
而三类就是完全的吞吐巨兽，全星际目前只有七个，每一个都在三大主权国家的手中，即帝国、虫族、联邦。而每一个货物吞吐量和发射基地大小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全星际七分之一的物流窗口，这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政治投资了。
现在看来比约克曼想要的，显然是三类港口，年吞吐量在几千万TEU以上的巨型港口。陈叙看向提出这个疯狂念头的人，比约克曼。他挂着和江述如出一辙的假笑，叫人看不出情绪。陈叙年轻，却并不无知，这样的状态，表明比约克曼笃定的自信。
这样的港口显然不只涉及到钱的事情，所以陈文绣并没有和陈叙或者江述私下谈，而是请来了比约克曼。有当地领导人在，这就算是一次标准的项目私下闭门会了。
按照陈叙在网上看的：越小的事，开越大的会；越大的事，开越小的会。他环视一周，除去站在门口的三个卫兵，陈叙发现在座参与谈话的只有六个人。
窗外的路灯映照出比约克曼自信的神态，他也没有掩饰的意思，开门见山：“您不用担心我改变立场。”他话说一半，指了指身边坐着的陈文绣：“不说我们这么多年的相处，就直说众所周知的一点：文绣是下一任塞拉诺瓦的领导人。所以您完全不用担心我的政治立场，或者说在联邦和虫族眼里，我们塞拉诺瓦早就和帝国夫唱妇随了吧。”
他说到最后开了个玩笑，本地的几位领导人都是微笑附和。陈叙一个个望过去，没有一人面露不满，显然比约克曼所说不假。
之前的项目，数额都在几百亿，对于晨星或者江氏来说，都是亏了也不要命，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个包，痒痒也就过去了。
但三类太空港，上万亿的投资，陈叙加上江述也吃不下。陈叙看向波澜不惊的江述，观察他会怎么回答。
江述挂上得体的微笑，不冷落也不热切的向陈文绣伸手：“给我看看你们的计划书吧。给我们多少股份？”
陈文绣看他是打算考虑，立即向江述一笑，在这一众假笑的人中，真诚得刺眼。她从身边桌子上拿起一沓文件，双手递给了江述，力图表现她的诚意。
江述接过来后，低头随便翻看了一下，而后对着一页读了起来，“提供土地和政策支持，要求占股不低于15%，国家拥有黄金股，保障主权，其余股份由投资金额而定。”
陈叙不自觉地一瞥，光速收回，却腹诽：一分钱都不给，却要空口白牙地要15%分红，还是做政客好。
江述则接着念：“项目的规划中，预计是在帝国币1.4万亿，”说着，他不再看纸面。
而是直视比约克曼：“晨星和我家出资1.2万亿以上，占50—60%。战略投资者，”说到这，江述没忍住笑了一声：“基本上来说，就是联邦占股10%；帝国提供优惠政策，占股10%享有黄金股，保障港口帝国国家安全。”
他说着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拉平了嘴角，目光不带温度地接着说：“就是说帝国、联邦、塞拉诺瓦全部都是出个名义上的2100亿，实际上到手的，全是晨星和江氏的直接投资。”
陈叙第一次看见江述冷脸，有些被唬住了。目前仅有的见面中，江述一直表现得很温和，就是面对塔拉曼卡的劫匪，也是不紧不慢。这样明显的冷硬，叫他目不转睛。
偷瞄在场的其他人，发现其他人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大家都纷纷将视线放在屋内饰品上，仿佛可以盯出花来。
好在比约克曼人老成精，反应最快。
他用力挤出一个笑，声音却依然保持了平稳：“江州长，您不是正在换届的关键时刻，为帝国无痛拿下2100亿，对您来说不是坏事吧。”
江述反应也不慢，他恢复了平和的表情，略不满地表示：“我不是说帝国不该拿。”
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塞拉诺瓦作为本地国家，是一定要拿的。不是帝国不该拿，本地又去掉，那就只有联邦了。
他将在场所有人扫了一遍，看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深刻的认识到联邦对于塞拉诺瓦这个后花园的影响。
唯一例外的是比约克曼，他倒是依然稳定，神态自若地开口：“您这就是没有转过弯来，这10%是我想要这个项目的政治庇护。您在帝国手眼通天，但您的手伸不到联邦去。可是帝国不是有可以伸到的。”
江述心领神会，面上终于又有了笑意。显然这是说到他心坎上了。他赞许比约克曼：“您真的是老辣的政客，我这样的小辈，还是要多多学习。”
比约克曼谦逊道：“您只是经历少了，不过像我一样经历，您还是不要有了。”比约克曼之前就是因为在塞拉诺瓦主持改革，被下了大牢。后面出来了，又因为搞革命被因格兰跨区域执法，再次蹲大牢。
在场的各人都知道他的经历，闻言都笑了起来。笑声不大，显然是配合着主动开自己玩笑的比约克曼。
于是在欢快的气氛中，大家结束了交谈。陈叙被江述带着起身，简单告别后，离开他们的小型会议室。
陈叙和江述出门后，陈叙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当地人在身边后，急切地问江述：“1.2万亿，晨星不是只值5万亿？这么多钱我们拿不出来啊？”
江述反应了一下，才理解他的意思。他挂上一个自信的笑容，随后对他解释说：“这种大型建筑项目，投资时间都在十年起步，时间跨度二三十年也正常。这样算下来，一年也就只要投资项目的二十分之一，也就是600亿一年。而晨星一年的营收大概在5000-10000亿，不要说江氏还和晨星分，就是晨星一家，一年六百亿还是拿得出的。”
说话间二人上了，停放在陈文绣房前的星舰。
走上楼梯的陈叙才理解江述的话。原来不是一下给出去。一直是穷人，还没有了解过这种大型投资的陈叙后知后觉，这样的项目，好像晨星是吃得下的。怪不得江述答应得那样轻松。
陈叙接着又问：“刚刚比约克曼说的，帝国可以干涉联邦的，除了管之泊，剩下的是？”
可以和帝国最高领导人一起的，按理来说应该是名义上的太子爷，即帝国元帅卫会茗；但在陈叙十八岁的记忆里，宣鸿云才是那个帝国二把手。太子行政等级很高，但“皇帝”管之泊没有死，太子也说不上话。
在他十八岁时，管之泊刚刚上台，而宣鸿云历经两朝，权势滔天。现在也依然稳坐中枢，帝国二把手。而卫会茗是在他十八岁之后，才崛起的后起之秀，新闻很多，在网友口中，说是管之泊中意的继承人。
江述说的也是这两人之一，“其实说起来，宣鸿云和卫会茗都算得上在联邦说得上话。只是我是卫党的人，自然是找卫先生。而且宣鸿云这个人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这种事情他一贯帮不上什么忙的。”
陈叙被他解答了疑惑，见他一直表情没变，不是嫌烦的意思，厚着脸皮将他最初听迷糊的地方提了出来。
“你刚开始和比约克曼聊天的时候，说太空港口说一半，突然提到的水电站是？”他话说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再问老师反复说过题目时的心虚。
江述有些邪气地扬起一边嘴角，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邪笑：“这样大的投资，他们还要白拿15%的股份，我不捞点好处。我选区有几家做水电机械的，给他们吃点好处。同时再在当地培训点工人，到这边工作。这些不都是我的选票。”
陈叙看了看笑得狡黠的江述，星舰无主灯的光线照得他样貌清清楚楚，修长流畅的身体线条配上明媚的外表。
他傻里傻气地挠了挠头，回想最先被他排除，却成真的推测，江述和他是自由恋爱的。
这样的人怎么看上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自信耀眼的老婆
